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舞蹈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又沒有拿,你可別冤枉好人。」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顯然已經心虛到了極點,眼睛四處閃躲。


 


我發現她幾次三番地看向的那個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垃圾桶,心中的焦急不安再次放大。


 


隻見幾塊皺皺巴巴的布料被隨意地丟棄在那裡,不仔細看根本沒發現那竟然是我的舞蹈服。


 


原本精致的手工刺繡上染上了一大片墨水,顏色混雜。


 


側腰處,更是被惡意地剪了一個大口子,布料的邊緣參差不齊,就像是被野獸撕咬過一樣。


 


我捏著衣服,氣得渾身發抖。


 


轉身,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直視著張苗苗:「是你幹的好事!」


 


隔壁班,看我們這邊圍在一起爭吵著什麼,也湊了過來。


 


張強再次衝到最前線,

當起了護花使者。


 


「苗苗都說了不是她,你們幹什麼抓著不放?


 


「有必要這麼針對苗苗嗎?你不就是嫉妒她男人緣好,雌競真可怕。」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中的嘲諷顯而易見:「我?嫉妒她?」


 


對於這種荒謬的指控,我連辯解都覺得多餘。


 


「對啊,苗苗說你們對她惡意很大,就是因為她跟同學關系好,打成一片你嫉妒。」張強繼續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似乎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畢竟她性格這麼好,不像你們小女生,矯情得不行。」


 


我冷笑一聲,決定不再和他們浪費口舌。


 


「張苗苗,你還不承認嗎?」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別忘了這衣服上的墨水,還是你從班長那裡『借』來的,別人可沒有。


 


「你還想怎麼抵賴?」


 


我逼近了一步,張苗苗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她又用那種大大咧咧的笑聲來掩飾。


 


「哎呀,你怎麼這麼小氣,不就是一件衣服嘛。


 


「我就是借來試試嘛,誰知道你們小女生的衣服這麼難穿。


 


面對張苗苗再次輕描淡寫的態度,我的忍耐終於達到了極限。


 


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爆發,我的動作幾乎是出於本能,一巴掌揮過去,打破了她那虛偽的面具。


 


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清脆而響亮。


 


張苗苗的頭微微一側,眼神陰鸷,仿佛被逼到了絕境的野獸,終於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我就是故意的,怎麼著?


 


「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跳舞,你去跳啊,你現在去跳啊。」


 


「我去,

她神經病吧!」


 


周圍同學的安慰和討伐聲此起彼伏,然而,張苗苗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仿佛在享受這場混亂。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突然轉身,快速地撥開人群,向門口跑去。


 


嬉鬧的場館外,傳來陣陣驚呼:


 


「啊——頂樓有人要跳樓!」


 


5


 


原本為了藝術節直播而架設的設備也不得不匆匆關閉,留下網絡上對於這突如其來變故的猜疑。


 


頂樓樓梯口被看熱鬧的同學堵得水泄不通,他們一個個地穿著校服,伸長脖子往天臺看去。


 


校長和年級主任迅速趕到現場,消防也在火速趕來的路上。


 


張苗苗確實站在了頂樓的天臺上,但她並沒有如她叫囂的那樣,真的要跳樓。


 


她站在護欄裡面,

身後的手緊緊地抓著欄杆,明顯地隻是在眾人面前做一出戲。


 


才站上去不到五分鍾,就被迅速趕來的校長和班主任圍住了。


 


「張苗苗同學,你不要激動,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跟老師說,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


 


年級主任也在一邊勸說:「是啊,張苗苗,你這樣的舉動很危險,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都很關心你,你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我們。」


 


樓梯口圍觀的同學嘰嘰喳喳地討論:「還能為什麼跳樓,偷東西被抓現行了唄。」


 


「可能覺得沒臉見人了吧。」


 


「這次藝術節的表演也都被她毀了,我們班級排練了好久呢。」


 


「就是說啊,要跳就趕緊跳,也算是個節目了。」


 


這些話落在張苗苗耳中,讓她無比難堪,可此刻已經騎虎難下。


 


「張苗苗,

馬上就是高考了,你還有大把好年華,千萬別想不開啊。」


 


班主任也來勸她,張苗苗擠出幾滴淚:


 


「老師,我沒有故意損壞徐同學的舞蹈服,你們可要還我的清白。」


 


她的演技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試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校長從班主任那裡了解到事情,滿口答應:「有什麼誤會解釋清楚就好。」


 


我很快也被拉來樓頂,面對著張苗苗和校方的期待。


 


「你好好回憶回憶,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舞蹈服。」


 


校長的話語中帶著暗示,他的眼神中閃著睿智的光芒,在我耳邊著重地囑咐道:「別刺激到她!」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個人都能聽明白。看到張苗苗露出得意的神情,我心中一片了然。


 


看似是張苗苗站在天臺命懸一線,

實際,可真正的刀可落在了我的頭上。


 


賭的就是讓我背黑鍋,落得汙蔑同學的名聲。


 


「張苗苗,關於舞蹈服的事情,如果我有任何言語或行為讓你感到不適,我在此向你道歉。」我的話語簡潔而有力,我沒有提及具體的爭執,也沒有屈服於不實的指控,隻是在履行校方的要求。


