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宴。我們待會去開房,好不好?」
說這話時。
我臉不紅心不跳。
顧宴眼裡震驚,氣極反笑:
「敢情這兩天的努力,是擱這等著我呢?」
「對呀對呀。我們說好的。」
他沒脾氣了。
轉身去河邊給我洗襪子。
而我歡天喜地看起了酒店。
完全沒注意到。
身後一個人影逼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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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重新醒來時,隻覺得頭很暈。
「醒了?」
趙雪笑得陰險,「再不醒,可就看不到後面的精彩節目了。」
我的雙手被綁住,腦袋昏沉:「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一步步逼近我:「你知道當時你姐姐,
去的是哪座山嗎?」
什麼?
什麼跟什麼?
趙雪就這麼直勾勾盯著我。
一瞬間。
電光火石。
我突然明白過來:「所以,是你跟校方提議來這裡的?」
「是你給我設的局?!」
「總算還不笨。」趙雪晃了晃手裡的紅色液體,
「當初你姐姐就是喝了這東西,才被打回原形。」
「今天,輪到你了。」
此時。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差一點。
差一點我就能結契成功了。
「周煜很快就會趕來。」
她緩緩擰開蓋子:
「你猜他要是看到你任人採擷的淫賤樣,會不會還愛你?」
我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
比結活契時更加強烈。
好痛!
像是四肢百骸都要撕裂。
「啊!」我忍不住痛出聲。
趙雪踢了我一腳:「還沒喝呢!叫個屁!」
說完。
她將紅色液體灌入我的嘴裡。
好腥!
糟糕,是狼血!
像是有一股氣在我體內亂竄。
我熱得整個人要燒起來。
好熱。
「薛晴,這是你應得的。」
我又昏了過去。
這次。
是痛暈的。
21
當我再次醒來。
滿月高懸。
周煜在脫我衣服。
我驚叫出聲:「你要幹什麼!」
他頓住,
眸底一片陰鬱:
「趙雪什麼都告訴我了。」
「她說,你是魅魔。」
「她還說,隻要我幫你,你就會恢復。」
「薛晴,讓我幫你吧。」
我這才發覺,我已經提前變回了原形。
頭上有角,身後有尾巴,耳朵很尖。
我更慌了。
魅魔是不允許以這樣的形象走在路上的。
所以姐姐才會被迫去了深山。
周煜眉眼變得溫柔,繼續道:
「別怕薛晴,我不會嫌棄你的。」
「來,我們繼續。夜很長。我們...」
「走開啊!」
我顧不上穿衣服,急急往後退。
不知道顧宴現在在哪。
我急得想哭。
結活契後可以換人。
但是結完S契又喝了狼血,完全換不了了。
如果換了,我會S!
我才不要!
我還沒跟顧宴在一起,我不甘心。
「我就是S也不會跟你上床!」
周煜愣住,眼底劃過一絲絕情。
隨即步步緊逼,冷笑著:「就這麼看不上我?」
說著,他滑開相冊,硬逼著我看。
「你自己看,他掛在臥室裡的羊!他喜歡畜生啊!」
「他接近你,隻是因為你是跟羊接近的魅魔!」
「這就是顧宴!我哪裡比他差?我好歹是喜歡你的!」
我扭過頭,顫抖著哭出聲。
「你哪裡都比他差!我不要你碰我!」
「你走開!」
周煜扔了手機。
轉眼間欺身上前,
眼睛發紅:
「明明是我們先開始的,憑什麼你要喜歡他?!」
緊接著。
他語氣又溫柔起來,有點癲狂:
「薛晴。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就當給我一個機會。這次我一定會...」
然而下一秒————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給了周煜重重一拳。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吧!」
「你這是在犯罪知道嗎!」
周煜悶哼一聲,被打趴在地。
顧宴居高臨下站著。
轉了轉有些發麻的拳頭。
隨即壓住周煜,拳頭砸在他臉上:
一拳。
「誰允許你碰她的!」
兩拳。
「誰允許你騷擾她的!
」
三拳。
「你他媽畜生啊!」
我的體內像有火在燒。
「顧宴。我好難受啊。」
他頓住,回頭走到我身邊。
眼底是抑制不住的痛惜: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搖搖頭,輕聲道:「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
「對不起啊顧宴。我是魅魔。」
「本來我打算先騙你上床的。」
他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了。」
什...
什麼?
