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呼吸一滯,汗毛瞬間直豎起來。


 


這倆人竟然沒S!


 


停屍房裡上百具屍體圍攻,他倆竟然活著S出來了……


 


看魏鸷那氣定神闲的模樣,像是沒受一點傷。


 


而謝崢周身S氣滿滿,定然是恨S我了。


 


夜裡我去給他們打針,他們真的會弄S我的!


 


但我很快冷靜下來,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


 


「你們……也是玩家?」


 


看著突然出現的魏鸷與謝崢兩人,玩家們一愣,明顯戒備起來。


 


「不然呢?」魏鸷輕扯了下唇,似笑非笑,「昨晚被一個 NPC 騙到停屍房去了,才出來。」


 


眾人的視線落到謝崢手裡染血的長刀上,紛紛打了個寒顫。


 


這兩人真勇啊。


 


進入遊戲的第一天晚上不在病房好好待著,竟然跑到停屍房作S去了。


 


「那你們在停屍房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被玩家們期待的眼神盯著,謝崢眉頭微皺,冷聲道:「沒有。」


 


本來就沒有。


 


停屍房裡隻有怪物,分明就是個S路陷阱。


 


但玩家們不信。


 


富貴險中求,停屍房那麼危險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線索?肯定是這兩人不願意說。


 


「大家都是玩家,你們怎麼那麼自私?一點線索都不願意分享出來!」


 


「這是團隊合作副本,你們也要為大家考慮考慮啊!」


 


眾人開始道德綁架。


 


謝崢顯然沒什麼耐心,冷眸射向話最多的幾人,緩緩拔出長刀。


 


玩家們終於閉嘴了,轉移話題說要分頭行動找線索。


 


11.


 


魏鸷這人太邪門,謝崢身上S氣太重。


 


沒人願意跟他倆組隊。


 


但 NPC 學姐說過,擒賊先擒王。


 


做內鬼的,要先把隊裡最厲害的玩家解決掉。


 


我眨眨眼,靠近謝崢,露出個單純的笑容,「你好,我可以跟著你們嗎?」


 


謝崢淡淡睨了我一眼,「隨你。」


 


這人貌似還挺好說話的。


 


但也僅僅是對我這個「隊友」而言。


 


如果讓謝崢知道,我就是昨晚騙他們的護士。


 


他怕是會用那把染血的長刀抹了我的脖子。


 


我縮了縮脖子,跟上前面兩人的步伐。


 


邊走邊思考著,該怎麼把他倆騙到瘋子那裡。


 


卻不料想得太出神,腦袋咚一聲撞在前面那人背上。


 


硬S了!


 


我捂著額頭,咬牙切齒地瞪著魏鸷,「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魏鸷輕呵,「想到了昨晚給我們打針的小護士。」


 


我眉心一跳,不祥的預感升起。


 


謝崢面無表情地擦著長刀,頷首:「嗯,今晚便S她。」


 


我悚然一驚,表情僵在臉上。


 


「那小護士隻是看上去蠢笨,心眼子多著呢。」魏鸷陰沉沉地笑,「逮到她,得叫她也嘗嘗被貫穿的滋味。」


 


他掀起袖子,手臂上赫然是個血淋淋的血洞。


 


魏鸷被停屍房裡的怪物爪子刺穿了,他身中屍毒,竟然還能活蹦亂跳的。


 


那他的身體究竟強化到什麼地步了?我心裡涼嗖嗖的。


 


但也隻能假惺惺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顆低級療傷藥丸遞過去,語氣溫軟,「魏先生這傷看著真嚇人,

我這裡有藥,你快吃了吧。」


 


魏鸷垂眸捏著手中小藥丸。


 


【低級療傷藥丸:可口服,也可碾碎敷在傷處,可使傷處立即恢復 10%的健康值。】


 


魏鸷勾唇,眼底笑意愈深,「暫時先不用。這藥以後大有用處。」


 


我撇了撇嘴,不吃就還給我啊。


 


而且我也就拿出來客氣客氣,魏鸷他還真收了?臉皮挺厚。


 


算了,當務之急是把他倆引到瘋子那裡。


 


12.


