第2章
5
蘇小蠻要借運，應該是有點東西，肯定是放在她的房子裡，我要去看看。
我是有蘇小蠻房子的密鑰的，可是連輸三次，都錯誤。她已經防備我了？
「女士，外賣是你點的嗎？」一個外賣小哥出了電梯就奔我走過來。
「你按門鈴吧，不是我點的。」我已經猜到幾分了，果然來開門的是楚楚，見我在門外，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我沒有發脾氣，楚楚有些意外。
「看我幹嘛？興師問罪？」
「你有什麼罪？」
「我逃學了啊。」楚楚冷笑。
「沒人願意學習，學習本來就是很苦的事。」我淡定地坐到沙發上，
「你先吃飯吧，一會涼了。」
我今天的反應，讓楚楚不太適應，她狐疑地走進餐廳，打開餐盒，吃一口就擰起眉頭。
「不好吃？」我歪頭問道。
「嗯。」楚楚推開餐盒。
「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我提議。
「你今天為什麼這麼好？」楚楚悶悶地問。
「對不起，女兒，我知道錯了，之前一直是錯得離譜。」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什麼？」楚楚讓我說得更是一頭霧水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是我錯過了你的成長，對你的陪伴太少了。以後我改，我們做好姐妹，好不好？」
「你沒發燒吧。」楚楚看我一眼，她對我並沒有完全的信任，可是肉眼可見的開心了一些。
「說吧，想吃什麼？隨便你挑。」
「我想撸串。
」
「走。」我隻回了一句話。
楚楚已經驚得合不攏嘴了，她不敢相信這是我，我平日裡總說美食街的東西不幹淨，不許她去吃，今天這麼主動，她完全不適應。
她哪裡懂，人都是失而復得，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什麼。她是我最寶貴的，我願意用生命去換。
楚楚一手舉著烤魷魚，一手拿著炒酸奶，吃得小嘴巴都沾了一圈白。
「不叫小蠻媽媽過來嗎？」
她一直管小蠻叫媽媽，叫得比叫我還親。
我臉一沉，「不要她來，以後你少跟她來往。」
「你今天到底是抽了什麼風！」楚楚怒道。
「乖，你還小，有些事長大了才知道，要吃這個嗎？」我趕緊指了一個攤位分散她的注意力。
還好，楚楚還小，很容易就被美食吸引。
「你和小蠻媽媽有什麼誤會？」楚楚到底是敏感的，想了想又來問。
「大人的事跟小朋友無關，你隻要快樂地成長就好了。」我對她笑了笑。
「是不是小蠻媽媽搶你的男人了？」楚楚淘氣地盯著我的臉看。
「你想多了。」這次她一點沒掙扎，就跟我回了家。
「媽媽，你會一直這樣嗎？」楚楚進門時突然問我。
「會，永遠這樣。」我抱了抱她。楚楚紅了眼圈，蹬蹬蹬跑上樓去。
6
第二天我把公司的高層管理叫來總公司開會。
唯獨沒有叫蘇小蠻。她聽說後氣勢洶洶S上門來。
「你什麼意思？我現在連開除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你來得正好，正要宣布關於你的免職決定。」
「免職？
你免我？小蓓！」蘇小蠻瞪大眼睛，緊緊盯著我，完全不敢相信她聽到的話。
「對，你沒聽錯，從現在開始，免除你公司所有職位。」
這個決定太突然了，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看看我，看看蘇小蠻，有些人想要站隊，可是又無從選擇，我比平日裡看起來強勢得多。
我不慌不忙，有陳姐幫忙，我已經把人員都摸清了，哪些是我的人，哪些是蘇小蠻的人，一清二楚。
「小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蘇小蠻此時也冷靜了一些，她察覺到我的態度不對勁，想往回拉一下關系，走到我身邊，拉了一把椅子想要坐下。
這要是讓她坐下，形勢就不同了，我和她還是平起平坐。
我一腳把椅子踢開，蘇小蠻意料之外，差點摔倒。
「我已經申請對你進行調查了，你所做的一切，
都將擺到臺面上來。」
「小蓓！我跟你同甘共苦這麼多年，幫你帶大女兒，現在你這麼對我！你是不是人？」蘇小蠻瘋了一般大喊大叫著撲向我。
陳姐和幾個主管早就伺機而動，上去就把她抓住，明是勸架，暗地裡都上了手，蘇小蠻一手難敵眾人，痛得嗷嗷叫。
這時保安過來了，以鬧事為由，把她帶了下去。
蘇小蠻的經濟問題很容易查，我直接清洗了一下她的親信，神清氣爽。
這時陳姐突然打電話上來，讓我去公司一樓。
我趕到時，蘇小蠻已經被打得不成人樣了。
「原來你們是一起的？」為首的女人看到我，怔了一下，是被蘇小蠻撞的女司機丁細細。
「小蓓快救我，我撞到她，也是著急送你女兒看演唱會，你不能不管我！」蘇小蠻想拖我下水。
