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是別先怪別人,要不你先問問你老公,合租這事兒到底是誰先提的,又是誰S纏爛打S乞白賴S皮賴臉才求來了這次的合租呢?」
江嶺女友呼吸一滯,扭頭看向自己男友,而江嶺此時的表情和眼神,看上去是有點想分手了。
我又面向江嶺,朝他豎起大拇指:「該說不說,你找女朋友的眼光確實可以,就這個腦回路和嘴皮子,以後保準吃不了虧。」
看到男友臉色黑如鍋底,女生訕訕閉了嘴。
我冷嗤一聲,不容置疑道。
「雖然我孤零零一個人,但實在用不著二位可憐我,不過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看來我們三個的確不太適合合租,你們還是搬走吧。」
7
江嶺和李馳都蚌埠住了。
李馳繃著臉攥著拳SS盯住我,活靈活現的怒發衝冠。
我平靜地看住他:「怎麼?還想動手?」
他今天敢跟我動手,我明天就能把他倆不要臉的光榮事跡傳得全公司皆知。
理智尚存的江嶺忙把人攔住,衝我解釋道。
「沒沒沒,許哥別誤會,」他勉強笑著:「許哥,雖說房租也是你出了大半,但咱們不都說好了嗎?等這個月工資一發,我倆就把錢給你,這房子說到底是咱們三個人一起租的,沒道理你讓我們搬我們就得搬吧?」
我挑眉:「是又要耍無賴了嗎?」
江嶺笑笑沒說話。
行。
我拿出租房合同,推開茶幾上的亂七八糟平鋪在上面。
「租房合同上是我個人籤的,跟房東聯系的人也是我,按理來說,我才是這個房子的唯一租戶,再換個說法,其實這房子跟你們兩個壓根兒一毛錢關系也沒有。
」
江嶺閉口不言。
當然,我也沒想真跟他們來場辯論賽。
我的訴求很簡單,就是他們立馬從這個房子裡消失。
李馳女友嗆聲:「我們要是偏不搬呢!你一個人還能把我們四個人撵出去?!」
問得好。
我差點兒都想給她鼓掌了。
「解決辦法不是沒有,我也是看在大家同事一場的份兒上,才不想把事情做絕,但你如果非要問……」
掃了眼假裝鎮定的江嶺和怒發衝冠的李馳。
我繼續道:「大不了報警唄,反正丟人的不是我。」
8
吊燈白涔涔的光灑下來。
落在站在下面的四個人身上,映照的他們的臉色愈發難看。
江嶺咬牙:「許哥,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擺擺手:「無所謂,反正不是一個部門的,隻要有心,不會輕易見面的。」
李馳大聲逼逼。
「姓許的,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
「報警?你他媽有種現在就報!誰不報誰孫子!」
他都這麼說了,那我必不可能當這個孫子。
當下拿起手機點開通話頁面,按下了「110」三個數字,又將手機頁面朝向幾人。
「這可是你們說的,別待會兒警察真來了你們又不高興。」
李馳表情猙獰:「你他媽!」
江嶺認慫道:「別別別,許哥,別報警,我們走,我們這就走!」
李馳難以置信看向他,一副慘遭好兄弟背刺的倒霉樣兒。
隻是不等他開口說話。
就被江嶺一個眼神按了下去。
心裡清楚他們必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但我現在實在累夠嗆,隻想他們趕緊走人,後續怎麼著那就之後再說。
「我明天會叫家政來做全屋打掃,你們記得把東西都收走,不然到時候被扔掉了我可不負責。」
江嶺一個深呼吸,皮笑肉不笑地盯住我。
「許哥,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這寒冬臘月的的你讓我們大半夜大包小包的往哪兒去?東西先暫存在這裡我們明天一早來拿行不行?」
我笑得比他還假:「那先說好,到時候有什麼的東西找不到了,可跟我沒關系。」
9
「你別欺人太甚了!」
江嶺女友尖叫。
我也實在受夠了,「騰」地站起來,表情陰沉盯住他們。
「就欺負你們了怎麼著!」
「現在知道是寒冬臘月了?
先前光顧著在家嗨不給我開門怎麼不知道呢?還有臉說我欺人太甚,自從說好要租房子,全程就我一人出錢又出力他倆就等著吃現成的,之前是我傻逼識人不清信了他們的鬼話,現在我清醒了,不跟你們玩兒了行不行?」
「都說人活臉樹活皮,我他媽活了三四多年頭回見到你們這麼不要臉的。」
「不讓你們住是欺負你們,按人頭均錢還是欺負你們,咋的?我年紀大,我單身,就活該住保姆房,活該給你們小情侶鞍前馬後唄?」
「真想當公主少爺就別出來打工啊,擱家待著啃老不好嗎?」
「趁我還願意站這兒你們說話,趕緊的見好就收別跟這兒S皮賴臉,否則到時候真鬧到派出所了,他倆什麼德性可就真瞞不住了。」
被我這麼一通懟。
江嶺女友說不出話來了。
李馳怒道:「瞞不住的是你吧?
