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一邊哭一邊說恨我。
三年後,我帶男友回家。
飯桌上,陸夜驍裝得冷漠,眼底卻強壓偏執瘋狂。
是夜,他推開我的房門,發了狠地折騰我,語帶嘲諷:
「姜逢,你好狠的心,玩了我就想丟?
「不敢回來見我,卻敢找個替身?
「他那麼弱不禁風,能滿足你嗎?」
1
我舔了黎近三年,他終於同意跟我回家。
臨近出發,他卻還在警告我:
「我隻是看在瑩瑩的面子上幫你一把,你別真以為我喜歡你。」
我笑笑,應了聲:「好。」
外人看來,我這是愛極了黎近,所以對他言聽計從。
就算他再怎麼羞辱我,
我都會甘之如飴。
黎近的兄弟們說我簡直傻得可憐:
「就算黎哥跟瑩瑩姐剛滾完床單,讓她來送水她都會來,你們信不信?」
「哈哈哈,別說送水,就是讓她在旁邊看,她估計都求之不得呢。」
黎近被捧得高了,對我的態度更加傲然。
我看著他那張臉,想著另外一個人時,他也隻覺得我是愛他愛得失了智。
我偶爾累了,不想舔了,他反倒會放下身段來哄哄我。
畢竟我這麼有錢又傻的,這年頭可不好找。
現在,黎近正在跟我抱怨:
「誰家小孩這麼吵,家長不管管嗎?
「都怪你,你家那麼有錢,為什麼不叫司機來接?非要我跟你坐高鐵回去?
「真是蠢,有福都不知道享。」
我沒理黎近,
隻盯著窗外風景。
越來越近了,離家,也離他……
三年前那荒唐的一夜,恍若昨日。
再次見面,他會是什麼樣的態度呢?
我的手心不禁沁出冷汗,心髒跳得飛快。
黎近拉了我的胳膊一下:
「到了,該下車了,還傻坐著幹什麼?」
2
黎近跟著我在別墅門口站定,眸中難掩驚訝:
「海市房價那麼貴,你家居然在市中心有獨棟別墅?」
其實不止這一棟,家裡的房產數不勝數,光是我名下的就有十幾處。
這棟,是我父親和繼母過來玩,暫住的。
我不敢直接回老宅,怕遇見陸夜驍。
我想見他,卻又……害怕見他。
黎近握住我的手,牽著我往裡走,態度熱情了不少:
「站門口幹什麼,快帶我進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
保姆開了門,看清是我後高興地朝裡面開口:
「先生,小姐回來了。」
父親迎出來,身側跟著繼母譚芸。
她長了雙漂亮的鳳眸,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美豔。
這雙眸子,跟陸夜驍的一模一樣。
她過來擁抱我,笑得溫柔:
「小寶又變漂亮了。
「出去上幾年大學,跟阿姨都變生分了。
「你跟阿姨說實話,是不是陸夜驍那臭小子惹你生氣了,所以你這幾年才不肯回來?」
我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實在是課業太忙,還有各種實習……」
話沒說完,
被一道清冷的男聲打斷了。
「沒空回家,卻有空談戀愛?」
我猛然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了陸夜驍那張臉。
他怎麼會在?
我分明沒告訴他我回來的事……
這個時間點,他不應該在公司嗎?
可看他的樣子竟是早就坐在客廳裡,隻是現在才出聲。
那雙鳳眸裡,滿是戲謔與嘲弄。
我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隻嗫嚅著回答:
「沒有……」
陸夜驍卻沒打算放過我,繼續冷著聲音問:
「沒有什麼?沒有談戀愛?那你旁邊這男的是誰?
「要跟我說隻是朋友關系嗎?」
見終於提到自己,黎近連忙上前一步開口:
「叔叔阿姨好,
我是姜逢的對象,我叫黎近。」
爸爸上下打量他,沒說話。
繼母譚芸笑著打圓場:
「小寶的眼光一向沒話說,瞧瞧這小伙子長得多俊。
「都別站著了,菜都快涼了,快坐下。」
陸夜驍輕嗤一聲,也入了座。
隻不過,是緊挨著我的位置……
3
餐桌上,一片祥和寧靜。
餐桌下,陸夜驍的手,卻搭在了我的腿上。
我看向他,他隻衝著我勾了勾唇,眸色沉沉。
黎近端過我的酒杯,問我:
「別喝酒了吧,喝點熱水?我記得你這幾天生理期。」
開始裝關心我了。
這種表面功夫,他一向很會做。
我衝黎近笑了笑:「那喝熱水吧,
謝謝。」
大腿被人輕輕捏了一下,似是有些警告的意味。
我收起笑容,低下頭,不知道陸夜驍是什麼意思。
不想我對別人笑嗎?