 


我們三人負責在地下一層搜線索。


 


地下一層光線昏暗,走廊兩側房間也多,裡面堆著些廢棄的醫療設施和垃圾。


 


但也找到了些線索。


 


是S去的玩家的檔案。


 


【王馬——重度抑鬱症】


 


【李牛——重度精神分裂症】


 


【孟蓁——重度施虐癖】


 


……


 


這好像也算不上什麼線索。


 


我邊擦汗邊想,這房間裡真是越來越熱了。


 


……不對。


 


要熱也是玩家熱才對,我一個 NPC 熱什麼?


 


「砰」一聲,房門自動關上,鎖得緊緊的。


 


我慌張地回頭,恰好看到謝崢脫掉上衣,隨手扔在一旁。


 


隻見他藏在寬大病服下的寬肩窄腰的身體極為惹眼,胸前蜜色腹肌更是飽滿流暢……


 


我傻眼了。


 


見我看謝崢看呆了,魏鸷不悅地「嘖」了聲,拎著我的衣領把我拽到身前。


 


「謝崢很好看?」


 


「你別碰我,燙S了!」


 


魏鸷的體溫本就異於常人的高,現在房間裡那麼熱,他還用他那燙手摸我!


 


人在處於極熱的環境下,

脾氣也會變得暴躁。


 


我沒好氣地掙脫開魏鸷,又是一腳踹在門上。


 


很好,這破門紋絲不動。


 


房間裡的溫度也越來越高,我熱得頭暈眼花,抱著膝坐在地上。


 


真是倒霉透了,就不該接這個破任務!


 


我又在心裡把院長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13.


 


房間溫度估計升到了五十度。


 


我已經熱得精神恍惚了,抱著瓷磚無意識地蹭,企圖尋找一絲涼意。


 


一聲無奈的嘆息在身後響起。


 


冰涼的大手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扯進懷裡緊緊摟住。


 


我瞬間發出一聲的喟嘆,腦袋縮進謝崢懷裡。


 


謝崢身上好涼啊,抱著太舒服了。


 


像從四十度高溫裡暴曬一整天後,突然進入十六度空調房。


 


尤其是謝崢還沒穿上衣!更舒服了!


 


我把頭貼在他的胸肌上,兩手環住他精瘦的腰,滿足地蹭啊蹭。


 


「嘿嘿,爽。」


 


殊不知這一幕落在魏鸷眼裡,他臉色陰沉無比,寬大衣袖下的手捏得青筋暴起。


 


魏鸷知道,他體溫比常人高,在這種極熱的環境下體溫有增不減。


 


隻能咬牙切齒地眼睜睜看著。


 


謝崢像抱嬰兒似的把我抱起來,我緊緊摟著他的脖子,雙腿掛在他的腰上。


 


兩人親密得仿佛做了夫妻一般,緊緊嵌合在一起。


 


魏鸷慍怒,眼中妒火愈燒愈旺。


 


在副本身份「重度躁狂症患者」影響下,他竟然生出一絲想弄S謝崢的衝動。


 


14.


 


下一秒,魏鸷出手快如殘影,從房間角落裡揪出一個長相猥瑣的矮子。


 


他眸底暴怒,毫不猶豫地捏斷了矮子的脖子。


 


瞬間,房間裡溫度急速下降,恢復到十六度。


 


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謝崢身上的我被凍得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


 


「臥槽……」我手忙腳亂地從謝崢身上下來,整理衣服。


 


剛剛熱得昏頭了,我竟然把病號服的扣子解開了,也不知道這倆人有沒有注意到。


 


「蓁蓁小姐,你認識它麼?」


 


魏鸷將矮子的屍體扔到我腳邊,眼底是未散的戾氣。


 


我嚇了一跳。


 


這不就是院長說的瘋子嗎?


