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蘇禾,你是不是瘋了?!這可是你老公的小三!」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眼中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是誰的老公還不一定呢?」
吳梅梅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裡夾雜著憤怒和不解。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尖利得像是劃破了空氣:「蘇禾禾,你這是在瘋言瘋語!大難臨頭了還在這裡汙蔑我,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低沉而清晰:「吳梅梅,你就真的確定,躺在搶救室的是我老公?」
「你敢不敢現在就打電話給你老公,問問他在哪呢?」
吳梅梅聽完,冷笑一聲:「蘇禾,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不就打個電話嗎?誰不敢啊!」
隨即按下撥號鍵,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老公,你現在在哪呢?人家好想你。」
她的聲音刻意放軟了些。
對方沉默了幾秒,隨即支支吾吾道:「我……我當然在加班啊,有什麼事嗎老婆?」
吳梅梅笑吟吟地說:「沒事~就是提醒你加班可別忘了吃飯~」
對面回答:「好的老婆,我先去忙啦……」
對方掛掉了電話。
吳梅梅一臉得意地說道:「聽到沒,我老公正在加班呢!怎麼可能躺在搶救室!」
「蘇禾,你這回S心了吧!該你打電話給你老公了!」
07
我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吳梅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手,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鈴聲持續響著,直到最後變成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我放下手機,微微一笑:「看來他在忙,沒接。」
吳梅梅猛地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在顫動。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嘲弄:「哎喲,真是可憐呢!連電話都不接,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你老公連電話都不接,說不定正在急診室和小三你儂我儂呢,哪有空理你!」
「也是,你整天隻知道工作,連個妝都不化,衣服穿得像大媽似的,哪個男人願意多看兩眼啊?換我我也膩了。」
「你要是有膽量,就當著大家的面承認,你老公出軌了!」
我看著吳梅梅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裡卻無比暢快。
她的笑聲在空曠的護士站裡回蕩,
顯得格外刺耳,但我隻覺得好笑。
她就像個小醜,自以為掌握了一切,卻在不知不覺中踩進了自己挖的坑。
我老公沒接電話,我一點也不慌。
是因為這個時候是他的健身時間。
他健身時,不習慣把手機帶在身邊。
護士站的門被推開,方芝芝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聽說了嗎?急診科那個蛇毒患者,剛剛查出來了,是被眼鏡蛇咬傷!」
「但是急診科抗眼鏡蛇毒血清剛好用完了!現在從別的醫院調貨最遲得明天早上才到!」
我裝作一副憂心的樣子:「什麼?沒有血清?那怎麼辦?」
吳梅梅見到我這反應,她眼角微微挑起,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她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得意地說:「我們記得我們科室還庫存有一支抗眼鏡蛇毒血清,
保管的鑰匙在我手上。」
我眯了眯眼,裝作一副吃驚的表情:「太好了,我們可以把血清借給急診科,那位患者有救了!」
吳梅梅得意地笑,尖銳而刺耳:「想要救你老公?當然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得把那個去 A 市人民醫院進修的機會讓給我。」
「不然的話,這唯一的一支血清,可就保不住了!」
吳梅梅的手指捏緊了鑰匙,她的目光像毒蛇一般鎖定在我的臉上,等著看我陷入兩難的掙扎。
我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筆,緩緩起身,與她平視。
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淡然的笑意:「吳梅梅,你這可是玩忽職守。」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的自信稍稍動搖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股狠勁壓了下去。
「蘇禾,
你別裝鎮定了!不及時注射血清,你老公就多一分危險!你難道真的不在乎你老公?」
我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加深邃:「出軌的人,值得被原諒嗎?S了就S了唄。」
我的語氣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
吳梅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蘇禾,你是被氣糊塗了吧?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那可是你老公!」
我聳了聳肩,眼神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吳梅梅,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躺在病床上的是你老公呢。」
08
就在這時,急診科的小劉護士氣喘籲籲地衝進了我們護士站,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的聲音急促而焦急:「蘇禾姐,你們科室是不是還有一支抗眼鏡蛇毒的血清?急診科那邊急需!病人情況非常不好,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吳梅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眼神冷得像冰。
她慢悠悠地轉過身,站到了小劉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為難:「哎呀,真不巧啊,那支血清我們也有緊急用途呢。再說了,我們科室的東西,怎麼能隨便外借呢?」
小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有些發抖:「可是病人的情況真的等不了了!多晚一秒就多一分風險,你怎麼能夠見S不救呢!」
吳梅梅眼神陰冷地瞥向我,嘴角掛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小劉啊,這事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商量。」
「隻要蘇禾把 A 市進修的機會讓給我,這血清,馬上就能借給你們!」
好啊,吳梅梅這是在道德綁架我呢!