可三年前那一夜,他分明說恨S我了。
我現在不糾纏他,找了別人做男朋友,對男朋友笑一下而已,不是很正常嗎?
那手指在我腿上遊走,讓人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陸夜驍一向就有這樣的本事,面上不動聲色。
背地裡,幾個小動作便攪得人心神難安。
我深吸了口氣,將他的手從腿上扯開。
陸夜驍動作一頓,看向我的目光更沉了,猶如實質。
我強裝沒看到,該吃吃該喝喝。
黎近對我表現得溫柔備至,見此,爸爸對他的態度都軟和了不少。
譚芸更是開心:
「小寶,
今天讓小黎住家裡吧,家裡客房多。
「你哥今天也住家裡,明早讓他開車帶你們回老宅,看看爺爺奶奶。」
黎近求之不得,連忙應下:
「好,剛好我給爺爺奶奶也帶了禮物,明天一並送過去。」
我有些疑惑,禮物都是我準備的。
我沒打算帶他去見爺爺奶奶,自然也就沒準備爺爺奶奶那份,黎近這是要今晚出去買?
下了飯桌,果然。
黎近將我拉到一旁,伸手跟我要錢:
「給我轉一萬,我給老人家買點好的補品。」
見我沒動作,他皺眉:
「怎麼?你還想要我掏錢不成?」
4
「你搞清楚,本來就是你求著我來的。
「就算你家再有錢,我也不可能拋下瑩瑩真跟你在一起的。
「除非你讓你爸給我安排個月薪五萬的工作,我就考慮考……」
不等他說完,我迅速解鎖手機,把錢給他轉了過去。
「別廢話了,快去吧,待會兒人家店鋪關門了。」
能力不怎麼樣,口氣不小。
就算是我,大學畢業進我爸的公司,也隻能從最基礎的做,月薪四五千頂天了。
黎近專業倒數,居然敢開口說要月薪五萬。
我大概是真把他慣壞了。
我握著手機,在腦海裡仔細搜索了一下。
學校裡好像還有其他跟陸夜驍長得相似的,並不是非黎近不可……
要麼這次回去,換個人追?
十二月的夜晚,風吹在身上冷得很。
不再管黎近,
我轉身進了門。
譚芸剛好出房間倒水喝,看見我一個人在客廳,問:
「小黎呢?」
我回答:
「出去找他朋友有點事,待會兒就回來。」
譚芸應了聲好:
「房間都收拾好了,小寶回去洗漱吧,今晚早點睡,趕車很累人的。」
我點頭,乖巧地進了自己房間。
打開水龍頭,熱水澆在身上那一刻,我才徹底松了口氣。
陸夜驍,看起來好像……沒那麼在意三年前的事了。
大概是存心報復我,所以在餐桌上才故意那樣。
我閉上眼,衝掉頭上的泡沫。
腦海裡卻下意識浮現了那一晚……
陸夜驍哭著說恨我,力道卻半分不減。
抱著我去清洗時,眼眶還紅著,抵著我,又逼著我,讓我說對不起。
似乎隻要我說一句對不起,他就可以原諒我做的一切……
但是我是個慫貨,敢做不敢當。
所以第二天,我就拎著行李箱跑路了。
三年都沒敢回家一次。
5
黎近給我發了消息,說買完禮物回來了。
【還剩三千多沒花完,算我跟你回家的酬勞。
【對了,你回學校之前,記得給瑩瑩買包,當作借用我給她的賠禮道歉。】
我嗤笑一聲,覺得自己真是把黎近的胃口喂大了。
幾十萬的包,張嘴就來。
看來這次回去,真的得換人了。
正想著,房門被人敲響。
我以為是保姆來送東西,
徑直開了門。
門開後,卻看見了陸夜驍那張臉。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就要把門再關上。
但他力氣大,直接推著門走了進來,反手又把門鎖上。
我轉身想跑,卻被他一把拉了回來,抵在了桌邊。
陸夜驍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看見我很驚訝?