給臉不要臉的臭德行,真以為我們不敢把你怎麼著呢!」
好好說話非不聽,非逼著我跟他們來硬的是吧。
行,那成全他。
我一個箭步竄過去,抬手一拳砸在他臉上。
「來,讓我見識見識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我艹!你他媽敢打老子!」
李馳發出怒不可遏的咆哮,徑直朝我揮出拳,他女友上蹿下跳的尖叫,企圖在人數上佔優。
餘光掃到江嶺女友原本也躍躍欲試,卻被理智尚存的男友及時攔了下來。
我 1VS2 還遊刃有餘。
最後把李馳臉朝下按在地上宣布勝利。
李馳女友扯我胳膊:「松手!你個王八蛋放開我老公!」
我甩開她的撕扯,從李馳背上站起來,扭頭冷冷看向選擇明哲保身的江嶺。
「滾吧。」
10
拖拖拉拉收拾了將近一小時。
一行人總算滾了。
但在踏出家門後,剛挨了打的李馳還不忘撂狠話。
「老子非得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你給老子等——」
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時間。
我「啪」一下把門甩在了他鼻子上。
翻個白眼準備去窗邊目送幾人離開,順道開窗通風。
結果剛到窗戶旁邊。
一低頭就看到江嶺和李馳,以及雙方女友正張牙舞爪的互相指著對方鼻子破口大罵。
罵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吵得周圍好幾棟樓的住戶都開了燈。
「你不是說這小子老實好欺負,就是個純純窩囊廢嗎?怎麼這樣了。」
「大半夜的,
咱們身上一分錢沒有,去哪裡過夜呀?」
「靠,老子還欠著很多外債呢,本來想著先賴一年再說,都是你們,這麼好的房子白給了。」
「怪我們?你他媽剛才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連個女人都不如,還有臉怪老子?」
比起李馳的火爆,江嶺從始至終都更冷靜。
於他而言,沒腦子的李馳是再適合不過被拿來當槍使的對象,之前我就不止一次聽到過他跟其它同事各種貶低笑話李馳,扭頭又跟對方稱兄道弟。
現在想來,S乞白賴找我合租,又打算賴賬的主意,十有八九也是江嶺這個髒心爛肺想出來的。
沒等兩人對罵分出個勝負。
不知哪棟樓的大哥直接一嗓子。
「大半夜的嚎喪呢!」
「傻逼玩意兒!」
「趕緊給老子滾!
」
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哥的怒吼擊穿了腦殼,幾人猶豫都沒有,兩兩組隊灰溜溜滾蛋了。
我滿意吐出口氣,一直盯著他們,直到對方背影徹底消失在我視線範圍。
11
次日,我是被連續不斷好似緊箍咒的敲門聲吵醒的。
間或還有幾道有氣無力的話音傳進來。
「許哥,許哥求你了,再收留我們兩天吧,許哥,你就當救人一命啊!我們真是走投無路了許哥,求你開開門吧……」
「對不起許哥,我錯了,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咱們之前的情分上,再給我們幾天時間吧!」
我吐出口氣睜開眼,通過手機 APP 打開了門外的可視聽監控攝像頭,兩人的一言一行盡在掌握。
不出所料,低聲下氣隻是假象。
實際上的江嶺和李馳。
李馳逼逼賴賴著。
「艹了,咱都敲多長時間門了?他怎麼還不來?是睡S了嗎?!」
「昨天住那地方牆都發霉了!我他媽就是S都不可能再住那種地方,今天說什麼都得進了這門!」
江嶺語氣陰沉:「那兩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看住的地方不對,立馬扭頭走了。」
「都怪這個操蛋玩意兒,不然咱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李馳小聲問他:「江哥,那他要一直不給咱們開門可咋辦啊?」
江嶺沒說話,緊接著,我就看到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
行吧,還挺有先見之明。
「臥槽江哥,你昨天沒把鑰匙留下?!」
「廢幾把話,當我跟你一樣沒腦子呢?門,咱們已經敲過了,
他要是開了門,那算他識相,要是不開,那可就別怪老子先禮後兵了。」
說著,江嶺獰笑幾聲。
「狗逼玩意兒,還想把咱倆撵出去,想得美!」
「就是!」李馳憤憤道:「等進去了,我非得先給他收拾老實了,讓他恭恭敬敬請咱們住下來才行!」
雖然他們已經壓低過聲音,但質量過硬的攝像頭,已經把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誤的記錄了下來。
眼見他就要拿鑰匙開門,我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反手搭上反鎖扣。
「咔噠」一聲,門開了但又沒完全開。
透過門縫,我看到他們沒來得及收回的鐵青臉色,以及恨不能生吞了我的猙獰表情。
12
約莫是早在來之前就商量好了。
雖然我出現的猝不及防。
但在怔楞幾秒後,
兩人的表情立馬來了個 180 度大反轉。
他們硬生生把扭曲的恢復正常,開口時甚至帶了些卑微的討好。
「許哥,你把門開開,有什麼話咱進去說好嗎?」
我拒絕:「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就不開門了,有什麼話就這麼說吧。」
江嶺眼中閃過陰鸷。
我耐心等著他們的後招。
「許哥,我承認,選房間和昨晚擅自帶女朋友來是我們沒把事情做好,後面跟你說那些不過腦子的話也是我們的錯。」
「可好歹同事一場,我和李馳最近也是真難,您就大人有大量,再容我們在這兒待幾天,我發誓,我們一定盡快找到房子搬走!」
李馳賣慘道:「對對,我們保證肯定沒有下回,許哥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不然我們就真要露宿街頭了啊。」
我煞有介事道:「不至於吧?
