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魅魔覺醒當天。


 


我向曖昧對象表白被拒:


 


「學妹今天覺醒魅魔,已經開好房等我了。」


 


「你也不希望她出事,對吧?」


 


我錯愕:「不是的。我才是魅魔。」


 


「周煜,你別丟下我。」


 


我蹲在地上,身體像在撕扯,很痛苦。


 


如果今晚之前不締結契約,我才會真的出事。


 


周煜彎唇冷笑:


 


「她還說,你為了挽留我一定會說自己才是魅魔。」


 


「薛晴,手段別太低劣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


 


後來為了保命。


 


我打起了他那個冷臉朋友的主意。


 


「我不當小三。」


 


...


 


「就是當小三,我他媽也認了。」


 


1


 


「我們魅魔不怕懷孕哦。


 


「所以學長不用買了。直接來吧。」


 


掛完電話,周煜眉眼愉悅。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


 


「聽到了?」


 


「趙雪今天覺醒魅魔,她已經開好房等我了。」


 


「你也不希望她出事,對吧?」


 


趙雪?


 


上次社團聚餐那個大一小學妹?


 


可她不是呀。


 


我們魅魔之間有特殊的氣味識別技巧。


 


她身上除了香水味。


 


什麼味道也沒有。


 


我忙拉住他,努力搖頭:


 


「她不是魅魔。我才是。」


 


「你是魅魔?」


 


周煜好笑道:


 


「別鬧了,薛晴。」


 


「之前三個月,你連手都不讓我牽。」


 


「我也就是真喜歡你。


 


「要不然,哪個男生受得了。」


 


不是這樣的。


 


我有些慌。


 


今晚月圓之夜。


 


如果沒結契,我會被打回原形。


 


要再修行十年才能重新變回人。


 


姐姐當時就是這樣。


 


本來她天賦極高,十六歲就可以結契。


 


但遇上了那樣一個冷酷男人。


 


被迫躲在深山十年。


 


直到二十六歲才回來。


 


深山裡...


 


可不太安全啊。


 


2


 


一想到這,我衝他使勁翹了翹屁股。


 


想讓他看我後面的小尾巴,「你看,我有尾巴的。」


 


可是…


 


風太冷了。


 


我晃了半天。


 


尾巴還縮在椎骨那裡,

不出來。


 


此刻。


 


我的身體開始燥熱。


 


頭頂像有力道在拉扯。


 


很痛。


 


不好!


 


我的角要冒出來了。


 


周煜冷冷看著。


 


我有些著急:「你...你等下,我真的是…」


 


「行了。」


 


他神色鄙夷,唇角冷笑:


 


「趙雪還說了,你為了挽留我一定會說自己才是魅魔。」


 


「薛晴,手段別太低劣了。」


 


我咬緊下唇,平平的胸膛一鼓一鼓,難受得想哭。


 


不是因為他的話。


 


而是身體。


 


實在難受。


 


我們魅魔就是這樣。


 


隨時隨地都想親親。


 


遠古時代,甚至還能就地交合。


 


但現在不可以了。


 


因為文明社會,我們魅魔也進步了。


 


隻挑長得好看又沒病的。


 


這樣才能生出漂亮又健康的後代。


 


而周煜。


 


是我們學校的金融系系草。


 


看上他,像喝水一樣簡單。


 


我努力了三個月,跟他不分晝夜地曖昧。


 


但我不敢跟他牽手、擁抱、親吻...


 


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向他索取更多。


 


熬了三個月,終於等到了今晚。


 


我想告訴他,今晚他想怎麼樣都可以的。


 


哪知...


 


我看著他,有些不甘心,帶著嬌嬌的哭腔:


 


「周煜。求你別丟下我。」


 


「我給你親,好不好?」


 


他沒理我。


 


隨手撥了個電話:「來山頂幫我接個人。


 


對面音色很冷:「沒空。」


 


周煜嗤笑:「顧宴,你是不是忘了誰是金主爸爸。」


 


對面也笑:「哦。忘了。不接。」


 


「你他媽...」


 


周煜正要開口罵。


 


忽地。


 


趙雪發來一張圖片。


 


他快速滑進去看完。


 


眸色漸深。


 


緊接著語氣也軟了下來,


 


「行了,爸爸給你五千。後山山頂接一下薛晴。」


 


這次對面居然很配合:「嗯。」


 


周煜譏笑:「你小子。還不是為了錢。」


 


「快點的啊。我等著救火呢。」


 


對面不吭聲。


 


他便直接掛了電話,對我道:


 


「乖。你待會就跟顧宴走。」


 


我跌坐在地上。


 


身體又熱又痛。


 


不適感越來越強。


 


急得要哭了。


 


3


 


周煜見狀,輕嘆一聲,蹲了下來:


 


「薛晴,別演了。魅魔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也就是過去幫忙解個圍。」


 


什麼?