「你以為是誰?你那個小男友嗎?」
話落,他低頭,輕咬了一下我的唇:
「沒良心的東西,玩了我就想丟?」
下一瞬,陸夜驍掐著我的腰,將我往上一提,讓我坐在了桌邊。
熱烈的吻瞬間落下,側頸被噬咬得生疼,男人嗓音清冷,說出的話卻惡劣至極:
「不是千方百計地想要得到我嗎?現在跑什麼?
「不敢回家,
卻敢找替身?
「他那麼弱不禁風,能滿足你嗎?」
6
我用盡力氣把人推開了。
陸夜驍抬手擦了下唇邊,看著手上的血色,氣笑了:
「咬我?
「怎麼,有對象了,要為他守身如玉嗎?」
我不看他,低著頭:
「三年前是你說的,我們這輩子隻能做兄妹,做不了其他。」
陸夜驍:
「所以你就出去找男人?」
他講話真難聽。
自己不情願,又不許我找別人。
霸王條款一樣。
他又想靠近我,我抬腿踹了他一下:
「哥哥的話,是需要保持距離的。」
陸夜驍嘶了一聲,抓住我的腳踝,硬是擠進了我雙腿之間:
「保持距離的話,
現在說是不是太遲了?
「現在跟我談兄妹,三年前強上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他的手掐著我的腰,力氣很大,像是氣狠了。
我身體僵硬,梗著脖子與他對視:
「你不想的話,我也做不了。」
那種事情又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的。
他分明也想,憑什麼都怪在我身上。
我索性也不抗拒了,主動伸手攀上他的肩膀。
湊近了,去親他的唇:
「陸夜驍,你敢說你不想嗎?」
他喉結滾動,往後仰了一下,避開了我的吻。
看吧,這人就是這樣。
你主動了,他就開始躲了。
就好像剛剛抱著我親得喘不過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嗤笑一聲,有點不想玩了。
「陸夜驍,
你裝什麼貞節烈男?」
我抬手,一把薅住了他的頭發,將人拉近了,硬親了兩下。
陸夜驍身體又熱又硬,像是繃到了極致。
被我松開時,眼神兇得厲害。
我摸摸他被咬破的嘴角,問:
「疼不疼?」
陸夜驍沒說話,隻是緊緊盯著我。
我也看著他,惡劣地笑:
「疼就對了。
「好哥哥,這是我留給你的禮物,報答你這三年來為我守身如玉。」
7
外人都說陸夜驍不近人情,再好看的女人到了他面前,也得不到半分優待。
所有人對他來說,都隻講一個利字。
有利可圖的,給幾分薄面,無利可圖的,連陸氏的大門都別想進。
繼母譚芸總是向我抱怨:
「這小子不知道怎麼想的,
都二十六了,也不著急找個對象。
「家裡給他介紹那麼多,他愣是說自己工作忙,一個都不見。
「小寶你什麼時候跟他聯系,記得多勸勸他,他小時候最聽你的話了。」
我一邊心虛,一邊暗喜。
心虛自己和陸夜驍見不得人的關系。
又暗喜他這些年從沒找過別人。
或許他對我,也有那麼點感情……
畢竟就像譚芸說的那樣,他小時候很聽我的話。
就算我說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會笑著說:
「好,哥去給你摘。」
大概是他對我實在好得過分,所以我才生出了那樣大膽的心思。
「陸夜驍,也怪你,是你太嬌慣我了。」
面前人身體繃到了極致,看著我沉沉呼出了一口氣,
從我身前撤開:
「嗯,是我的錯。」
他竟然承認了。
我錯愕地抬頭,對上他冷執淡漠的眸子。
陸夜驍聲線一向偏冷,此刻強壓著情緒,在靜夜裡聽來,更像玉石般冰涼。
「姜逢,我會對你負責。」
我愣了一瞬,想不通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需要你負責。」
我不想成為他的責任,我做這一切,也不是想得到一句負責。
陸夜驍閉了閉眼,藏下眼底情緒,看著冷靜了許多:
「不想我負責,那想誰負責?
「你的新男友嗎?
「姜逢,跟他分手,你配不上你。」
真是稀奇。
在學校裡,所有人都說我配不上黎近。
回家了,陸夜驍卻說是黎近配不上我。
「跟他分手,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我故意問他,又故意叫了他一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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