丁細細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
「看來你也參與其中了？」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一起的，她已經被我公司開除了。她有很嚴重的經濟問題。」我忙撇清。
「小蓓，我們一起十幾年了，你不能這麼絕情啊。」蘇小蠻過來抱住我的腿，哭得肝腸寸斷。
「既然你們是好姐妹，那就一起清算一下。」丁細細回頭看了一眼手下，他們向我靠過近來。
這些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跟我那些年過五旬的保安的戰鬥力不一樣，如果真動手，我肯定要吃虧的。
「等一下！如果我真的是她的幫兇，就不會幫你保胎了！」我一急之下，忙拋出理由。
「那天我就奇怪，你怎麼知道我懷孕的！」丁細細抓住了疑點。
這下還真讓我為難了，我總不能說我重生的，
所以知道她懷孕了。
這時上一世臨S前的信息流中的一個細節，突然閃現。蘇小蠻撞丁細細，不是意外！她是故意的，她們認識！
「她撞你，是故意的！」
我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丁細細一皺眉，擺手讓保鏢停下來。
「你繼續說。」
「她要代替你上位！」我終於把事實拼湊出來了。
蘇小蠻跟那個豪門老 BABY 也有一腿，隻是她年齡大了，人家不可能讓她進門。看到丁細細做了她不能做的事，心懷恨意，雖然拿了天價分手費，還是想搞一下破壞。
所謂的生氣鬥車，不過是借口。她已經知道丁細細懷孕了，就奔著害她流產去的。
「你知道她要撞我？」丁細細是聰明人，對我的話有很多懷疑。
「我不知道她要撞你，但是我知道她有心對付你。
隻是那時我們已經因為經濟問題分道揚鑣，我也沒過多關注她的事。那天我開車追女兒，見她撞你的車，突然想起她之前提起的一些事，所以著急幫你保胎。」說完了我暗自松口氣，總算圓回來了。
「我懂了，那我還真的謝謝你，不然孩子保不住了。」丁細細相信了我，再看蘇小蠻，已經有了S氣。
「我也不懂，她現在變得這麼狠毒是為什麼，曾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潸然淚下。
「這樣啊，看來你也是受害者。」丁細細已經對我完全放心了。
「這公司現在是我的，出了問題對我的影響太大了……」
我做了一點暗示，丁細細懂了。
「行，你是我孩子的救命恩人，給你個面子，走！」
丁細細帶人走了出去。
還好剛才我沒讓他們報警，
現在可以說不動聲色把蘇小蠻給解決了。
我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蘇小蠻，轉身就走。
「你會受到報應的！」她用盡全力喊道。
7
我還真怕報應，馬上帶著陳姐去了蘇小蠻家。她借運的事要處理一下，陳姐已經幫我聯系了高人。
打開門，第一眼看到的是淚流滿面的楚楚。
「你對我小蠻媽媽做了什麼？你看！」楚楚憤怒地把視頻懟到我眼前，是蘇小蠻滿臉的血，向楚楚求助。
「她是什麼人，很快你會知道的。」
我著急找借運的東西，帶人四處翻轉。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私闖民宅，你犯法的！」
楚楚瘋狂阻止。
「你讓開！別添亂了！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用力甩開楚楚。
「好，
我就知道你從來不愛我。我為什麼是你生的，為什麼不是小蠻媽媽生的我，我恨你！」
楚楚轉身衝上陽臺。
「楚楚！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不愛你。當初我選擇生下你，就是想要好好愛你的啊！」
我心亂如麻，衝向陽臺。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了。」楚楚的臉上滿是淚痕，可是語氣冷下來，我的心一沉，這次她是要動真的了。
「你下來，我們好好談一下，我給你看一些東西，有些誤會要解開。」我哀求著。
「你讓我小蠻媽媽來，我隻跟她談！」
我無奈，隻好示意陳姐去找蘇小蠻。現在要拖時間，緩兵之計。
蘇小蠻是被抬來的，看到楚楚，她掙扎著坐起身。
「楚楚，你聽我解釋，你下來，你媽媽不是那麼絕情的人，
一定是有誤會。」蘇小蠻的演技一流，馬上泣淚橫流，向楚楚哀求。
「你不要替她說話了，這些年你的付出，她都當看不到，我對她太失望了！」楚楚又向外探了一下身體，我腿都軟了。
「楚楚你下來，有話好商量。」
「你怎麼對小蠻媽媽的，你還是個人嗎！」楚楚一見我開口，情緒更激動了。
