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純澀那年,我養了個奶狗。


 


用資源把他砸成大明星。


 


領獎時,他卻說:「這一路我受過很多羞辱,感謝倦倦一直陪著我。」


 


我成了那個羞辱他的人。


 


更不知道誰是倦倦。


 


但我是真的倦了!


 


於是轉頭坐上一旁「男模」的腹肌。


 


男模咬牙,眼角猩紅地盯著我。


 


我甩了他兩巴掌:「讓你瞪了嗎?道歉!」


 


「對不起……姐姐。」


 


「很好。」我勾起眼前新鮮帥氣的面孔。


 


「給你一次機會,讓我腿軟,明天就讓你出道。」


 


1


 


秘書把紀明川的視頻遞到我手上時。


 


我正在灌天鴻娛樂太子爺陸奇的酒。


 


對方是我發小。


 


也是紀明川公司的老板。


 


見到視頻裡的人,他陰陽怪氣地笑道:


 


「這小奶狗到底有什麼魔力,值得你沈大小姐把他塞進我公司,還一再給資源?」


 


「你懂什麼?」


 


我遇到紀明川時,他 20 歲。


 


正是渾身有勁兒的年紀。


 


在商界裡被投資人灌得七葷八素。


 


一張無S角的臉,看得人血脈噴張。


 


他誤以為我是新人演員,幾次幫我擋酒。


 


卻不小心被我摸到襯衫下的腹肌。


 


堅硬,滾燙……


 


當時的我,熱衷於拉禁欲帥哥下海,勸迷途小狗從良。


 


當下就決定包下他。


 


如今也算養花有成,給他砸出了「最佳新人獎」。


 


陸奇聽到我的話,

點了根煙,語氣嘲諷。


 


「我是不懂。但要是有人這麼給我喂軟飯,老子命都給她。」


 


我聽得心裡甜滋滋的。


 


屏幕上,紀明川那張臉稜角分明,滿屏的性張力。


 


正眼底含淚,激動地說著致謝詞。


 


「能拿這個獎,我想感謝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女孩。」


 


「如果不是她,我不會走到今天……」


 


還挺懂事。


 


我暗爽地勾笑。


 


下一秒,紀明川深邃的眼眸望向了鏡頭。


 


眼底的深情仿佛隱忍已久,一字一頓。


 


「謝謝你,倦倦。」


 


「在我受盡別人羞辱時,一直默默陪在我身邊。」


 


話落,周遭一片詭異的寂靜!


 


我全名叫沈書璃,跟「倦」字根本沾不上邊。


 


顯然,他嘴裡的倦倦並不是我。


 


陸奇愣了幾秒。


 


猛地拍上我的肩膀,咋呼道:


 


「你小名還叫倦倦?真特麼惡心!」


 


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我卻盯著視頻裡的畫面,徹底笑不出來。


 


2


 


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紀明川不錯。


 


幫他籌辦粉絲生日會。


 


每次節日送的禮物都是奢侈品。


 


他不想讓狗仔亂寫,我就在公眾場合主動跟他保持距離。


 


直到他最近拍的新劇爆火。


 


好幾次喊他到別墅見我。


 


回復清一色都是【在忙】。


 


我讓司機到劇組接他,卻被劈頭蓋臉罵了回來。


 


「沈書璃,你能不能別讓人到劇組找我。」


 


「我現在很忙的,

導演來找我聊劇本都要預約時間,沒空陪你玩那些遊戲。」


 


「你要是真這麼闲,找別人可以嗎?」


 


當時我以為他隻是壓力大。


 


更何況,我這人也不喜歡千依百順的小狗。


 


偶爾叛逆就當調情了。


 


但如今看來,他似乎已經忘記自己的來時路。


 


甚至,把我對他的付出,當作了自己有魅力的體現。


 


頒獎禮結束。


 


我給紀明川撥去電話。


 


卻在響起第一聲時,就被人掛斷。


 


我連續又撥了兩次。


 


無一例外,都是無人接聽。


 


手機裡收到他冰冷的回復:【沒空。】


 


也就在這時,平板上的媒體號開啟了直播。


 


隻見鏡頭裡。


 


一個戴著鴨舌帽,身形颀長的男生,

悄悄從頒獎禮現場的後門溜出來。


 


一把抱住車旁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雙頰緋紅,踮起腳,也隻能夠到男生的下巴。


 


所以他索性將她一把抱起。


 


壓在房車上,旁若無人地激吻。


 


那上頭的模樣,仿佛要將女孩融進骨血裡。


 


而他手上戴的高定手鏈,在鏡頭的燈光下閃著輝光。


 


跟我送給紀明川的那條,一模一樣。


 