 


它生前患有妄想症,堅信自己生活在一百度的高溫下,最後把自己嚇S在精神病院了。


 


S後成了怪物,一旦玩家踏入這個房間,若不暴力破局,隻會被活活熱S。


 


隻是我沒想到,身為 NPC 的我居然也會被影響。


 


我十分後怕地搖搖頭,「我怎麼會認識這種怪東西?」


 


見我害怕,謝崢抿著唇,用長刀將瘋子的屍體挑到一旁,輕聲開口,「別害怕,已經沒事了,我們出去吧。」


 


我點點頭。


 


心想還是謝崢好一點。


 


雖然看上去對人冷冷淡淡的,但剛剛房間裡那麼熱,他還是願意用身體幫我降溫。


 


這哥們能處啊......


 


15.


 


離開時,兩人又很詭異地,像達成了某種共識一樣把我夾在了中間。


 


嚇得我以為自己掉馬了,掏出了個道具小鏡子照了照。


 


回到一樓四樓時,入眼便是坐在椅子上,三個頹喪絕望的玩家。


 


看來剛剛又S了兩人。


 


見我們回來,名叫文瑞鋒的玩家眼神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自顧自地說:「老劉和小青S了,被後廚的怪物S了。但我們找到了線索。」


 


「我們要在這所精神病院生存兩天三夜。第一天夜裡隻需要老老實實配合護士打針就能安全度過。」


 


「第二天夜裡,停屍房的怪物會全部出動,屠S玩家。」


 


「第三天夜裡,院長會親自出現,清理剩餘的玩家。」


 


另一名女玩家點點頭,「我還發現,副本隨機給我們分配的病,病情會隨著時間加重。」


 


她的病例上寫的是抑鬱症。


 


這才第一天,她已經開始莫名心情低落了。


 


我看了看藏在口袋裡的病例,嘴角直抽。


 


【蓁蓁——中度施虐癖】


 


該S的副本給我生成這種病。


 


害我丟盡了臉面。


 


16.


 


現場氣氛很凝滯。


 


其餘兩人也報出自己的病。


 


文瑞鋒是強迫症,叫小狐的玩家是精神分裂症。


 


謝崢也沉默著拿出自己的病例——妄想症。


 


熟悉的燙手揪住我的後頸肉,捏了捏。


 


「蓁蓁小姐,你是什麼病?」


 


又是魏鸷,他身上熱S了。


 


我不悅地扭了扭身體躲開他,「你別碰我,你的手好燙。」


 


見魏鸷還有心思鬧我,文瑞鋒皺了皺眉,不悅,「兩位,為了大家著想,請把病例拿出來。」


 


在遊戲後期,玩家們的精神疾病會轉為重度。


 


某些玩家的病甚至會影響到隊友。


 


但是我這病……算了。


 


我十分難為情地把病歷本攤開,「我喜歡打人。」


 


魏鸷攤手,滿臉無奈,「躁狂症。」


 


眾人的臉色變了。


 


在六個人裡,我和魏鸷的病無疑是最危險的。


 


但一連S了三個人,大家都累了。


 


文瑞峰索性擺擺手,「先回去休息,能活得過今晚再說吧。」


 


17.


 


我回到了自己的小窩,累得癱在床上,夾著被子唉聲嘆氣。


 


到了凌晨十二點,我還得給那群玩家打針去。


 


被魏鸷和謝崢認出來,他倆一準要弄S我。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再去一趟五樓。


 


18.