「你下來，聽我給你解釋。」我真怕楚楚一激動真的跳下去。
「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現在給小蠻媽媽一個說法吧！」
看來楚楚還是想給蘇小蠻爭利益，雖然對女兒寒心，可是想到她的爸爸，我一咬牙，就當是破財。
「行，你答應我，下來我們好好談，我同意給她一筆錢。」
「我不要錢，我隻要楚楚！」蘇小蠻說得情真意切。
我現在倒懷疑，
是不是她們兩個共同在做戲，想到這裡，我冷靜下來。
「蘇小蠻，你借我運的事，怎麼講？」
這時陳姐已經把蘇小蠻做法的一套東西拿過來了。
有個紅布袋，口袋扎著，剪斷倒出來很多東西，碎指甲，帶著血的棉籤，還有一張紙上寫著我的生辰八字。
「這些東西，你也信，迷信嘛。」蘇小蠻臉色一變，想避重就輕。
「是不是迷信我不管，是你想害我對不對！」
「對！我就恨你，我恨你為什麼他喜歡的是你，明明是我們一起認識的他，可是他選了你，我想楚楚是我生下來的，我想做楚楚的媽媽，你明白嗎？你不明白！」
蘇小蠻突然爆發，好一出情感大戲。
楚楚已經被她感動得無以復加，哭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我真怕下一秒她們要母子相認，把我踢出局。
「你想當楚楚的媽媽，就挑撥我們的關系嗎？」
「我哪有挑撥，是你自己忙事業把孩子扔給我的，我有什麼錯？」
「對啊，我小蠻媽媽最愛我，她有什麼錯？」
「反而是你因為嫉妒我跟楚楚的關系，一直針對我，現在還陷害我有經濟問題，這樣下去，我就隻有S路一條了，你太狠了！」
「小蠻媽媽，你要是S我也不活了，我現在就跳給她看，讓她知道她做了什麼！」楚楚情緒已經失控，扒著欄杆就要往下跳。
我知道再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了。
「你別演戲了！你對楚楚做了什麼！你心裡沒數嗎？」我看著蘇小蠻的醜惡嘴臉，真的是忍無可忍了，衝過去給了她兩個耳光。
蘇小蠻被打個措手不及，尖叫著往後躲，我衝過去又是兩腳踢在她的身上。
「你還敢對小蠻媽媽動手！
」楚楚急了，竟然返身過來護住蘇小蠻。
我腿一軟，跪在地上。
「楚楚,你醒醒吧！」我爬到她們身邊,狠狠給了楚楚一個耳光。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你騙我回來，有能耐你關我一輩子！」楚楚的眼中滿是恨，她恨透我了。
「你看這是什麼！」我把手機和幾張鑑定書扔給她。
楚楚看了一眼，不由得擰眉細看。
「別聽她挑撥我們關系,小蠻媽媽最愛你。」
楚楚甩開她的手,繼續看手機上的內容。
「這就是你的小蠻媽媽,為了控制你，給你下的藥。」
手機的視頻是我找人從醫院調的監控。
蘇小蠻為了控制楚楚，開了很多藥，服藥後的楚楚情緒失控,她又歸咎於我對楚楚打壓的原因。
監控很清晰,
蘇小蠻的每句話，都像一把利箭扎在楚楚的心上。
「藥量需要控制嗎？」
「是的,如果藥量過大,容易引起狂躁。」
「最嚴重的後果是什麼？」
「精神失常，暴力傾向，傷人等,所以一定要注意用藥,有問題馬上來醫院。」
「好了,謝謝您。」
後面的視頻是辦公室的監控，蘇小蠻把藥片裝進另一個藥瓶，那正是平日楚楚吃的維生素瓶子。
「這就是你對我的愛？」楚楚把手機按到蘇小蠻的臉上,用力懟著。
「楚楚，你相信我，我是真愛你的,我隻是想獨佔你，這隻是一種手段……」
「對,害我的手段！你們都是騙子！每個人都說愛我,每個人都在害我！」
楚楚歇斯底裡的怒吼道。
她用力推開我們，衝向陽臺,翻身跳了下去……
我暈倒在地。
8
我和楚楚住進同一間病房,我血壓有些高,楚楚斷了兩根肋骨,問題不大。
還好陳姐偷著報了警，下面早就鋪好了厚墊，慶幸的是她跳的很準。
「楚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知道她是清醒的，隻是一直沒有說話。
「我想回學校。」楚楚開口了。
「啊？」這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差點爬起來去摸摸她的頭,有沒有發燒。
「跳出去的一瞬間,我已經後悔了。謝謝媽,你還能給我一次機會。」楚楚的一聲媽，我淚流滿面。
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我重生了,也讓女兒有了重生的機會。我們會好好活下去的。
蘇小蠻的下場有點慘，被判了十年。而丁細細那胎到底沒保住，她把問題全歸到蘇小蠻身上,花了重金請人在裡面好好接待蘇小蠻，讓她的十年更精彩。
善惡終有報，她還是過於囂張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