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我爹心理素質比我好很多,回過神來後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從車上扯下。
也不要牛車了,拉著我S命地向回跑。
身後傳來老牛悽厲的叫聲,但下一秒就沒了動靜。
我爹頭上的汗越來越多,我的心也仿佛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般。
因為身後那熟悉的噠噠聲又響了起來,並且迅速接近。
我們在迷霧之中拼命地向記憶中的家裡跑去。
好不容易進了村,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卻突然退去。
身後的噠噠聲音直接消失,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幻覺。
好像隻是為了阻止我離開村落一般。
我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就見村裡面的叔伯都目光古怪地看著我們。
「怎麼又回來了?
不是說要走嗎?」
我爹臉色難看的和他們解釋了一陣:
「別提了,剛才路上又遇見那隻老山羊了!」
叔叔伯伯幾個人臉色幾度變換,最後定格在鐵青。
「你們走的這段時間村裡面出事了。」
我從他們的交談聲中得知了一個更加可怕的消息。
村裡面居然S人了,老村長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你們遇見老山羊了,那村子裡面S的那個又是誰S的?」
旁邊的鄰家大伯臉色慘白,因為S的人正是他視若珍寶的小兒子。
他目光赤紅,SS咬牙。
「不會不止一隻老山羊吧?」
而這時我終於反應過來拉住了爹爹的手。
「爹,咱們剛才遇見的那隻老山羊,應該不是咱們第一次遇見的那隻吃人的。
」
「因為它嘴裡面沒有那股血腥味。」
我爹頓時驚了一下,回過頭SS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再說一遍,你聞到老山羊嘴裡的血腥味了?」
我點了點頭,將我跪下後,老山羊張著大嘴的那一幕和他們描述了一下。
老村長和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難道說老山羊怕跪?隻要跪下就不會被吃?」
幾人打量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但並不像以往那般親切。
反而像是看一件什麼待價而沽的商品,又或是工具一般,讓我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和那些嚇人的老山羊比,我突然有一瞬間覺得村裡面的這些叔叔伯伯更加可怕。
林家大伯突然悔恨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腿。
「原來跪下就不會被吃,你怎麼不早說?
」
老村長不贊同地用拐棍敲了他一下,後者這才閉了閉:
「若是這樣,那也不難理解。」
我頓時開口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這老山羊到底是怎麼回事?」
爹張了張嘴,卻隻是將目光投向了老村長。
見村長點頭,他這才和我緩緩解釋起來。
我們村比十裡八鄉的村子都要有錢,是因為前些年,我們一直做的是羊肉生意。
而我們的生意這麼好,就是因為肉的品質和別人比,要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不管喊出什麼高價,總有有錢的人收。
而村裡的羊肉品質能這麼好,就是因為他們是在母羊剛生了小羊,當小羊羔跪著吃奶的那一刻S掉母羊。
而那時母羊是帶著對自己孩子的溫柔和渾身奶味S去的。
那個時候的肉是最嫩最香的。
說到這裡,我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看著面前這些熟悉的叔叔伯伯,感覺他們似乎不是我記憶裡那麼和藹可親的模樣了。
而這時林家大伯冷笑一聲道:
「那畜生不就是吃肉的嗎?早S晚S都得S,我們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對!」
老村長點頭表示贊同和我爹說道:
「今晚在守一晚上吧,明天大家伙一起想想辦法,抓住那個畜生。」
但這時的我已經對他們的話不抱任何期待了,現在的我隻想離開這個村子,走到紙條裡面說的城裡去。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保住我的一條小命。
夜色一點點降臨,這一次他們並沒有將我藏起來,而是一群壯漢將我圍在正中間。
而我娘藏在後面的屋子裡面,隨時準備接應我。
我瘦小的身軀被周圍人保護著,
但我心中卻沒有一點安全感。
高度的緊繃,再加上今天早上的刺激,我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摸了摸額頭燙得驚人,身體上也不斷傳來冰冷刺骨的寒意。
我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居然發燒了,而當這個念頭升起後的下一秒,我便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覺得被一雙可怕的眼睛盯上,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令我立刻醒了過來。
抬眼一看,我發現我已經躺在了屋裡面的炕上。
而老山羊的眼睛就這樣在窗外直勾勾地看著我。
慘白的月光下,老山羊伸出血紅色的舌頭衝著我咧開了嘴。
那舌頭緩緩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鮮紅色的血痕。
幹枯的胡子上還有著暗紅色的血,我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我拼命地撓著喉嚨,心髒怦怦直跳,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
身體因為巨大的恐懼而不受控制的發抖。
我娘在我旁邊安安靜靜地睡著,我搖了搖她卻發現她怎麼搖也搖不醒。
明明屋外就是村裡的叔叔,伯伯,但他們卻好像都沒有看見那窗口的老山羊一般,自顧自地說著話。
「一人一萬可不行,這可是不羨羊啊,值錢得很!」
「你到時候把它賣了,賺得盆滿缽滿,我們豁出命來幫你,你就給這麼點錢,兄弟你這有點不厚道了。」
我聽了這話隻覺得有些疑惑,什麼羊?是外面那隻老山羊嗎?
