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大娘淚水控制不住往下掉:「作孽,咱們去衛生院,咱們聽醫生怎麼說。」


 


我摟緊小寶,眼前的彈幕總算能看清了。


 


【天吶,哭S我了,妹寶避開了趙冬梅接生,怎麼小寶還沒能留住啊!】


 


【妹寶回去吧,這樣的天氣,你剛生產完,再折騰這一遭,你身子也毀了。小寶已經沒氣息了,去衛生院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瑪德,能不能讓我穿進書裡?趙冬梅怎麼有臉窩進渣男懷中求安慰的?】


 


我小心地把手放在小寶脖頸處,感受不到任何跳動,再看小寶的手已經僵直。


 


我咬牙對陳大娘開口:「大娘,回去吧,小寶,小寶身體都涼了。」


 


大娘把我摟在懷裡,淚水一滴滴落在我的掌心,但我卻再也哭不出來。


 


5


 


趙冬梅趴在常曉東懷中,

常曉東小心地幫她擦拭面上的淚:「等她回來,我一定讓她把返城的名額讓給你。


 


「我打聽過了,我跟她結婚隻在大隊處蓋了章,但沒領結婚證,等來日咱們回城,冬梅,我會彌補你。」


 


趙冬梅聲音嗲嗲的:「曉東哥,這回你不會再弄混自己的心意吧?」


 


常曉東嘆息著抱住趙冬梅:「冬梅,都怪我,認清自己的心太晚,給了旁人可乘之機,但以後,我發誓,我隻愛你。」


 


我抱著小寶,僵立在門外,聽著我的丈夫和他的小青梅互訴衷腸。心念急轉,想到我接下來的計劃,我裝作剛從外頭回來,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


 


果然,屋內濃情蜜意的二人,立馬若無其事地打開了門:「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不信冬梅嗎?


 


「看吧,冬梅把孩子救回來了吧?不是我說,為了冬梅對小寶的救命之恩,

你也得把回城的名額讓給冬梅。」


 


折騰了一天,我身上,心裡都無比累倦。


 


再看常曉東這副得意揚揚的模樣,我直接把孩子塞到他懷中:「你的冬梅害S了我們的孩子,你這個親生父親是幫兇。大概是人間太苦了吧,我的小寶寶回去了。」


 


常曉東皺眉瞪我:「你不開心也不能拿孩子身體開玩笑啊。」


 


趙冬梅不耐煩:「慧娟姐,下次可不能這麼任性了,這次是你們運氣好。我再幫小寶扎一根驅寒的針。」


 


她從常曉東懷中接過孩子,剛打開抱被子就嚇得癱坐在地上:「這孩子!」


 


常曉東趕忙從趙冬梅懷中接過孩子:「冬梅,你怎麼回事?孩子這麼小,摔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趙冬梅面色惶恐,她手指輕顫,指著小寶:「孩子,孩子S了!」


 


常曉東不可置信,

他小心搖晃孩子:「兒子,兒子,你別嚇我啊!」


 


二人不知想到了什麼,一致把矛頭對準了我:「你賭氣,怎麼能拿孩子的命來賭?他才剛出生,他還沒見過第二天的太陽,你怎麼那麼狠心?」


 


我再也忍不了,拿起今日沈婆婆用的剪刀,對準常曉東就S命戳了上去:「狠心!你居然說我狠心!」


 


極致氣憤下,我不知道我扎了他多少下,手上有血噴濺的黏膩膩觸感,還有剪刀稜角磨出來的血印。


 


常曉東好似被刺激傻了,呆愣愣抱著孩子,任由我一下又一下用剪刀扎他。


 


趙冬梅心疼壞了,她擋在常曉東面前:「慧娟姐,有什麼事咱們商量著來,曉東哥身上都被你扎破了,你怎麼這麼狠心?」


 


為什麼每個人都說我狠心?


 


我吃盡苦頭生下孩子,我活生生的孩子,被眼前這兩人害S了,

他們還有臉說我狠心。


 


彈幕跟我一樣憤怒。


 


【妹寶,別光戳渣男啊,賤女順手的事,一起扎S拉倒。】


 


【妹寶別怕上面追究,渣男最近為了回城,絕不敢鬧出一點動靜。】


 


【三姐也不敢鬧出來,她用新生兒練手,還害S了一條人命。隻要鬧出來,她好不容易混進去的衛生院,馬上得開除她,那她再也別想回城了。】


 


我咬牙,盯著趙冬梅姣好的面容,舉起剪刀,假裝還要對常曉東下手的模樣,趁趙冬梅分神,猛地扎在了她面容上。


 


上面追究不追究,我不在乎了。


 


明日天塌下來我也不管了。


 


今日我必須要讓這兩人S!


 


6


 


可惜我才在趙冬梅臉上劃了三剪刀,剛剛仿若S了一般的常曉東就奪下了我的剪刀:「慧娟!

冷靜!」


 


我怎麼冷靜?我沒辦法冷靜。


 


我想在這兩人身上扎上千刀百洞,我要這兩人為我的小寶陪葬。


 


但我力氣太小,我搶不回我的剪刀,我整治不了眼前的惡魔。


 


趙冬梅捂著臉,淚水哗啦啦往下流:「曉東哥,我的臉,我要報警,我要把沈慧娟關進監獄裡!」


 


常曉東一巴掌打在她血肉模糊的臉上:「報警!你去報!牽扯進官司,正好錯過半個月後的回城篩選!