 


「院長大人,能不能把共感的護士服借給蓁蓁穿一次呀?」蹲在院長腳邊,我熟悉地抱住他的大腿,噘嘴撒嬌。


 


經過兩年相處,

我早就摸清了院長的脾氣。


 


他是個 daddy 屬性的人,最吃別人討好他的那一套。


 


每次我一抱大腿,院長都招架不住,對我有求必應。


 


這次肯定也是的。


 


院長心情似乎不錯,他撫摸著我的頭,溫聲開口。


 


「我叫什麼?」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


 


什麼叫什麼?院長也失憶了嗎?


 


我眨巴眨巴眼,「您不是就叫『院長』嗎?」


 


原本置於我頭頂撫摸的動作停了下來。


 


聞千夜唇角勾著譏諷,輕呵了聲,「你又忘了。」


 


我面露迷茫,「院長指的是什麼?」


 


我又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嗎?


 


我隻記得很久以前,我是S在精神病院的玩家,S後成了 NPC。


 


作為人類的記憶我早就忘幹淨了,做 NPC 的記憶我也忘了很多。


 


聞千夜不想再重復了。


 


他薄唇緊抿,包裹在黑色皮質手套下的長指掐著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對上他幽暗的黑眸。


 


「院……院長?」我吞了口吐沫,有點害怕。


 


聞千夜深吸一口氣,俯身重重吻上來。


 


帶著懲罰、泄憤意味的吻。


 


嗚嗚我的初吻啊!S院長!


 


我眼角流出生理性的眼淚,嗚咽掙扎。


 


奈何聞千夜力氣很大,我隻能被他按著腦袋被迫承受。


 


一吻結束時,我早已意識模糊。


 


男人無奈的語氣卻清晰的烙印在腦子裡,「蓁蓁,我叫聞千夜,不準再忘了。」


 


19.


 


被聞千夜親了半天,

我終於拿到了與他共感的護士服。


 


這樣一來,如果夜裡魏鸷兩人要S我。


 


我一疼,聞千夜也會疼。


 


他疼得受不了了,就會趕來救我了。


 


凌晨十二點,我換上共感護士服,推著小推車,進入 402 房間。


 


「該打針了。」


 


402 住著文瑞峰。


 


他知道打針是幫他穩定病情的,十分幹脆地撸起袖子。


 


離開 402 後,我瞥了眼 403 和 404。


 


裡面住著Ṱŭ²謝崢和魏鸷。


 


不用說也知道,這倆人肯定等著跟我算賬呢。


 


我撇撇嘴,徑直走進 405,給裡面的玩家打了針。


 


由於S了幾個人,接下來就是 409,住的是一個叫小狐的女玩家。


 


「該打針……唔嗯——」


 


剛推開門,

一雙冰涼至極的手捂住我的嘴,將我拖進房間。


 


謝崢「砰」地一聲關了門,並上鎖。


 


「又見面了,護士小姐。」


 


魏鸷蹲下身,捏著我的下巴,愉悅欣賞我此時狼狽的模樣。


 


我吞了口唾沫,還想再掙扎一下,「我又不認識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出來之前,我又吃了一顆改變容貌的藥丸。


 


現在的我,是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


 


他們絕對不可能認出我來。


 


謝崢在一旁擦著染血的長刀,聞言掀了掀眼皮,平靜開口,「你不必裝了,我們強化過眼睛,低級易容丸瞞不過我們。」


 


我:……


 


我打了個冷顫。


 


那豈不是白天我假扮成玩家時,他倆就認出我了?


 


還留我在身邊一起找線索,

這個謝崢甚至還脫了衣服抱我給我降溫。


 


都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留到晚上再好好折磨我泄憤?


 


見我害怕了,魏鸷直勾勾地盯著我,意味深長地笑了,「護士小姐,還記得我白天說過什麼嗎?」


 


他掀起袖子,露出自己手臂上被怪物爪子刺穿的血洞。


 


「我說,得叫你也嘗嘗被貫穿的滋味。」


 


魏鸷的語氣太陰森了。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謝崢,他正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擦著那把近一米長的長刀。


 


估計是要用這玩意S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