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床墊發出一股奇臭的異味。
剪開床墊之後，我在裡面發現了弟弟的屍體。
他的手腳被縫在床墊上，嘴巴被縫上了一圈線。
01
警察告訴我，弟弟被縫進床墊的時候，還活著。
他是被活生生縫進去的。
我崩潰了。
這一周，我睡在了弟弟的屍體上，毫無察覺。
警察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兇手的線索。
弟弟的身上，沒有找到任何人的指紋以及皮膚組織。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警察臉上古怪的神情。
他告訴我們，弟弟就像是自己爬進床墊，然後把自己縫在裡面一樣。
我並不相信這個說法。
弟弟才隻有十二歲。
母親一共生了三個孩子，
弟弟是唯一的最小的男孩。
他很嬌氣，也很怕疼。
但他也很愛我。
我們年齡相近，所以關系最好。
我記得他失蹤的那天早上，突然急匆匆的跑到我的房間：
「姐姐。」
弟弟一臉恐懼地抓緊了我的手。
他的手上很湿、很涼，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湊到我耳邊，告訴了我一句話。
這句話，我沒有告訴警察。
他說，他恐怕要S了。
當時，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腦子裡總是裝著天馬行空的東西。
但是，他的表情卻是從未有過的恐懼和認真。
「姐姐，我要S了。」
他又重復了一遍。
這一次，
我認真地看著他。
我以為他在學校裡遭遇了什麼欺凌或者威脅，
他搖了搖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弟弟看著我，嘴唇抖動了幾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發現了家裡其中一個人的秘密。」
「她……」
弟弟突然猛地扭過頭，他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我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
門後什麼也沒有。
「我要藏起來，我不能被她找到。」
弟弟留下這句話之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從那天後，他便失蹤了。
我魂不守舍地坐在床上。
床墊已經換成新的。
但那股奇特的臭味，卻仿佛一直縈繞在我周圍。
我以前曾在書上看到過一句話。
S過人的房間，那股屍臭的味道是永遠不會消散的。
我擦了擦眼淚，仔細回想弟弟那天說過的話。
他發現了我們家其中一個人的秘密。
母親，大姐。
他發現了誰的秘密？
自從父親和別的女人走了之後，母親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變得暴躁、易怒，情緒非常地不穩定。
大姐已經上班，我們家的大部分經濟支出都靠她。
我很難想象，她們之中一個人會和弟弟的S有關系。
就在這個時候，大姐走了進來。
她眼睛腫得厲害，很明顯剛剛哭過。
「這件事不怪你。」
大姐顫抖著說道。
看著大姐憔悴蒼白的臉，我的淚水奪眶而出。
大姐把我摟在懷裡，
我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
這個時候，我聽到她用極輕的聲音說道：「我們的弟弟，是被母親SS的。」
02
我震驚地看著大姐。
她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大姐深呼吸一口氣，她漂亮的鼻尖滲出了幾滴汗珠，眼裡浮現出明顯的恐懼。
她問我，還記得父親和母親吵架離婚的那一天嗎？
我點了點頭。
那天一大早，大姐讓我帶著弟弟去遊樂園玩。
等我們回來之後，就看到母親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告訴我們父親走了。
緊接著，大姐緩緩說出了令我無比恐懼的一段話。
那天，她知道父親會和母親提出離婚，所以一早她就讓我帶弟弟出去了。
她躲在房間裡，聽到客廳裡傳來了父母的爭吵聲。
那時候她的心情很煩躁，根本不想摻和父母之間的爭吵，所以一直沒出去。
剛開始聲音還挺大的，但大概有五分鍾，客廳裡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我姐有點坐不住了，躡手躡腳地推開門。
客廳裡空無一人。
隻有廁所傳來了滴水的聲音。
「媽？」
她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
她走到了廁所門口。
廁所的門半敞開著，我姐就趴在縫隙裡往裡頭瞧。
說到這裡的時候，大姐再次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下恐懼。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我看見媽整個腦袋都浸在了浴缸裡。
地上，是斷裂的指甲蓋，好幾塊。
浴缸裡的水，全是紅色。
她倒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分明就是……
當時，我嚇傻了。
等我反應過來，我趕緊把門推開，衝了進去。
但你知道嗎？
我什麼都沒看到。
媽的屍體就在我眼前活生生地消失了。
那一刻，我驚呆了。
我以為是我的幻覺了，
但是下一秒，媽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了。
她渾身上下都湿淋淋的，頭發絲都在滴水。
我看見她的指甲斷了好幾個，但她像是半點都感覺不到疼似的。
她輕飄飄地問我，剛剛有在廁所裡看見什麼嗎？
我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搖了搖頭。
我當時有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如果我回答看見了，下場會非常可怕。
因為媽的語氣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但她的眼睛分明就在SS地看著我！」
聽完我姐的話，我渾身雞皮疙瘩聳起。
按照大姐的意思，母親分明已經不是活人。
但我很難相信，和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母親會是一個S人。
大姐猛地抓住了我的手：「你聽過一個傳言嗎？S人是不會讓你發現她已經S了Ṭŭ⁽，如果你發現了你也離S不遠了。
「你知道爸為什麼自S了嗎？因為他在害怕，那天他失手SS了媽。
「當你準備去投案自首的時候，卻發現你SS的那個人還好好活著，你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弟弟一定是發現了媽不是活人的秘密，所以媽SS了他。當你沒發現這個秘密的時候她就是一個正常人，但當你發現了，她會想盡辦法地SS你。」
