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比起猖狂的藤蔓,精靈本人就溫順得多。
和沉迷於進食的魅魔不同,素食的光明精靈更喜歡黏糊糊的親親抱抱。
「這樣不夠吧?」
我扯住精靈的長發往後拽,打斷了令他沉溺的深吻。
精靈頭皮被扯痛也不掙扎,純潔的綠眸看向我。
我掐住他的下巴:「不是想成為真正的戀人嗎?」
「要做得比馮好才可以哦。」
隻是保守的精靈族從未接觸過這種事,隻會難耐又無助地磨蹭雙腿,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白紙一樣純情的眼神,瞬間點燃了我所有的惡劣因子。
「不會也沒關系,我對戀人一向耐心,我會好好教導你的。」
……
原本猖狂的藤蔓,已經因主人無節制的失水萎靡了下來。
我挑挑揀揀,選中了一根粗細合適的握在手中,充當馬鞭抽了下去。
精靈常年不見光的白皙皮膚被抽出紅痕,敏感的膚質讓我作畫作得更加輕易。
但對尚未平復的精靈來說,這無異於折磨。
湖泊般的眸子水光潋滟,被綁住手腕的精靈無法捂住嘴,低喘沒有遮擋地泄露了出來。
「長歡……求求你松手……」
「诶呀,」我又往他下腹抽了一鞭,「我不是在騎馬嗎,馬為什麼會說話?」
馬當然不會說話,主動扮演馬駒的精靈,也意識到了這個選項多麼惡劣。
後悔了的精靈討好地親吻著我,想讓我放過他。
合格的戀人當然會滿足他小小的心願:「那就給你一個更改選項的機會好了……」
「隻要你承認自己是發春的賤狗,
我就放開你好不好?」
純情的,內斂的,以為世間隻有安寧與美好的精靈,終於還是在欲望的驅使下,大腦空白地說出了那句話。
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夜色中碎裂,精靈流著淚,身體卻更加亢奮起來。
「沒關系沒關系,」我輕柔地安撫著他,「帕菲梅爾是因為愛我才會這樣,我很喜歡這樣的帕菲梅爾。」
「喜歡……」
帕菲梅爾本來有些失神的眼睛忽然落入了光,像是迷宮中找不到出口的人,終於得到了線索。
即使他不清楚這條線索會把他帶往何方。
「隻要長歡喜歡,我什麼都會做的……再多喜歡我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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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菲梅爾在我的暗示下,逐漸認定了一個事實。
他在那方面越是放得開,
我就越喜歡他。
從那之後,骨子裡帶著保守的精靈衣服越穿越少。
一次次突破底線後,即便不靠著喝酒壯膽,精靈也能熟練地勾著我躺下。
他的語言系統徹底崩壞,無論臉上的表情多麼羞赧,或是身體多麼緊繃顫抖,精靈漂亮的嘴巴隨時都能吐出一堆淫詞浪句。
「帕菲梅爾,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精靈歡喜地眯起眼,眼尾擠出一串生理淚水。
「長歡,我唔……?」
更放浪的話被金色的口枷堵了回去,我笑著替帕菲梅爾擦去唇邊的水液:
「帕菲梅爾昨晚不是說,想用身體重新孕育我,與我密不可分嗎?雖然做不到,但隻是哺乳的話,我找到了方法哦。」
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們,並不擅長攻擊戰鬥,
卻格外喜歡研制各個方面的魔藥。
就比如我ŧŭ⁴手上的這管,可以讓雄性進行哺乳行為的針劑。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如果是帕菲梅爾的話,一定可以讓我感受母愛是什麼樣子的吧?」
被塞住嘴巴的精靈溫順地點頭,看向我的眼神中氤氲著最濃烈的愛欲。
那愛火早已將他的尊嚴和理智燒得灰飛煙滅。
暗粉色的藥劑被我注入精靈緊實的胸口,片刻後,藥劑發揮了作用。
我低頭,在精靈飽滿起來的身前咬了一口。
帕菲梅爾瞬間失控地震顫,想說出口的求饒,卻被口枷擠成了破碎的哭喘。
於是我把他的無法出聲當作默許,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等他熟悉了這種陌生的刺激後,我解開了系在他後腦的口枷。
可精靈沒有埋怨我的粗魯,
也沒有出言制止我的進食。
他隻是用力地將我抱入懷中,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著我的黑發。
如同一個真正的人類母親。
就算偶爾感到疼痛,也隻會輕拍我的後背,緩著氣求我輕一點。
「長歡,長歡,」帕菲梅爾與我緊密相連,「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更愛我一點吧……」
我撩起他汗湿的金發:「好啊。」
指腹撥弄了下眼前殷紅的朱果。
純潔保守的精靈,曾做下最過分的惡行,也隻是偷來一個不屬於他的吻。
可他卻因為那一次的錯誤,接受了過於嚴苛的懲罰。
如今都被玩熟了,連藤蔓都要結果了。
好可憐。
22
帕菲梅爾說他什麼都可以給我。
我很好奇是不是真的。
所以我問他願不願意給我生個孩子。
「不要浪費現成的奶水嘛,」我無辜眨眼,「而且如果有了孩子的話,我和帕菲梅爾之間的聯系就會更緊密啊。」
後面那句話成功說服了帕菲梅爾。
但他還是負責地問道:
「孩子不是玩具,長歡,你真的做好要照顧一個新生命的準備了嗎?」
當然沒有,所以我也沒打算真的讓他遭這種罪。
不過我嘴上還是堅持道:
「我和帕菲梅爾的孩子,我當然會好好照顧了……而且有帕菲梅爾在,你肯定沒問題的吧!」
確定我沒在開玩笑後,帕菲梅爾竟然真的點頭答應了。
雖然猜到他大概率不會拒絕,但在他點下頭的那一刻,
我還是被這位精靈聖子的好說話程度震撼到了。
因為過於震驚,我沒聽清帕菲梅爾點頭後說的那句話。
什麼生命樹,氣息什麼的?
