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長歡,我們會再見的。」


 


25


 


帕菲梅爾前往了王都神殿。


和他一同前往的,還有被我秘密送去的森林法器。


 


雖然他離開前的反應有些奇怪,但仔細想想的話,帕菲梅爾畢竟不是記仇的性子。


 


森林沒遭受原世界線中的災難,他本人除了失身外,也沒有任何損失。


 


甚至隻要他冷靜下來,就會發現自己身上幻術的痕跡。


 


那時候他就會意識到,什麼生子墮胎都是假的,那些屈辱也會隨之煙消雲散。


 


這麼一想,其實我也沒有很過分吧?


 


怪不得他黑化值沒有滿呢,哈哈……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系統哭嚎著跳了出來。


 


隨之響起一聲熟悉的播報:


 


【注意:反派帕菲梅爾黑化值達到 100!


 


我:「……」


 


我咬牙:「為什麼?他遇到什麼了?」


 


明明被我趕出家門時黑化值才漲到 50,為什麼突然滿了?


 


就算我不在意這個黑化值,他也不能沒理由亂漲吧。


 


【帕菲梅爾安全到達了王都的神殿,也看到了被您送去的法器……然後,幻術的作用時間到了,他意識到自己並未懷孕。】


 


所以?


 


這不是好事嗎?


 


雖然他沒吃墮胎藥是讓我有些驚訝,但知道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懷惡人的孩子,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他一高興給我漲了半管黑化值?


 


系統唔唔嗯嗯地想了一會兒:


 


【根據性格推算……也許帕菲梅爾本來打算生下這個孩子,

再憑孩子的貴重挽回您,現在希望破碎了,人也就跟著黑化了。


 


我想起了帕菲梅爾走前,說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話。


 


他說精靈的承諾不是謊言,還說我們會再見……


 


他不會是打算偷偷生下孩子,然後按照之前的說法,把我和孩子帶回森林吧?


 


【大概率是這樣的,畢竟是原本的滅世反派,不可能真的一點脾氣也沒有。】


 


嚇得我默背了兩遍門規壓驚。


 


沒事的沒事的,精靈族聖子這種大人物不會和我計較,他現在隻是一時憤怒,很快就會冷靜的。


 


沒事的沒事的,就算他想遵守承諾,能讓他實現諾言的「孩子」都沒了,他肯定也不會回來的。


 


就是這樣。


 


什麼黑化反派,與我無關哈。


 


26


 


我沒把黑化值放在心上,

除了因為與任務無關。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黑化值一直滿格的馮,自從回了魔族後就杳無音信。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合格的前男友就該像嘎了一樣。


 


因為馮的優秀表現,我一直以為這個黑化值就是個擺設。


 


結果剛被播報沒多久的帕菲梅爾,成功讓我見識到了黑化值 100 的威力。


 


從前被人騙光錢也不計較,永遠大公無私普照世人的傻白甜,竟然不再無條件幫助神殿。


 


他用法器的使用權,與神殿做了交易。


 


「森林依舊可以是人族的朋友,條件是,神殿要將黑發的魔女帶到我面前。」


 


這條件不算苛刻,如何搜捕藏在人群中的魔族本就是神殿的職責。


 


於是為了向精靈聖子表示合作的誠意,王室特地派出了神聖騎士團的首席騎士,

讓騎士長大人親自帶隊來抓我。


 


我:「……」


 


系統狂喜:


 


【感謝聖子的饋贈,竟然好心把最後一位滅世反派送到了咱們面前!他真的,我哭S。】


 


幸好帕菲梅爾聽不見系統的話,不然已經滿格的黑化值,沒準還能溢出更多。


 


而且雖然任務對象被白送了過來……


 


「既然是奉命來抓我的,這位騎士長對我的初印象大概很糟糕?不過正好,我也打算換種做任務的方式了。」


 


溫馨的愛愛固然甜蜜,但事後的黑化值也確實有點麻煩。


 


倒不如換個簡單粗暴些的法子。


 


嗯。


 


粗暴的愛愛人家也很擅長的啦~


 


27


 


受過專業訓練的騎士團很不好對付。


 


甩開他們花了我不少時間。


 


那位騎士長倒是真的很優秀,隻有他沒被我那些小花招擋住,堪稱敏捷地順著蛛絲馬跡,單槍匹馬地追上了我。


 


「魔女,束手就擒。」


 


一絲不苟地穿戴著銀盔,高大英俊的神聖騎士長單手持劍,氣勢威嚴地站在我出逃的路線上。


 


「該束手就擒的,是騎士長您才對。」我笑著抽出系統送的長劍。


 


lv90 的魔武,一劍更比六劍強。


 


不過畢竟是原世界線中的滅世反派,即便我靠著魔武作弊,光論劍術也不是這位騎士長的對手。


 


而在意識到問題所在後,騎士長不再拖延。


 


他直接攻向我的手腕,挑飛了我的作弊器。


 


與此同時,騎士長終於近了我的身。


 


銀白的長劍貼在我的側頸,

然而持劍之人卻驟然失神,攻擊戛然而止。


 


我歪歪頭,伸出食指小心推開了橫在我頸間的劍。


 


然後扔給他一條鎖鏈:


 


「把劍收好,然後自己把自己綁起來吧,綁牢點哦。」


 


話落,騎士長如同被操縱的傀儡,雙眸空洞地放下了長劍。


 


本以為我會失手的系統疑惑不解:


 


【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聽話?】


 


「哦,也沒什麼,」我揉了揉手腕,「我畢竟是合歡宗弟子,劍術一般當然是因為,我主修術法的是媚術了。」


 