心頭堵得有些發脹,傳來細密的刺痛。


 


畢竟我對紀明川那張臉還是有感情的。


 


隻是可惜了……


 


3


 


摁滅平板。


 


我大手一甩,吩咐陸奇喊幾個男模進來。


 


「帥氣的男人嘛,多的是!」


 


可五分鍾後,

當十幾個男模整齊劃一地站在我的面前時。


 


我眼角微微抽搐。


 


一度想在陸奇的頭上暴扣。


 


直到最後一個姍姍來遲。


 


——削挺的五官,深邃的眼眸。


 


插褲兜那桀骜不馴的勁兒,妥妥的 S 氣息。


 


更重要的是,那張鬼斧神工的臉比紀明川還要帥上幾分。


 


於是沒等他開口,我一把將他扯坐到沙發上。


 


跨坐到他腹肌上。


 


男人頓了一下,眼底的驚愕漸漸變成匪夷所思。


 


「你幹嗎?」他滾了滾喉嚨。


 


「幹啊。」


 


我理所當然地拍了拍他的臉。


 


略有不滿地皺眉。


 


「但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誰帶的你,這麼心急?」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挑戰到他當男模的尊嚴。


 


他頓時氣得眼角泛紅,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你再說一次?」


 


這副寧S不屈的拽王模樣。


 


不得不說,完美地勾起我的徵服欲。


 


下一秒,我朝他笑了笑。


 


隨後揚起手賞了他兩巴掌。


 


「讓你瞪了嗎?道歉!」


 


清脆的響聲落下,男人再度愣住。


 


等反應過來,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狼,脖子青筋暴起,連耳尖都是一片緋紅。


 


整個人看上去性感極了。


 


我滿意地揉搓了下那片血紅。


 


湊到他耳旁,幽聲威脅:「還不道歉?那我親了?」


 


話落,他咬住後槽牙,瞪了我好一會兒。


 


才別過臉,不情不願地開口。


 


「對不起……姐姐。


 


「很好。」


 


這不比紀明川那狗強多了?


 


當晚,我掐住男模哥的下巴灌酒。


 


他不肯喝,我就親他。


 


他要反駁我,我繼續親他。


 


到後來,隻要他一開口,堵住他的就是我的嘴唇。


 


嘴唇發麻。


 


等酒氣上頭,我勾住他的衣領正要帶走。


 


一旁鄭奇倏地站了起來。


 


「你這就走了,不等海城那位爺?」


 


這一提,我才想起。


 


今晚我本來是打算幫紀明川談幾個高奢代言。


 


於是委託鄭奇牽了幾重線,好不容易才約到海城那位鮮少露面的太子爺。


 


但現在,顯然已經不需要了。


 


於是搖頭道:


 


「不等了,我喜歡準時的男人。」


 


4


 


別墅裡,

曖昧的落地燈照亮房間一隅。


 


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男人落下的痕跡。


 


早在坐到他身上時,我就能明顯感覺到不俗的尺寸。


 


卻沒想過,會這麼難以忍受。


 


我漲得眼角泛淚,指尖在他肩膀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男人停下動作,扶住我的腰。


 


冷峭的下颌勾起笑意。


 


「剛剛是誰在嘚瑟?這就吃不下了?」


 


我額角沁出冷汗。


 


卻依舊嘴硬:「放屁!」


 


話落,我忍著脹痛用力一坐。


 


對方悶哼一聲,臉色顯然也不好受。


 


刀削的下颌緊繃著,掐住我腰的指尖隱忍得泛白。


 


就在我以為他會惡狠狠報復回來時。


 


他卻陡然一笑,咬上我的耳垂。


 


蜻蜓點水般的吻,

一點點落到脖頸、鎖骨……


 


像是猛獸褪去外衣,他的嗓音蘊著水般低沉柔和。


 


「姐姐……別犟。」


 


「這事女孩吃虧,弄傷你就不好了。」


 


冰涼的指尖滑過後背,激起一陣戰慄。


 


那晚,在他輕揉慢捻下。


 


細密的痛感轉變成浪潮般的快意。


 


每次要溺S在水裡,卻又再度被他撈起。


 


直到最後我受不住。


 


迷糊之際,我抵住他的胸口推開。


 


「夠了!紀明川。」


 


話音剛落,我們同時愣住了。


 


「不是……」我心虛地抬頭。


 


果不其然,撞進他怒氣騰騰的眼底。


 


咬牙冷笑道:「你剛才喊我什麼?