我有些錯愕,腦子疼得不夠用了:
「你是說,你早就知道我是魅魔?」
他一把抱起我:
「嗯。所以那天我才會問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接吻。」
「魅魔也好,
人也好。薛晴,我早就喜歡你了。」
我的心忽然酸酸漲漲的。
像吃了草莓。
又像吃了檸檬。
好甜又好酸。
愉悅感充斥著我的大腦。
「你早知道還讓我追你那麼久。」
他笑得酸澀:
「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萬一,你跟我上完床就走了。我該怎麼辦?」
「薛晴,我想你當我老婆啊。」
這個...
傻瓜!
22
魅魔的禁忌是喝狼血。
一喝就會打回原形。
但也分階段。
如果是結活契之前喝,那麼被打回原形後。
再修行十年,就會變回人形。
如果是結S契之前喝,
變回原形之後隻能跟結活契的人交合。
因為兩種不同的人血相衝,會讓魅魔暴斃而亡。
趙雪是真不想讓我活啊。
所以才會騙周煜。
月亮最圓之時。
顧宴把我抵在床頭,要進不進,聲音喑啞:
「薛晴。當我老婆,好不好?」
我被磨得渾身難受,眼角沁出了淚。
含糊不清地哼哼唧唧,去夠他的唇:
「好。顧宴,我難受。」
「答應我,以後也別找別人。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要難受S了,扭了扭腰,向他求饒。
他笑了,將頭埋下去。
春色暈染了整間房。
原本兩天一夜的活動,被拖成了五天四夜。
當然。
後面的三天三夜。
我們是在顧宴住的公寓裡度過的。
當晚進去時,我不小心割傷了手指。
顧宴用嘴含住幫我止血。
原本以為會很掃興。
沒想到,狼血成了我們的助興劑。
然後。
小書包裡放的小袋子就用掉了一半。
從公寓出來,我蹦蹦跳跳,心滿意足。
哦對了。
我已經恢復了人形。
跟顧宴結S契的同時又大戰了三天三夜。
我現在漂亮得不像話。
用顧宴的話。
像妖精。
看一眼都走不動路。
而他也完全不覺得累。
回到學校。
我以為所有人看我的目光會不一樣。
因為趙雪當時根本就沒想讓我活。
還拍了我變成魅魔的樣子。
可沒想到。
風平浪靜。
我很奇怪。
顧宴把玩著我的手指頭,懶散笑笑,
「沒什麼。」
「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原來。
趙雪已經聯系了營銷。
準備在我S後造我的謠。
顧宴知道後,緊急出錢辦了一場化妝舞會。
還提供服裝道具。
於是那天好多人 cos 成魅魔。
魚龍混雜之下,再沒有人追究我的真實身份。
唯一遺憾的是,她給我喝狼血,完全不犯法。
被抓也不過是罰錢了事。
但顧宴還是給了她一點小小的懲罰。
她被灌下了兩大杯鹿血。
血液噴發。
進了急救室。
救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至於周煜。
已經被抓了起來。
事情。
總算圓滿。
23
顧宴要帶我回家的前一晚。
我很緊張。
聽說他是棄子。
我怕我一個表現不好,直接害他被顧家除名。
於是我在鏡子前,試了一晚上衣服。
糾結著。
到底穿旗袍還是穿正裝。
不知道要表現出我是個端莊的女人。
還是表現出我是個上進的好孩子。
顧宴從背後摟住我,輕蹭我的脖頸:「不穿最好。」
「啊?」我驚訝。
顧宴彎唇笑笑:「不是在玩 cosplay 嗎?