也就是精神控制。


 


能控制住對方的時間不算長,但剛好夠我把他綁回住處。


 


「走吧,該回家了。」


 


對付這種剛見面就要咬人的惡犬,還是關起門來教育比較好。


 


28


 


阿比瑟斯,

王國的首席騎士,神聖騎士團團長。


 


作為人類最強劍士,阿比瑟斯一度被譽為人類的希望之光。


 


然而在原本的世界線中,人族正是毀滅於這位騎士長手中。


 


不是因為背叛或別的什麼悲慘的原因。


 


隻因為這位騎士長是個潔癖。


 


古板的騎士長始終遵循著戒律:永持貞潔,戒欲克己。


 


他銀白的長發永遠一塵不染,正如他始終不落纖塵的銀盔。


 


然而過於潔淨的鏡面,才會更加清晰地映照出汙穢。


 


他厭惡欲望,卻發現世人皆沉溺於此;他不喜骯髒,卻發現有活人在的地方就會有腌臜。


 


他一直所保護的,正是他所痛惡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汙穢的種子植入了騎士長的內心,將他的正義忠貞蠶食殆盡。


 


為世人所敬仰的神聖騎士長,

將他的長劍指向了身後。


 


當他的劍術不再是為了保護,阿比瑟斯無人可擋的實力才真正顯露。


 


沒有任何情感的冰藍色眸子中,倒映著鋪天蓋地的血色。


 


一切不潔的、鄙陋的、與神的美德相悖的,都被清洗掉了。


 


最終,騎士長抬頭遠望。


 


他發現,被血色塗抹的世界原來亦是不潔。


 


……


 


【他好可怕嗚哇哇哇 QAQ!】


 


播放原世界線場景的系統,被阿比瑟斯最後那一眼的S氣嚇到了。


 


【他好像也沒什麼心結……因為排泄物就毀滅世界的反派是屑啊!這要怎麼辦,這種您能救嗎?】


 


我安慰系統:「別擔心,這個最好辦了。」


 


既然是因為潔癖到了極點,

所以想要毀滅世界。


 


那治好他的潔癖不就可以了嗎。


 


诶呀。


 


自己要是變髒了的話,這位騎士長就不會嫌棄別人不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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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被俘虜的騎士長大人,被我關押在了暗門後的地下室裡。


 


不知道是真的相信我賣了房子,還是單純不想讓外人入侵自己的領地。


 


帕菲梅爾並沒有將這裡的地址告訴騎士們。


 


這倒讓我省了不少麻煩。


 


帶隊的騎士長被我鎖在地下室,那群和他走散的年輕騎士們,還在跟無頭蒼蠅一樣尋找著魔女的下落。


 


完全不知道魔女已經回家休息了。


 


至於他們被俘虜的隊長……


 


我推開地下室的鐵門,

舉著燭臺走到了阿比瑟斯面前。


 


被我用高超繩縛技術綁住的騎士長,沒有對我的到來做出任何反應。


 


「阿比瑟斯大人?」我用腳尖踢了踢他,「不打算向我問好嗎?」


 


冷漠無情的騎士長當然不打算向我問好,甚至如果眼神能S人,我此刻恐怕都要千瘡百孔了。


 


我故作不滿地抱怨:「好冷漠,好過分,人家明明是來陪你玩的。」


 


說罷,我拿起桌上的小菱形瓶。


 


強硬地掰開男人的嘴,把裡面的液體一滴不剩地給他灌了進去。


 


我動作過於粗魯,阿比瑟斯被嗆得悶咳出聲。


 


礙眼的盔甲早被我扒下去了,此刻隨著騎士長無法抑制的嗆咳,他腹部流暢的肌肉線條也跟著隆起,彰顯著騎士長刻苦訓練的成果。


 


我沒忍住吧唧了幾下嘴,氣得騎士長連腹部都染上了紅暈。


 


「诶,別激動嘛,我還是喜歡你剛才冷漠不羈的樣子。」


 


阿比瑟斯不願意和我說話,試圖把無視貫徹到底。


 


然而很快,身體的變化就讓他不得不出聲質問:


 


「你剛才給我喝的是什麼……」


 


我掃過他憤而起身的某處:「答案顯而易見。」


 


不過我也沒想到會起效得這麼快。


 


長了張冷若冰霜的臉,火氣倒是很旺啊,騎士長大人。


 


阿比瑟斯被我的視線看得不適,難堪地抿唇:


 


「魔女,你就隻會用這種骯髒的手段嗎?」


 


「不然呢,你都叫我魔女了,」我卷了卷自己的黑發,「難不成還指望我遵守神殿的規則,和你堂堂正正比試?」


 


阿比瑟斯說不過我,再次緘默。


 


我卡著他調整呼吸頻率的間隔,

故意開口調戲:


 


「你們來抓我,是為了用我這個可憐的女孩子,來換取精靈族的幫助對吧?」


 


「雖然你們有些無恥,但也不是沒得談。」


 


我伸手捏了把騎士長壁壘分明的腹肌:「你讓我玩一次,我就跟你回聖殿怎麼樣?」


 


成功被我攪亂呼吸頻率的阿比瑟斯:「……」


 


常年壓抑冗餘情緒,說話一板一眼的騎士長大人,這下終於有了人類該有的表情。


 


銀發藍眸的騎士皺眉呵斥道:


 


「你休想!」


 


30


 


被拒絕我也不生氣,好脾氣地坐在旁邊看熱鬧。


 


阿比瑟斯受不了我直白的注視,隻能閉目無視。


 


然而視覺閉塞起來,留給人的想象空間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