我也沒在意,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生子丹」遞給帕菲梅爾。
「隻要吃下這個,你就可以生出我們的寶寶啦。」
能讓男性生子的魔藥,就算能縮短孕期也不會惹人懷疑。
當然事實上,這其實隻是用來輔佐我施加幻術的丹藥。
吃下丹藥的帕菲梅爾並不會真的懷孕,但會和兔子一樣產生假孕反應,甚至真的感覺到自己肚子裡有生命在踢動。
不過再真實也都是假的,不會傷害到他的身體。
經我手的藥物,帕菲梅爾不會有任何懷疑。
他幹脆利落地咽下丹藥,拉過我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
笑得溫柔又美麗:
「長歡,
等孩子出生,我帶你們回森林見見大家好嗎?我想把我的家人介紹給同族,他們都會喜歡你的。」
這傻白甜怎麼總愛把壞人引進村。
我心情復雜地點頭:
「好啊,孩子出生我就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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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虛無縹緲的孩子當然沒有出生的機會。
帕菲梅爾「懷孕」一個半月後,我突然忙碌起來,整日早出晚歸。
到家也是倒頭就睡,跟帕菲梅爾的交流少得可憐。
孕期本就讓精靈敏感,得不到愛人安撫的帕菲梅爾更是惶惶不安。
他開始頻繁照鏡子,擔憂地撫摸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害怕自己美貌不再。
沉溺於愛情的精靈看不清,其實他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變的隻是「人心」。
又過了半個月,
在帕菲梅爾再次向我討要親吻時,我沒有直接繞開他出門。
在一個略顯敷衍,但足夠讓飢渴的精靈沉溺的長吻後,我支支吾吾地詢問帕菲梅爾。
「你手裡有錢嗎?」
他當然沒有,他的錢袋早就被偷走了。
「我現在遇到了困難,很需要錢……你能不能幫幫我?」
看到我愁眉不展的樣子,帕菲梅爾連問都不問,就主動為我排憂解難:
「森林裡有很多黃金和寶石,那些東西在人類王國可以換錢,我們這就回去……」
財不露白四個字他是一個字也記不住。
我拒絕了這個提議。
「來不及了,我現在就需要一大筆錢來還債。」
我拉緊帕菲梅爾的腰鏈:「你不是有一個法器嗎,
那個可以典當很多錢的吧?你先幫幫我,以後我會把東西贖回來的。」
那是人類對抗魔族的重要法寶,但凡帕菲梅爾還有點理智,都該知道這東西不能離身。
可他答應了。
明明有那麼多的破綻,明明我的謊言經不起推敲。
精靈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聽,閉緊眼睛不去看,自欺欺人地忽略一切疑點,心安理得地沉溺在謊言中越陷越深。
我無奈嘆了口氣,放棄了無用的旁敲側擊。
不狠狠戳碎他的幻想,他就永遠不會清醒。
24
帕菲梅爾當掉了法器為我「還債」。
但他換來的不是愛人重新熱絡起來的態度。
而是一粒墮胎藥。
當然本質是解開幻術的丹藥。
帕菲梅爾捏著那粒小小的丹藥,
臉色慘白:
「長歡,這是什麼意思?」
我掃了他一眼:「聽不懂?我說我愛上別人了,所以要你打掉孩子。」
帕菲梅爾說他不信,讓我別開這種玩笑。
「誰有闲心和你開玩笑,磨磨嘰嘰的煩不煩啊。」
「你太沒意思了,還是魔族玩得更開,」我託腮回味,「你沒人家叫得騷,而且大肚子光是想想就有點惡心吧?」
帕菲梅爾沉默幾秒:「我可以跟他學,你喜歡聲音還是什麼,我都可以模仿。」
我:「……」
我差點沒繃住表情,隻能轉過身不看帕菲梅爾。
「我要你個赝品做什麼?總之呢,這房子我已經賣了,錢可以分你一小部分當路費,你趕緊去你的王都,別在我這兒礙眼。」
精靈可以放下尊嚴,
說出那Ṫų⁻句「跟他學」。
但在我出言驅趕後,精靈沒有再繼續糾纏。
因為他始終記得。
「馮被你趕走的那天,我讓他不要糾纏你,這樣隻會讓你更加討厭。」
「所以我不會做這種事,」精靈挽起長發,衣冠整齊地拉開房門,「雖然你好像已經很討厭我了。」
我用鼻音哼了一聲:「人類就是這樣善變,我們的承諾從來都是謊言,你最好長長記性。」
「當然,你要是樂意繼續被別人騙走,大著肚子給人生孩子就當我沒說。」
即便被我如此惡言相向,直到最後,精靈的聲音都是平靜溫柔的。
他說:「好,多謝你的忠告,我記住了。」
他真的記住了。
因為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系統彈出了播報。
【反派帕菲梅爾滅世值成功清零!
任務已完成 2/3!】
【注意:反派帕菲梅爾黑化值正在快速上漲!】
咦,黑化值竟然沒立刻爆滿嗎?
不愧是光明精靈,這脾氣就是比魔王好诶。
說這些話時,我一直背對著帕菲梅爾。
因此沒看見,他根本沒吃下那顆解除幻術的丹藥,而是將丹藥貼著心口放好。
「你說人類的承諾都是謊言,」帕菲梅爾回眸最後看了我一眼,眼神深沉,「但精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