 


最終校方為了息事寧人,讓我背上了霸凌同學的處分,並讓我當眾給張苗苗道歉。


 


這才將張苗苗從頂樓帶下來。


 


我站在角落裡,心中湧動著憤怒的波濤,我的拳頭不自覺地攥得緊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


 


這時,閨蜜沐嬌陽悠悠地出現在我身旁,她步伐從容自在,仿佛周圍的緊張氣氛與她無關。


 


「這裡面是監控錄像,你猜猜有沒有錄上犯罪的證據。」沐嬌陽的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 U 盤,

眼中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你不是在參加集訓,怎麼回來了?還有你在哪裡弄到的監控?」我低聲問道。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確保我們的對話不會被旁人聽見。


 


沐嬌陽輕輕地敲了敲我的頭,隨後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瞧你這記憶力,當然是競賽結束了啊,今天剛結束,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本來正好能看到你表演,還能給你個驚喜,結果現在驚喜沒有,隻剩驚嚇了。


 


「至於這監控錄像,這年頭,有錢什麼搞不定。」


 


確實,有錢能使鬼推磨,而恰巧,我的閨蜜沐嬌陽她特別有錢。


 


6


 


張苗苗在這場風波中似乎嘗到了甜頭,在這之後她似乎找到了什麼漏洞,在班級裡更加橫行無忌,還不知道在哪裡弄到個輕微抑鬱的診斷證明。


 


從無所謂的小東西,上升到了貴重物品,

依舊是以「借」的名義。


 


我閨蜜沐嬌陽,現在卻成了張苗苗的主要受害人。


 


她的餐食、電子產品,甚至是那些珍貴的首飾,都成了張苗苗覬覦的對象。


 


沒辦法,誰讓她身為大小姐,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最好的。


 


最後甚至直接養刁了張苗苗的胃口,其他人的東西,全都看不上眼了。


 


為此,班級裡的同學對沐嬌陽的犧牲精神感到無比敬佩,他們私下裡稱她為「以身飼鷹」的英雄,感激涕零,就差給她立個雕像來膜拜了。


 


我卻覺得不對勁,這窩囊的行徑實在不是閨蜜的性格。


 


再者,更讓我好奇的是,這班級裡被張苗苗借走的財物,大大小小,積少成多,加在一起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班主任那邊一定也有人去告狀,為什麼一點都不管?


 


明明當初我們說了張苗苗幾句,

都會被班主任扣上霸凌同學的帽子,如今輪到張苗苗,似乎格外無動於衷了?這明顯地不符合常理。


 


直到有一天,我跟蹤張苗苗,目睹她大搖大擺地進入班主任的辦公室。


 


透過隱隱地沒有關嚴的門縫,我看到她偷偷地將那些不光彩得來的物品——胸針、耳環,甚至是手機和平板,一一地擺放在班主任的面前。


 


「小姨,這次可真是天助我也,碰上沐大小姐那個嬌縱任性的冤大頭,咱們算是撿到寶了。」


 


張苗苗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得意,話語中透露出與班主任不尋常的關系。


 


「還是按照老規矩辦,我負責把這些『好東西』悄悄地帶出去,找可靠的渠道銷贓,確保神不知鬼不覺。」


 


班主任李老師,平日裡總是穿戴整潔、笑容可掬,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此刻卻顯得異常陰鸷。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一頭飢餓已久的狼,終於看到了誘人的獵物。


 


「還是老規矩,我拿出去銷贓,咱們倆五五分賬。


 


「聽說 L 家新上的那款包包,全球限量,設計獨特,正好配我下周參加表姐婚禮的禮服。」


 


話語中沒有一絲愧疚,隻有對即將到來的不義之財的期待。


 


我迅速拿出手機,悄悄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7


 


很快到了高考前夕,成績基本定型,學校也不再嚴格管教,隻希望學生放松心態,好好發揮。


 


那天下午,嬌陽穿上了寓意旗開得勝的旗袍,手腕上戴著的玉镯遍體通透,仿佛在水裡沁過一樣,散發著柔潤的光澤。


 


而張苗苗看上了嬌陽手上戴的玉镯。


 


似乎看穿了張苗苗眼底的貪婪,她故意以去衛生間不方便的緣由,

輕輕地取下了手镯,將它放在了課桌上。


 


動作看似隨意,實則充滿了深意。


 


當沐嬌陽離開後,張苗苗的手悄悄地伸向了那隻玉镯,她的動作緩慢而謹慎,仿佛害怕被別人發現。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玉镯的那一刻,我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張苗苗,我勸你不要動那個手镯。」


 


張苗苗的手猛地一頓,她的表情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又被憤怒所取代。


 


「我怎麼就不能動了?這是學校的公共地方,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是嬌陽的私人物品,你沒有任何權利去碰它。」


 


「我就借戴一下怎麼了?人大小姐沒說什麼,你在這裡狂吠。」


 


「呵呵,你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大小姐身邊的一條狗。


 


果然好言難勸該S的鬼,我轉身離開,不再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