 


什麼不是好東西?


 


我忍著身體撕裂般的熱痛,難以置信看著他。


 


「魅魔怎麼了?」


 


他笑得不屑:


 


「還能怎麼?隨地發Q唄。」


 


「我女朋友可不能是這樣的。」


 


「乖。等過了今晚,我就去找你。」


 


說罷。


 


他轉身離去。


 


「周煜,別丟下我呀!」


 


我忍不住哭了。


 


山頂好冷。


 


我的雙腿沒了力氣。


 


大滴大滴的汗落下。


 


頭疼得像要撕成兩半。


 


意識漸漸離我遠去。


 


要痛暈了。


 


怎麼辦?


 


沒能結成契約。


 


我要一點點變回原形了。


 


呲————


 


輪胎在地上摩擦的尖銳聲劃破夜空。


 


一輛銀色阿斯頓馬丁穩穩停在不遠處。


 


我抬頭看去。


 


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打開了車門。


 


是顧宴。


 


周煜那個有脾氣的冷臉朋友。


 


4


 


他從還在冒煙的車上下來。


 


我驚了。


 


這麼快?


 


還不到五分鍾?


 


據說他和周煜還有四個男生全都搬了出來。


 


一個宿舍的。


 


現在住的小公寓距學校半個小時車程。


 


所以這些人上課總踩點到。


 


而顧宴。


 


更是高冷地獨坐最後一排。


 


平時會做兼職。


 


隔三差五替周煜跑腿送東西給我。


 


看上去很缺錢的樣子。


 


此刻。


 


他單手插兜,走到我跟前。


 


冷冷站定,垂眸看我一眼。


 


聲音低沉磁性:「走吧。」


 


說完他率先調頭。


 


我嘗試起身。


 


可痛得動不了。


 


顧宴回頭,見我沒跟上,又折回蹲在我面前。


 


手背碰了碰我額頭,神色不耐:「走不走?」


 


他的手指好冰涼。


 


可我非但沒有得到緩解。


 


反而…


 


更熱了。


 


此刻。


 


我面色潮紅。


 


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蹲下時凸起的某個地方。


 


顧宴很高,比周煜還高半個頭。


 


眉眼倦懶,神色總是冷冷的。


 


雖然他很努力在學校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這張臉實在太優越了。


 


黑漆的眸像一汪深潭,睫毛長而翹。


 


眉眼鋒利,鼻梁挺直,嘴唇又粉又潤。


 


今天他還穿了灰色長褲。


 


蹲下時,那個地方,比其他男人,大好多哦。


 


輪廓好明顯。


 


恍然想起上次。


 


我去到一個偏遠地方做志願者。


 


忽然就來了姨媽。


 


周煜要他給我送衛生巾。


 


來了之後。


 


我怕弄髒裙子,就拜託他幫我看看後面。


 


哪知,他剛走到我身後。


 


有人就從他背後撞了他一下。


 


顧宴順著慣性又撞上我。


 


於是。


 


小顧宴就那樣結結實實貼上了我的屁股。


 


那一刻,我懵了。


 


而他立刻彈開,尷尬著向我道歉。


 


當時我沒想太多。


 


如今仔細回想。


 


好像...


 


確實很大一包。


 


很有分量的樣子。


 


想到這。


 


我口幹舌燥。


 


咽了咽口水。


 


想親。


 


我說的是他粉潤的雙唇。


 


好想親。


 


我說的是他修長的手指。


 


真的好想親親親。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納悶的是。


 


學校裡稍微有點姿色的男生,都有了女朋友。


 


可他身邊,連隻蒼蠅都沒有。


 


會不會是...


 


不行啊。


 


「喂?送你去醫院嗎?」


 


他又問了一遍。


 


我這才回過神。


 


乖巧看著他努力搖頭,將手遞給他:


 


「不用了不用了。」


 


「我隻是腿麻,你能拉我起來嗎?」


 


5


 


顧宴彎唇,覺得好笑:


 


「你不是手都不讓周煜牽嗎?」


 


「肯讓我碰?」


 


我有些錯愕:「你怎麼知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心虛地摸摸鼻子。


 


「沒什麼。」


 


說著一把將我拉起。


 


我腳麻。


 


一個踉跄跌進他懷裡。


 


狠狠撞上他的胸。


 


顧宴忍不住悶哼一聲。


 


完蛋。


 


我不僅沒覺得愧疚。


 


甚至此刻。


 


魅魔的五感還瞬間打開了。


 


這是。


 


結契的徵兆!


 


我驚了。


 


之前跟周煜曖昧三個月。


 


哪怕離得再近。


 


我的魅魔五官都沒打開過。


 


但跟顧宴就呆了這麼一小會...