大姐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突然，她的眼珠子猛地移到了眼尾。
母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外，悄無聲息地盯著我們：
「你們倆姐妹在聊什麼呢？」
我能明顯感覺到大姐的手一抖。
「媽，我和小妹說不要為了小弟的S自責了。」
聽到大姐的話，母親瞬間紅了眼睛。
她身體一晃，勉強扶住門把手：
「小玉，媽有個快遞在樓下，你幫媽去拿下吧。」
大姐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母親坐在了我的身邊。
她的臉色極為蒼白，毫無血色。
之前大姐的那番話，讓我對母親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我不著痕跡地往後移了一點。
母親突然湊了過來，她Ṱůₓ的眼睛睜得很大，
眼皮在微微顫抖著：
「小柔，你的弟弟是被你大姐SS的。」
03
我震驚地看著母親：
「媽，你說什麼？」
「因為你的弟弟發現了你大姐的秘密，所以她要SS他。」
母親竟然和大姐說了一樣的話：
「那天，我和你爸因為離婚的事情吵架。
你大姐突然說，她要和你爸單獨談談。
我雖然不放心，但我覺得你爸雖然是個人渣，但不至於對親生女兒做什麼，就讓他們單獨待一塊了。
後來我心裡很煩，就到樓下抽了根煙，可等我上來的時候你爸已經不在了。
我看到你姐倒在了地上，渾身都是血，腦袋凹進去一大塊，那樣子根本就活不成了。
我嚇得連忙打報警電話，但就在這一刻你姐的屍體從我眼前消失了。
她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臉色相當地平靜，但是她的腦袋上分明還有凹陷的痕跡。
你大姐就那樣笑著問我，媽你剛剛是看見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
可我敢肯定，隻要我說看見了她的屍體，她就會毫不留情地過來S掉我。
我什麼也不敢回答，你們每個人都是媽的心肝，是從我肚子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最了解我的女兒了，那一刻我很確定，那已經不是你的大姐了。」
聽完母親的話，我陷入了深深的震驚和困惑。
我的母親和大姐，都告訴我對方已經S了。
而唯一清楚事情真相的父親，已經自S了。
我到底該相信誰？
「你弟一定是發現了你姐的秘密，所以他被SS了。」
「鬼是不會放過任何知道她S了的人。
」
母親一臉恐懼地說道。
「媽，我把快遞拿上來了。」
大姐出現在門口，晃了晃手中的快遞。
母親的眼裡一閃而過驚恐，她若無其事地起身：「媽給你們做晚飯去。」
大姐見母親離開，連忙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小柔，她沒和你說什麼吧？不管她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她已經不是我們的母親了。」
我搖了搖頭：「姐，媽什麼也沒有說。」
晚上。
我衝完澡，正準備穿衣服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很奇怪的聲音。
是滴水的聲音。
啪嗒。
啪嗒。
一開始，我以為是水龍頭沒有擰緊。
但豎起耳朵一聽，水聲是從外面傳來的。
而且滴水的聲音越來越近，
像是有一個渾身湿漉漉的人正在往廁所門口靠近。
直到，停留在我的門外。
我心髒狂跳起來。
我想起了大姐說過的話。
母親整個人泡在浴缸裡，渾身湿漉漉的。
她已經不是活人了。
我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手指緊緊攥緊了浴巾。
大概過了一分鍾，滴水聲在廁所門口停止了。
一攤水順著門縫裡流了進來。
我顫抖著彎下腰，趴在地上。
我看見了一雙灰白的腳，腳尖用力地踮著，不斷有水滴順著腳踝流下。
我嚇壞了，驚慌失措地後退了幾步。
一陣輕微的摩擦聲響起。
是從玻璃上方傳來的。
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在玻璃上劃過的聲音。
我抬起頭，
浴室的門上方的玻璃水蒸氣正慢慢褪去。
準確來說，是有一隻手正僵硬地在擦拭。
我SS地盯著玻璃。
下一刻，我看到了母親面無表情地臉出現在玻璃後。
她的眼珠子緩緩向下擠到了眼睑處，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嚇得尖叫一聲：「媽！你幹嘛要這樣盯著我！」
母親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般，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
「小柔，媽看你洗澡洗得有點久了，擔心你出事。」
「我真的不會因為弟弟的事情想不開的。」
我再三解釋之後，母親才離開了。
但當她離開之後，一股極為恐怖的感覺突然籠罩住我的身體。
門的高度足足有兩米。
母親的身高隻有一米六。
而門上面用於透氣的玻璃窗，
位於最頂部。
母親至少要踩在椅子上才行。
但我剛剛分明就看見，母親隻是踮著腳尖而已。
她的臉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窗戶後面。
04
除非，她的身體被拉長了。
但這是一個活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嗎？
難道母親真的如同大姐所說，早就已經S了？
就在我滿心恐懼的時候，我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警察告訴我，他們發現了一個關於弟弟的重要線索。
弟弟除了S於窒息，全身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
「白柔同學，我們嚴重懷疑，你的弟弟生前曾遭受過嚴重的家暴。」
「請問你的母親是否曾經對你的弟弟進行過毆打？」
警察語氣嚴肅地說道。
「沒有，
媽媽的脾氣不好，但是她從來沒有打過我們。」我老實回答道。
雖然我現在不確定母親到底是不是活人，但是我很肯定，母親沒有動手打過弟弟。
相反，她對弟弟非常好。
我記得有一次弟弟發燒得很嚴重，打了退燒針也不見好，母親就一直守在他的旁邊，替他擦汗喂他喝水。
警察沒有過多地詢問我，隻是提醒我注意自身安全。
我正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噪音。
噪音非常刺耳。
我忍不住把手機移開了一些。
突然，電話裡響起了警察的聲音。
他的聲音變得十分古怪甚至有些尖銳。
「白柔同學，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有時候S去的人也會騙人？」
「你真的信任你弟弟說的話嗎？
」
我愣了一秒，剛要詢問他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