好歹都是月薪過萬的人,怎麼就淪落到這一步了呢?」
原本我對他們的情況也沒多少了解。
但就昨晚他們在樓下吵架那段就聽得出來,這倆人遠不像表面看著還算個正經人。
江嶺呼吸一頓,更加賣力的裝起可憐。
「許哥,唉,這之前我是不想說的,我雖然還沒結婚,但家裡不光有爸媽要養活,下面還有弟弟妹妹等著我拿錢回去念書,我這工資雖然不少,但一個月七七八八算下來,落我手裡其實也沒多少。」
李馳甚至紅了眼:「我是山裡娃,爸媽砸鍋賣鐵才好不容易把我供出來,許哥,大家都是男人,要不是真到了這一步,我們也不可能這麼S皮賴臉來求你。」
兩人一唱一和,賣慘哭窮信手拈來,好像他們真就成了全世界最可憐的兩個人。
可惜,故事編得不錯,
演技卻終究欠了點火候。
「對你們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這忙我確實幫不了,你們有時間來我這兒磨洋工,不如趁著今天周日趕緊去找房子,運氣好的話,沒準兒今天就能找著呢。」
13
剛要關門。
李馳猛地一隻腳伸進門縫,江嶺也見縫插針抵住門。
「許哥,」江嶺哀嚎:「許哥你就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這樣,主臥你住,我倆分客臥和保姆房,再不行我倆一塊兒擠保姆房也可以,我倆是真沒辦法了,求你發發善心再收留我倆幾天吧!」
我垂眸看了眼李馳的腳,冷靜道:「把腳收回去,真傷著了我可不負責。」
李馳到底還是忍不住了,他目眦欲裂盯住我,咬牙切齒道:「許子沣!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撇撇嘴:「當然有,但也分人。」
對於他們這種前後兩幅面孔的憨批,
我向來講究一個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兩人總算說不出來話了。
我:「之前是我腦子進了水,才會信了你們的鬼話,但從現在,哦不,應該說從昨晚我看清你們是什麼貨色開始,我就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別繼續來這兒沒皮沒臉的胡攪蠻纏,也別再搞其他幺蛾子,再有下一次,我會直接報警。」
話音落下。
我強硬的關了門。
刻意加重腳步聲離開門口,我重新打開連接攝像頭的 APP,實時跟進兩人的狀態。
意料之內,沒能成功進門的兩人徹底破防了。
嘴裡不斷吐出不重樣且不堪入耳的各種汙言穢語。
等發泄夠了,江嶺一拳捶在牆上,表情陰狠道。
「他不仁,就別怪老子不義,他不是愛在公司裝老好人嗎?
那這回老子就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說罷,還惡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李馳得意道:「還得是江哥,這他到時候還不得哭著求著讓咱們住回來?」
14
確定兩人已經離開,我反手給開鎖公司的打去電話。
別的不說,他們剛才走的時候可沒把鑰匙放下,這回頭要是再摸回來想給我來點兒什麼「驚喜」,就真煩不勝煩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免發生任何不必要的麻煩,這鎖還是早換早安心。
聯系好換鎖師傅。
我又連忙給房東去了個電話,講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房東隻說:「換鎖可以,但我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面,如果因為你們的個人矛盾,導致房子遭受什麼損失,這個錢你要負責賠償的。」
我一疊聲答應下來。
「這個您放心,隻要我在這房子裡住一天,房屋有任何損失肯定都由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