 


我的身體就有了異樣的躁動。


 


他很有料的某個地方。


 


他低沉磁性的悶哼聲。


 


他身上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他扶著我腰的那股力道。


 


我都...


 


好喜歡!


 


所有感官都放大了。


 


黑夜沒有遮住我的心事。


 


反而。


 


讓我體內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我終於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他鋒利的喉結。


 


「嘶——」顧宴輕輕倒吸一口氣,眉頭輕蹙。


 


我立馬道歉:「對不起!」


 


後山風大。


 


掩蓋了我狂跳的心髒。


 


而顧宴看著我,眸色幽幽。


 


沉默良久。


 


他的唇角再次彎起個漂亮弧度。


 


說出的話卻冷漠無情:「薛晴,你在勾引我?」


 


我心虛低頭,「真的很對不起。」


 


總算。


 


那種拉扯撕裂的疼痛紓解了很多。


 


6


 


上車後。


 


我立馬掏出手機,給媽媽發消息。


 


【媽,活契和S契可以跟兩個人結嗎?】


 


魅魔的傳統。


 


一般滿二十歲就可以結契。


 


結契分為活契和S契。


 


活S契中間隻隔一個月。


 


活契比較簡單,隻需要十指緊扣,再深吻。


 


S契難度更高,不僅要折騰三天三夜,還要見血才行。


 


所以結完活契後,魅魔的身體會在一個月內迅速豐滿起來。


 


這樣才能保證雙方在結S契的時候,有愉快的體驗。


 


一般來說,兩個契約是跟同一個人結。


 


眼下周煜跑了。


 


我本來應該很傷心。


 


可身體的不適,

加上剛剛和顧宴擁吻的那一下。


 


硬生生奪走了我所有的難過。


 


我現在滿腦子隻想親親。


 


隻想做人。


 


我們魅魔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


 


雖然有人類的身體。


 


卻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一分鍾後,媽媽回了過來。


 


她重點抓得很準:【周煜不行?】


 


【不是。我找到了一個比周煜更合適的。】


 


說罷,我忍著卷土重來的熱痛,偷偷拍了一張顧宴的照片發過去。


 


這次,媽媽回得更快。


 


【這個很頂。先結活契,到時候再說。別錯過時間了。】


 


【實在不行回來,媽陪你去深山呆十年。】


 


我忍不住想哭。


 


嗯嗯兩聲。


 


結束對話。


 


轉頭靜靜靠著窗。


 


看著車窗上倒映出顧宴硬朗鋒利的側顏。


 


在想...


 


怎麼才能讓他跟我十指緊扣。


 


再深吻。


 


7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女生宿舍樓下。


 


顧宴側過頭,語氣冰冷:「到了。」


 


我SS扒著安全帶不想下車。


 


一來好像更加燥熱了,不想動。


 


二來我心理層面上很想親顧宴。


 


可想了一路,還是不知怎麼開口。


 


美人計?


 


扮可憐?


 


博同情?


 


我看了看後視鏡裡的自己。


 


現在隻勉強算得上清秀可愛。


 


不夠楚楚動人。


 


況且,顧宴也不像會憐香惜玉的樣子。


 


相反。


 


他臉好臭喔。


 


「薛晴。看夠了,就下車。」


 


他直勾勾盯著我。


 


我的屁股黏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


 


兩隻手緊緊抓住短裙邊沿。


 


很緊張。


 


顧宴耐心告罄,下車走到我這邊,打開車門。


 


俯身探進來,要解我的安全帶。


 


我欺身上前,憑著原始本能,吧唧一口親他臉上。


 


顧宴動作頓住。


 


鋒利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鳳眼微眯,語氣裡有了一絲警告:


 


「薛晴。我他媽不當小三。」


 


「哦。可我沒有男朋友耶。」我無辜道。


 


「然後呢?」


 


我有些扭捏:「然後我給你錢,你跟我親。好不好?」


 


他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眨著無辜的眼睛,「就是給你錢,你親我呀。」


 


「你不是缺錢嘛。我有喔。」


 


「五十,夠不夠?」


 


顧宴氣笑了,眉眼陰沉:「你把我當牛郎了?」


 


我連忙擺手:「沒有。」


 


我隻是很想親罷了。


 


沒想到。


 


我說完之後。


 


他的眼神越發陰沉。


 


「玩得挺花。所以,你打算同時釣我和周煜?」


 


我輕咬下唇:「也不是這個意思。」


 


他好像真被我氣到了。


 


鐵青著臉,語氣陰惻惻:「我沒空陪你鬧。」


 


「下車。」


 


我:?


 


我也很氣的好嗎!


 


給他錢,他不要。


 


說要親他,他覺得我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