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表哥,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真的要如此待我?
「那是我們的孩子啊!表哥,我願意為你付出所有,可你為什麼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肯承認?他S得好慘,表哥,你就不怕他夜夜入你夢嗎?」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許敬深氣得一腳將人踹開。
「許敬深!你好,你真是好得很啊!」
楊繡又開始變得怨恨。
「當日你說你喜歡我,隻愛我一人,我才錯信你,將身子給了你,今日你竟這般對我?你為了榮華富貴,就將他日你我的情分否得一幹二淨,好好好,你去追你的富貴榮華,我去尋我的孩子。
「許敬深,你盼著我與孩子今生都入不得你夢,否則,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定要找你這個負心漢討個公道。
」
瞧瞧。
說得多真誠。
許敬深也被她這一套弄得慌了。
清者自清這話,有時候也不一定適用。
楊繡的這番話,離間人,太可怕了。
許敬深都沒心思去呵斥楊繡,而是轉頭看我:「祺煙,沒有,我真的沒有。」
而在許敬深解釋這會,楊繡已經爬了起來,竟要朝著一旁的柱子撞過去。
不得不說,楊繡這人比世子夫人有腦子、有魄力。
她已知曉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便想要拿S來膈應我和許敬深。
可惜呢。
她又要失策了。
詩鄰再次發揮了她的作用。
在楊繡衝到柱子前,直接一手將楊繡砍暈了過去。
楊繡自S沒成功,倒是摔倒在地的時候,腦門上摔腫了一個包。
「繡兒!」世子夫人朝著楊繡衝了過去。
看著楊繡,世子夫人痛心不已,她指責我:「毒婦。」
我懶得搭理她,隻是朝著詩鄰看了一眼。
不得不說,皇上送的詩鄰,是真的好用。
一個眼神,詩鄰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為防止楊繡再自S,詩鄰直接將楊繡給帶走了。
世子夫人想追,詩鄰也直接將人打暈了。
至於老夫人,哦,她氣暈了。
我這人還是很好心的,臨走前,讓人去請了大夫。
鎮國侯府,我從未放在眼裡。
但是,這一回,許敬深似乎是真的有些事了。
12
上了馬車後,許敬深也一直很沉默。
紅著眼眶,一言不發。
哪裡還像是上次主動找我裝可憐賣慘的模樣?
我看向他的時候,他還轉過頭去,不想讓我瞧見。
我嘆了口氣,伸手將許敬深的臉給掰了回來。
「她們不值得。」我說。
許敬深苦笑了一聲:「祺煙,你說,我算什麼呢?
「我又是誰呢?」
世子夫人雖然說得不多,但是一句鳩佔鵲巢,已經表明了太多。
楊繡,怕才是世子夫人的孩子,而許敬深……
我伸手,輕輕地點在他的眉心上,開口:「你是許敬深。」
許敬深看我。
我朝著他笑了笑,說:「許敬深,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娘是長公主,皇上是我親舅舅,皇後視我為親女,我爹雖隻是個闲職,但他出自書香世家,族長官至太傅。我自小就被封為郡主,出入皇宮猶如我家後花園,
我是這天下當之無愧的貴女。
「而你,許敬深,是我趙祺煙的夫君。
「這一點,還不足以你傲視群雄嗎?」
許敬深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他將我抱在懷裡,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似的。
「祺煙,謝謝你。
「你真好。
「你怎麼能這麼招人喜歡呢?」
我笑:「我可是趙祺煙诶,招人喜歡,有什麼可稀奇的?」
許敬深點了點頭,說:「對,趙祺煙是這個世上最好最招人疼的姑娘。」
自己說的時候還沒什麼,這會被許敬深這麼誇,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等誇過後,許敬深看著我,問:「那……我真的是世上最好的姑娘趙祺煙的夫君了嗎?」
我看著許敬深的眼睛。
我的確不滿鎮國侯府。
若我不想,皇上會為我做主,重尋夫家。
可誰能保證,我下一個遇上的男人,會如許敬深這般待我呢?
我與他雖相處不過幾日,我卻能感受到他待我有些情意。
我不需要聯姻,強強聯合,我更喜歡找一個稱心如意的。
許敬深,似乎就是那個人。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他:「你喜歡我嗎?」
許敬深點了點頭,回:「喜歡。」
「但我還沒有喜歡你,你在意嗎?」我問他。
許敬深搖了搖頭,說:「我有時間可以等。」 Ṭû₅
我笑了起來,回:「那就請趙祺煙的夫君,日後多多指教啦。」
許敬深握住我的手,回我:「好。」
13
我將我知道的事,
轉告了皇上。
錦衣衛那邊已經有了線索,又有了如此明顯的指向,不出兩日,就把鎮國侯府這樁舊事查得清清楚楚。
鎮國侯有四個兒子,唯有長子許振是老夫人所出。
當年,許振與其他幾人爭奪世子之位,原是十拿九穩的事,可許振卻在戰場上出了意外,傷了根本。
許振不能再有子嗣,而當時他膝下無子,唯有正妻肚子裡待著一個。
許振想要做世子,這一胎,必須是兒子。
可惜,是個女兒。
老夫人為了兒子,偷龍換鳳。
世子夫人原是不知,直到一年前意外知曉。
她想要補償楊繡,也怨恨許敬深,更惱許敬深能夠娶我為妻。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是衝著攪黃這段婚事來的。
隻是她沒想到,我竟沒有退婚,
而是和許敬深同仇敵愾。
而楊繡……
「她倒也是個可憐人,貧苦人家本就不重視女兒,何況又非自己親女。楊繡三歲那年便被賣了,這些年一直在做揚州瘦馬,這孩子,也是她上個恩客的。」我娘搖了搖頭,情緒復雜。
楊繡被接到侯府,知道一切時,她心有怨恨。
她覺得許敬深搶走了她的一切,也怨恨所有人。
所以,如果說世子夫人是衝著攪黃婚事來的,那麼,楊繡就是想要把整個鎮國侯府都拖累。
為了給許敬深戴綠帽子,還不惜找上自己的老恩客。
可惜的是,楊繡算計良多,卻唯獨忘了我這個重中之重未必會如他們所願。
辱我欺我者,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楊繡想要報復鎮國侯府,合情合理,
可她不該把我一個無辜人牽扯進去。
今日,是我贏了,可若是換成其他女子,這輩子,或許也就被楊繡害了。
何況,許敬深不無辜嗎?