但也沒讓我來得及多想些別的,外面那隻老山羊突然直起了身子,身體向後弓去,做出了蓄力的樣子,像是要直接踢開面前的玻璃。
我終於從那股難以言喻的恐懼中脫身,
再次掌控了自己的身體,直挺挺地倒在了我娘的身上。
我娘被我這般大的動作弄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下一秒嘴裡就發出了慘叫。
而隨之而來的就是玻璃窗碎裂的砰的一聲。
外面的男人終於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一窩蜂地從外面闖了進來。
沒有任何人去看我娘,而是都將我圍在了身後。
嘴裡喊著:「誰敢動她!誰動她了!誰也不能傷害她!」
老山羊就這樣站在碎裂的玻璃後,目光一一掃過面前的所有人。
場面一時之間變得極為嚴峻,雙方就這樣緊張地對峙著。
我縮在我爹的懷裡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
叔叔伯伯手中的柴刀散發著森森寒意,那老山羊終歸是退縮了。
四隻蹄子輕輕松松地在地上一蹬,居然就這樣直接跳到了房頂上。
而我們的頭頂出現一陣噼裡啪啦瓦片松動的聲音。
整個房子都因為這股巨力而發顫。
我心中暗道,好在是村裡有錢,每家的房子質量都不錯,要是那種幾年前的老房子,那老山羊一腳估計能把房頂踩個稀碎。
因為這隻突然出現的老山羊,整個後半夜村裡面的人再也沒有睡過,而是都警惕地圍在我的身邊。
我娘因為睡著被我爹訓的抬不起頭,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第二天天剛剛破曉,周圍的人終於松了一口氣,起碼在白天那老山羊的活動頻率要小很多,而他們也終於下定決心要將那老山羊抓住。
他們商量的時候,目光總是在我身上看來看去。
我雖然有些疑惑和驚慌,但心中更多的是期待他們要怎樣才能把老山羊抓住。
但還沒等我知曉他們的計劃,
就見我爹拿著一根繩子,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
在我驚慌的目光中,SS地將我捆住。
我爹沉沉地嘆了口氣:
「小玉,那老山羊是因你而來,所以你要負責把它引出來才行,到時候我們一起上,把那個老山羊一網打盡。」
我震驚地看著我爹,完全聽不出來他語氣中任何的關心在裡面。
而往常一貫喜歡我的叔叔伯伯,居然沒有對這個計劃產生任何異議,而是都抱著胳膊,目光冰冷地看著我。
我頓時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籠罩。
目光驚恐地掃過所有人,我想張嘴說些什麼,但他們卻不想聽。
我哭著喊著說不去,但沒有人在乎我的想法。
我的親爹親娘眼中甚至也沒有任何不舍。
目光堅定,手上用的力氣更是大得驚人。
麻繩一圈一圈地纏住了我的身體,像是毒蛇一般。
老村長則是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小心點,別把丫頭的皮磨壞了,這可是用羊奶嬌慣出來的皮,傷了就不好了。」
我爹這才放松了手勁,用棉布墊在了裡面。
我直覺這話有什麼不對,但又想不出更多,現在對於S亡的恐懼已經讓我肝膽俱裂。
他們將我放到了村裡面平時開會的廣場上。
而旁邊是一行小樹林以及幾個飯店,爹爹他們就藏在那裡。
今天的天氣不好,在我被他們扔在廣場上沒多久,天空就逐漸陰了下來。
絲絲縷縷的小雨點打在我的臉上,讓我本就因為發燒而有些頭腦發昏的神經被刺激的清醒了幾分。
周圍那股熟悉的迷霧又從四面八方包裹起來,我逐漸看不清玻璃後面叔叔伯伯和我爹的臉。
那股無形的恐懼又將我籠罩,密密麻麻地纏繞住我的脖頸,讓我呼吸都變得不暢快起來。
我恨不得現在就當場暈S過去,但很可惜我根本做不到。
越害怕我就越清醒,越清醒我就越害怕,我清楚地意識到,如果他們失敗的話,下一個S的人就是我。
但我不想S,我想活著,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這種念頭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而這時那股熟悉的仿佛踩在鼓點上的蹄子聲,在我面前突然響起。
血腥味也逐漸濃鬱,如同黏稠的液體一樣撲在我的臉上。
老山羊直立著身子,用兩條後腿支撐著向我一步一步地走來。
它衝著我露出了血色的獠牙,一雙根本不是動物能擁有的橫瞳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它走的雖然不快,
但步子邁得極大,僅是幾個呼吸之間就來到了距離我不到半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