」
「不用穿了。反正一會都要脫。」
(cosplay:一種變裝遊戲。)
我滿臉黑線,用手抵住他胸膛,離他遠了些:
「顧宴。我是在挑明天去見你爸媽的衣服。」
「正經一點好不好!」
「我爸媽?」他無所謂笑笑:「隨便你穿啊。」
「他們不會介意的。」
「我知道。但我不是怕給你丟人嘛。」
「我不想你被顧家除名。」
「哈?我爸媽很疼我的。」他怔住,像是覺得不可思議。
接下來。
顧宴跟我講述了他被顧家當成棄子的經過。
24
原來。
顧宴從小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
十歲時,他被扔進深山裡歷練。
雖然有保鏢跟著,但他還是被對家擄走。
關在狗籠裡,每天被打被N待,逼他跟狗搶飯吃。
後來某個雨夜。
看守人偷懶打盹。
一個小女孩出現,救下了他。
小女孩長著羊角,不會說話。
隻是將他放在小山洞裡就走了。
但顧宴很餓,加上受了傷。
被救出來也沒用,奄奄一息。
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快S時。
那個小女孩再次出現。
給他食物,還替他擦洗傷口。
再後來。
小女孩背著他,很艱難地上了公路。
將他放在路邊。
直到看到有人來找他,才一溜煙轉身回了山裡。
再沒有蹤跡。
這件事,
顧宴一直記在心裡。
雖然她沒有說過話。
可相處那三天。
像刻在他腦海裡一樣,讓他難忘。
再加上他天賦極高,畫畫很厲害。
於是他畫了好多小女孩的畫像。
在一次公開展覽會上,他指著小女孩說,她是他喜歡的人。
那一天。
所有報紙都知道,顧家小公子愛上了一個長著羊角的魅魔。
那個時候,魅魔還是很少見的。
於是,傳著傳著就變成了愛上畜生。
其實顧氏父母很開明,能接受。
但那時顧家正在上升期。
為了安撫員工,他們才對外謊稱將顧宴放棄。
實際上,他一直被顧家養得很好。
至於為什麼一直跟在周煜身邊。
顧宴唇角彎起個嘲諷的弧度:
「你不覺得他很傻嗎?
」
「人傻錢多的那種傻。」
「不騙他騙誰。」
25
第二天。
走進市中心安靜富人區。
我才知道。
顧宴沒有在騙我。
他家真的好大。
好有錢!
難怪我那時說要給他五十塊錢,他一臉不屑。
見面當天一切順利。
臨走時,顧宴爸媽問什麼時候可以訂婚。
我覺得太快了。
而且,不知道他爸媽知不知道我是魅魔。
我看向顧宴求救。
他卻勾唇笑了:「別看我。我沒意見。」
「我巴不得明天就娶你。」
於是,我隻好硬著頭皮說我回家問問。
走在路上。
顧宴牽著我的手。
我好奇問他:「顧宴,你爸媽知不知道我的身份呀。」
「什麼身份?」他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魅魔麼?」
我認真點頭,「嗯。」
「有什麼不知道的?」
「你沒看見我房間裡的畫嗎?」
我點點頭。
「那就是你啊。」
他疑惑,「我早跟他們說過了。」
「啊?!」我愣在原地。
他覺得好笑,「敢情昨晚說的那些,你沒想起來啊。」
隨後他直直看著我。
「薛晴。那就是你。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忘了。」
「但這張臉,我一直記得。」
恍恍惚惚想起。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可我當時才八歲诶。」
「那麼久遠的事,
忘記也很正常吧。」
他想了想:「是挺正常的。」
「但也說明,你是個小沒良心的。」
是嗎?
走著走著。
我忽然又停下:「所以,你是因為我的恩情才跟我在一起的?!」
顧宴被我逗笑了,轉身站定。
認真看著我:
「你是不是傻?」
「不喜歡你,跟你上床?」
「小祖宗。以身相許早就過時了。」
「我是...」
「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我心裡甜得冒泡,一把摟住他。
「我也是。」
「我超喜歡你。」
26
周煜判刑下來那天。
正好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周煜堅持要見我。
於是。
我帶著顧宴去了。
他在外面等我。
周煜已經剃光了頭。
雖然有一種硬朗的帥,可眼裡卻沒了光。
整個人很黯淡。
他衝我笑得勉強:「對不起。」
「當時我昏了頭。我隻想著不要失去你。」
「清醒過後,我才後悔自己幹了件多麼混蛋的事。」
我撩了撩頭發,不在意道:「不要緊。都過去了。」
他看見我手上的戒指,眼神一滯,「你跟顧宴,結婚了?」
我輕嗯一聲,語氣淡淡:「差不多。就差一個婚禮。不過跟你沒關系了。」
「恭喜啊。」他像是要哭了,「祝你幸福。」
「以後咱倆應該很難再見了。」
「薛晴。你是個很好的女孩。
」
「是我錯過了。」
我平靜地聽他說著,沒有一絲波瀾:
「嗯。謝謝。」
「或許你會後悔當初沒有留下。」
「可我卻覺得很慶幸。」
「跟你認識也不是全沒好處。」
「最起碼,我遇見了顧宴。」
而後,我站起身。
「那麼周煜,再見了。」
「再見。」
出來後。
顧宴散漫斜靠在車子邊,曲起長腿。
語氣一如既往地壞:「下次不要來了。」
「送你見情敵這種蠢事,一輩子幹一次就夠了。」
我笑了,輕嗯一聲:
「老公,今天天氣很好。」
「我們去開個房,慶祝一下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