 


「咱們到這五年了,才迎來這一次機會,如若錯失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在什麼時候!」


 


趙冬梅淚水控制不住:「可我的臉,被她毀了!」


 


常曉東深呼吸一口氣,眼神飄忽不敢看小寶青紫的面容:「有因才有果,你害S了小寶!」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掐住趙冬梅的脖子:「你不說有把握的嗎?

你為什麼穴道都找不到?我的小寶被你活活害S了!」


 


趙冬梅猛咳嗽:「咳!咳!你放開我,我做這一切不還是……」


 


我瞪著她:「因為什麼?」


 


趙冬梅捂著臉轉身跑了出去。


 


渾身是血的常曉東跺跺腳,到底沒忍住追了出去。


 


我小心地包裹好我的小寶,把他蓋在溫暖的棉被裡,輕輕拍著他僵硬的身體:「我的小寶寶,快快睡,媽媽發誓,最多半年,一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那晚,我睜眼到天明。


 


第二日陳大娘帶著杏林幫忙給小寶立了個墳,我直接對著陳大娘就跪了下去。


 


陳大娘趕忙擺手,又小心從懷中掏出紅糖和五個雞蛋:「慧娟,你聽大娘一句勸,天大地大,身體最重要。先養好身體,一切都是後話。


 


「我聽杏林爹說,

還有半個月就要定回城名單了,你這幾年在村裡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隻要你身子爭氣,回城名單裡一定有你。」


 


我強迫自己喝下陳大娘給我準備的雞蛋湯:「陳大娘,你家大叔在隊裡能說得上話,你知不知道,常曉東?」


 


陳大娘深呼吸一口氣:「他業務能力強,不出意外也會回去的。」


 


【妹寶別怕,不出意外能回去,那咱們就讓他出意外。】


 


【落水、生病、拉肚子,再或者作風問題,怎麼都能把他摁S在這了。】


 


我眯了眯眼。


 


昨日察覺他和趙冬梅的私情,卻按下來,為的就是今日。


 


想起昨晚聽到的話,我心底一片悲涼。


 


我和常曉東、趙冬梅從小一起長大。


 


情竇初開的年紀,他就大張旗鼓追求我。


 


追了我三年多,

一同下鄉又搶著幫我幹活,我終於松口和他在一起。


 


可以說在一起的前三年,他對我一直都很好,我一直以為我是嫁給了愛情。


 


可偏偏本來下放到隔壁鎮的趙冬梅被分配到了我們鎮衛生所。


 


陌生又艱苦的環境,滿心依賴的眼神,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常曉東移情別戀。


 


其實不愛了,坦蕩分開,我雖然會難過,但也敬他坦誠。


 


但他和趙冬梅做的這一切,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7


 


或許是顧及著考察人員快來了,常曉東也想爭取隊裡的印象分,開始安穩待在家中伺候我。


 


我不理他,但他做的飯菜我照吃不誤。


 


他裝得辛苦,趙冬梅等得更煎熬。


 


在常曉東回來的第十一天,我以常曉東傷口發炎,沒法行動為理由,拜託衛生院安排一個醫生過來幫忙包扎傷口。


 


果不其然,趙冬梅迫不及待來了。


 


一進門她就喋喋不休:「沈慧娟,你太狠心了,你看我臉上的傷,醫生說處理不好一定會留疤。


 


「還有曉東哥身上的傷,沾水的話就麻煩了。這世上怎麼有你這樣惡毒的人?」


 


我壓根懶得跟她鬥嘴,畢竟我今天有大事要做:「你先幫他清理傷口,我出去借點小米。」


 


趙冬梅直接沒搭腔,我也不勉強,轉身出門後,我直接去了隊裡:「陳大哥、趙大叔、李隊長,你們快去我家裡看看,曉東他……」


 


我急促呼吸,一句話怎麼也說不清楚,李隊長皺眉:「曉東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我也估不準趙冬梅和常曉東會不會抱在一起,所以話沒敢說滿,隻含糊讓他們跟我走。


 


他們或許是可憐我剛生完孩子又經歷變故,

所以雖然面上不情願,到底還是跟著我一起回了家。


 


剛到院中,就聽到趙冬梅嗲聲嗲氣:「你騙人,我如今臉上有了醜陋的傷疤,我現在哪裡還有沈慧娟好看?」


 


常曉東聲音寵溺:「在我心底,你比誰都美。


 


「沈慧娟被我玩了五年,如今又生了孩子,早就不水嫩了,如何能跟你比?」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我早就預設過,他們會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但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常曉東竟然會在背地裡這樣詆毀我。


 


他把我當什麼?


 


彈幕紛紛安慰我:【妹寶,咱們不因為渣男傷心,他根本就沒有心。】


 


【我要給作者寄刀片,這都什麼男主啊,我是看小說的,我不是花錢找氣受的。】


 


【偽人文,退錢!】


 


【妹寶,把他們都S咯!


 


彈幕在我眼前跳躍,在場眾人面色也難看了起來,李隊長猛地踹開臥室門,趙冬梅正坐在常曉東身上膩歪,陳隊長呼吸粗重:「趕緊,把這倆,按流氓罪抓起來。


 


「媳婦剛生完孩子,遭遇喪子之痛,他倒好,不僅詆毀媳婦,還搞破鞋!


 


「就這樣的人還妄圖返鄉。返他姥姥個腿!」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