 


喉嚨幹澀地一滾。


 


我低聲嘟囔道:「我說我一時喊習慣了,你信嗎——啊!」


 


身體被徹底翻轉過來。


 


意識到那人要做什麼時,為時已晚。


 


我被拖進新一輪欲海,比之前還要猛烈百倍。


 


「剛才見姐姐難受,都沒舍得換這個姿勢。」


 


身後,他咬上我的肩膀,仿佛換了一個人,狠厲地笑道。


 


「好好享受,姐姐。」


 


「記住,我叫秦劭。」


 


5


 


我忘記自己被迫喊了多少次「秦劭」的名字。


 


第二天醒來時,喉嚨幹啞得疼。


 


一晚沒看的手機裡。


 


全是紀明川發來的消息。


 


「沈書璃,你至於嗎?房車你給我弄哪裡去了?


 


「我今晚要參加一個宴會,沒衣服了,你快讓高定給我送一套過來。」


 


「你聽到沒有?你人呢?」


 


「你是不是聽見別人說什麼闲話了?」


 


「視頻通話/已取消。」


 


「語音通話/已取消。」


 


「你在幹嘛?」


 


「我現在過去找你。」


 


我望著最後一條半小時前發的消息。


 


眨巴一下惺忪的睡眼。


 


剛從床上坐起,一隻大手將我撈進懷裡。


 


後背靠上灼熱的胸膛。


 


昨夜那個操控感十足的嗓音抵在我耳側。


 


「跑這麼快幹嘛?」


 


「怕被人捉奸啊?」


 


我沒心思跟他胡鬧。


 


雖說我不在意紀明川的想法。


 


但眼前滿地都是用過的小雨傘,

床頭還銬著粉色手銬,連空氣中都的麝香的味道。


 


怎麼想就怎麼抓馬。


 


於是掙脫開他,起身三下五除二把他推下了床。


 


「你先走吧,我過幾天再聯系你。」


 


說完,我邊穿衣服,邊著急忙慌地清理著地上的東西。


 


反觀秦劭,裸著上半身的腹肌。


 


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半點要離開的心思都沒有。


 


「聯系我?你連我的聯系方式都沒有,怎麼聯系我?」


 


「姐姐,你該不會是提褲無情吧?」


 


「我可是連貞操都給你了,就這麼對我?」


 


都在會所當男模了,能有什麼貞操?


 


我沒空搭理他的鬼話。


 


抓起衣服砸到他懷裡,將他一路轟到門口。


 


下一秒,別墅大門的顯示屏亮起。


 


隻見紀明川已經站在門口。


 


密碼鎖裡傳來輸入密碼的「滴滴」聲。


 


秦劭腳步一頓。


 


回過頭,臉上掛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


 


似笑非笑道。


 


「怎麼辦,姐姐?」


 


「我們,好像被捉住了……」


 


6


 


「知道,我長眼睛了!」


 


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別墅大門被打開。


 


看到我那刻,紀明川驚訝地愣住。


 


隨後雙手插兜,面露嘲諷地笑了。


 


「怎麼?知道不接我電話不對了,提前來迎接我想道歉啊?」


 


「行吧,你先把這個月的一百萬轉給我,我考慮原諒——」


 


還沒說完,

他目光流轉到一旁沒穿衣服的秦劭身上。


 


面色頓時一黑。


 


指著他,激動地大聲質問。


 


「沈書璃,他是誰?怎麼會出現在你家?」


 


我心虛地撓了撓鼻尖。


 


眾所周知,我不擅長狡辯。


 


「我說是來修水管的,你信嗎?」


 


「你當我是傻子嗎?修水管需要脫衣服嗎?」


 


「嗯……上衣被水浸湿了?」


 


紀明川啞然,隨後被氣笑。


 


咬牙陰惻惻道:「他到底是來修水管,還是來修你的?」


 


這幅在意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捉奸在床呢?


 


我冷笑一聲:「可能是來修倦倦的吧。」


 


聽到這話,紀明川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煞白。


 


隨後心虛地垂下眸,

無措道:


 


「我跟倦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們隻是朋友而已。」


 


我沒理會他的說辭。


 


打了個哈欠,從保溫箱裡端出阿姨做的早餐。


 


邊吃邊開口:「紀明川,我不管你喜歡的是倦倦還是怠怠,我們之間結束了。」


 


「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話音剛落,隻見紀明川踉跄了一下。


 


隨後惱羞成怒,指著秦劭氣急敗壞道:


 


「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倦倦,是因為他對嗎?」


 


「是你耐不住寂寞,出軌了。所以才把髒水潑到我頭上!」


 


這話說得刺耳。


 


我皺起個「沈騰臉」。


 


「糾正一下,我們之間是B養關系,沒有出軌一說。」


 


「說實話,一個月一百萬,

換你偶爾那半小時,這筆買賣挺不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