急診科小劉一臉茫然,目光在我和吳梅梅之間來回遊移。
吳梅梅繼續說道:「蘇禾,你不是最有醫德、最善良的嗎?現在可是救人的關鍵時刻,
你難道忍心看著病人因為沒有血清而出事?」
「就算病人是你老公,你也不能公報私仇吧!」
她的聲音故意拉得很長,想讓整個科室的人都聽到。
就在這時小劉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聲音低啞而急促:「喂?主任……還沒借到,什麼?病人的情況不太樂觀……」
吳梅梅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得意的笑容,手指在鑰匙圈上輕輕摩挲,仿佛勝券在握。
「蘇禾禾,你還在猶豫什麼?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失去的是一次進修的機會,病人失去的可是一條生命啊!」
她的語氣咄咄逼人,仿佛在用道德的枷鎖將我牢牢捆住。
我看著她的臉,心裡卻平靜得像一潭湖水。
我緩緩站起身,腳步輕盈地向她走去,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
就在吳梅梅得意地晃動手中的鑰匙時,我突然出手,速度快得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的手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扭,鑰匙便從她的指間滑落。
吳梅梅驚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幹什麼!」
我沒有理會她的質問,彎腰撿起鑰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將鑰匙拋給了小劉:「快去治療室拿血清,救人要緊!」
小劉接過鑰匙,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飛奔治療室。
吳梅梅站在原地,嘴唇氣得直哆嗦,手指顫抖地指向我:「蘇禾,你這是強盜行為!我要告訴護士長!」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冷淡而從容:「去吧,我倒要看看,護士長是會懲罰我救了一條人命,
還是責怪你為了私利拖延救治時間!」
09
急診科的小劉護士手裡緊握著那支珍貴的血清,快步從治療室裡走出來。
然而,就在她走到護士站中央的時候,吳梅梅像一頭猛獸般突然衝了過去。
她兇狠地抓住了小劉的手腕。
「拿來!」吳梅梅的聲音低沉而嘶啞,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
小劉猝不及防,手裡的血清差點脫手,她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你幹什麼!這是救命的東西!」
吳梅梅繼續不依不饒,終於得手。
小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你瘋了!這是患者的命啊!你這樣會害S他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裡滿是絕望。
吳梅梅不為所動,反而笑得更猖狂了:「蘇禾不肯把進修機會讓給我,
那我就讓她老公陪葬!」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劃破了空氣。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沒有一絲慌亂。
吳梅梅以為她掌握了主動權,卻不知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吳梅梅,你以為毀了這支血清,就能威脅到我嗎?」
我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吳梅梅轉過頭,眼裡滿是瘋狂的火焰:「你現在求我還來得及!不然我就把這支血清摔碎在地上,誰都別想救他!」
她的手高高舉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地將血清砸向地面。
見我不為所動,吳梅梅的眼神愈發猙獰,她猛地一揮手臂,隨即「啪」的一聲,蛇毒血清重重摔在地上,透明的液體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我和急診科小劉此時雙雙愣住。
就在這時,急診科主任匆匆跑了過來,臉色凝重得可怕:「血清呢?孟超快撐不住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沒救了!」
吳梅梅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主任,聲音有些發抖:「你說病人叫什麼……?」
急診科主任的目光沉重而緊迫,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叫孟超,就是在山上被蛇咬的那個人!」
吳梅梅的身體猛然一僵,仿佛被雷擊中一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隨後,她衝到了急診科的搶救室門口。
透過玻璃窗,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孟超。
此時他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右腿高高腫起,周圍的醫護人員正緊張地進行著搶救。
她的腳步猛然停住,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動彈不得。
她的手無力地扶住牆壁,指尖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孟超……真的是你……」
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此時,她看到坐在一旁的小三,她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衝了過去。
「賤人!就是你勾引我老公!」吳梅梅歇斯底裡地尖叫著,手指深深掐進那女人的肩膀。
那個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你、你是誰?」
「我是誰?」吳梅梅發出一聲冷笑,「我是孟超的老婆!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10
她抬手給了那女人一巴掌。
「打得好呀。」我拍手叫好。
吳梅梅轉過頭,眼睛裡布滿血絲,指著我鼻子說:「你這個賤人,你早就知道被毒蛇咬的是我老公對不對?!」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老公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吳梅梅歇斯底裡,就要向我衝過來。
我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你有什麼資格打我?」我冷笑一聲,「我早已跟你說過了,躺在急診室的不是我老公,你偏不相信。」
「你還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把救命的血清摔碎,你老公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你自己!」
這句話仿佛一記重錘,狠狠擊中了吳梅梅的心髒。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急診科主任的聲音傳來:「很抱歉,家屬,孟超先生心跳已經停止。
蛇毒已經擴散到全身,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我們盡力了」
吳梅梅如遭雷擊,身體劇烈顫抖著,眼神渙散:「不……不可能……你們再試試啊!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她猛地抓住主任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們是醫生啊!你們一定有辦法的!求求你們救救他救救他啊!」
主任搖了搖頭,嘆了一聲氣,轉身走了。
吳梅梅跌坐在急診科慘白的地板上,妝容早已花得不成樣子。
她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頭發,發出痛苦哀嚎:「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如果……如果我早點把血清給小劉,如果我沒有那麼自私,
孟超他就不會……」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我站在走廊的陰影處,看著這一切,心裡平靜如水。
吳梅梅終於嘗到了惡果。
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看到吳梅梅來上班。
後來聽說,吳梅梅精神失常,她家屬把送進了精神科住院。
從此之後,科室的走廊上再也聽不到她那尖銳刺耳的笑聲,護士站裡也不會再有人對我冷嘲熱諷。
有人說她整日坐在病房的窗前,雙眼空洞地望著遠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也有人說在深夜裡能聽到她的尖叫聲,一遍遍地喊著要去找血清。
至於那個小三,
在孟超S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天,我正在治療室裡配藥,護士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蘇禾,A 市那邊已經確定了,下周一就可以去報到。」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個好護士,有擔當,有能力。去了 A 市好好學習,回來後我們醫院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點了點頭,眼神溫和而堅定。
抬頭看向窗外,晨曦的微光正悄然爬上天空。
美好的一天又開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