他的確得到了許多,卻一切並非他所為,他或許應該對楊繡有虧欠,但不該得到楊繡這般報復。
所以,我並不會對楊繡手下留情。
娘見我面色平靜,便收起了那些感慨,道:「皇上已下了旨意,將三人都打入大牢,畢竟是未遂,倒也不好處置得太過,各打三十大板,關個三年,不過,倒是降了鎮國侯的爵位,那家子,怕是把這三人恨S了。」
說到這,我娘微微停頓,大抵是怕我不高興,說得小心翼翼:「我聽說,許敬深在外買了個宅子,放到那母女倆名下。」
ƭū⁵我淡淡地「嗯」了一聲,回:「應該的。」
畢竟,
許敬深的確受了養育之恩。
我娘見我面色平靜,問我:「有許敬深在,即便日後鎮國侯府不管她們,她們大抵也能衣食無憂一輩子,你就真的樂意讓許敬深養著她們一輩子?」
我笑了。
「娘,許敬深不會養她們一輩子,他有分寸,有些東西就該一次還完,徹底了結。何況……
」
我微微一頓,到底沒有直接說出來。
三年,她們恐怕活不到那個時候。
我娘沒有追問我的下半句,她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說:「你那好夫君,來尋你了。」
我聞言,抬眸望去。
許敬深手裡正拿著一朵蓮花,笑著朝我這邊走來。
那一刻,我看著他,臉上也有了笑意。
「舅舅替我挑的這個夫君,
極好。」我說。
娘聞言,笑我:「你喲,不害臊。」
我沒理我娘,而是起身朝著許敬深迎了過去。
「祺煙,你看這蓮花好不好看?」許敬深問我。
我點了點頭,回:「好看。」
「祺煙最好看。」許敬深說。
我笑了起來。
14
楊繡三人在牢中,並不安分。
楊繡見無法報復許敬深,便將矛頭對準了老夫人。
她那離間的本事,用在我和許敬深身上不行,對世子夫人,倒是十分有用。
楊繡坐上旁觀,隻需要紅一紅眼眶,流幾滴淚,世子夫人就會對老夫人拳打腳踢。
「都是你這個老巫婆!
「你該S!」
可惜,最先S的,是楊繡。
她本就體虛,
小產後身子沒有養好,不過三個月就沒了。
楊繡S後,當娘的悲慟不已,不過一個月,就一道跟著去了。
最後,倒是老夫人堅持得最久。
不過,也不過半年光景。
我隻是聽了一嘴,便就沒有再關心了。
此時此刻,我和許敬深有其他的事要忙。
我懷孕了。
自我有孕起,許敬深便緊張得不行,像是將我當成了一個陶瓷娃娃似的。
時時陪著我不說,連我喝口水,都得先試試水溫,也不知道是怕我燙著還是涼著。
我娘說:「他那麼黏你,你就不難受?」
我揚眉:「為何難受?娘,你不要嫉妒我們感情好。」
我娘衝著我翻了個白眼。
話音落下,就見許敬深從外頭過來。
他手裡正捧著一枝梅花。
隻因我說想賞梅,他怕我凍著,便親自去院子裡折了梅花。
他一直如此,待我如珍寶。
我也曾問他:「許敬深,你為何喜歡我?」
「喜歡便是喜歡,哪有什麼原因。」
「那,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許敬深笑了起來:「兩年前,鬧市街頭,你打了一個紈绔。」
我努力回想,卻搖了搖頭,實在是沒印象了。
許敬深說:「那紈绔佔姑娘便宜,你路過,拿你的镯子砸了他腦袋,還衝著他說,你這人走路怎麼不長眼,非往我镯子掉的地方走,將我的镯子都砸壞了。」
我:「……」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我憑著自己的身份,從紈绔那拿到了錢,贈予那吃虧的姑娘。
許敬深笑:「那時候我就在想,
這世上怎麼會有姑娘連嬌縱都這麼可愛呢!那個時候,你便在我心裡了。」
說到這,許敬深又看我。
他說:「祺煙,婚事是我去向皇上求來的。」
我笑了笑。
「嗯,我知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