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恐怖遊戲裡的 NPC。


 


雖然貌美卻過於弱小,隻能充當遊戲背景板。


 


直到新一批玩家進入,我眼巴巴的等著他們被詭異SS。


 


眼前卻出現彈幕。


 


【笨蛋妹寶還傻樂呢,這三個玩家可兇殘了,專拆副本,各種爆炒妹寶,嘻嘻……】


 


我心裡一驚,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三道垂涎病態的眼神。


 


可我已經被他們夾在了中間。


 


1.


 


「該打針了。」


 


凌晨十二點,我推著小推車走進 401 病房。


 


病房裡住著一個老人,和一個目測二十歲的小姑娘。


 


老人面容呆滯,形容枯槁。


 


我把針尖扎進他的皮膚,並喂他吃了藥,老人始終沒有什麼反應。


 


給老人打完針,

就該輪到那個小姑娘了。


 


看到我手中冰冷的針管,小姑娘嚇得臉色慘白,冷汗不斷流下,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把刀,顫聲罵道,「滾!我不打!」


 


我沉默著盯了她片刻,推著小車離開病房。


 


愛打不打,反正S的不是我。


 


這批新玩家真是蠢得要命,估計連三天都活不過。


 


2.


 


每間病房都是一樣的配置,住著一個 npc 和一個玩家。


 


402 和 403 的玩家很聽話,即使害怕也乖乖配合我打了針。


 


我心情大好,哼著歌踢開 404 病房門。


 


可看清病房內情況,我笑容僵在臉上。


 


404 病房的 npc……


 


此時像一灘爛肉一樣趴在地上,四肢被扭曲地折斷,

屍體都涼了不知多久了。


 


而那位始作俑者,住在 404 的男玩家。


 


此時正悠闲地坐在病床上,狹長邪佞的黑眸盯著我,唇邊笑意味深長。


 


「護士小姐,是不是該打針了?」


 


男人低磁帶笑的嗓音響起。


 


我打了個冷顫,眼前陣陣發黑。


 


這才是真大佬啊,手段兇殘至極,才進入遊戲第一天就把同病房的 npc 弄S了。


 


他不能一個衝動,把我也S了吧?


 


我拿針管的手直發抖,抖著腿一步步靠近病床上的男人,眼角餘光瞥見他的病號。


 


魏鸷——重度躁狂症,極度危險。


 


「麻煩把袖子掀起來。」


 


我故作鎮定地開口。


 


魏鸷挑眉看了我片刻,聽話地將條紋病服的袖子撸上去。


 


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勻稱,隱約可見盤虬的青筋。


 


我腿又一軟,這怕是能單手掐S我。


 


但我有什麼辦法呢?


 


我是這所精神病院的護士,如果拒絕給病人打針,我會被抹S的。


 


我硬著頭皮拿出針管,一手按在魏鸷的小臂上。


 


好燙。


 


正常人的體溫有這麼高嗎?


 


魏鸷該不會在副本裡融合了什麼變異怪物吧?


 


「怎麼了,護士小姐?」


 


頭頂傳來男人似笑非笑的發問。


 


我努力忽視魏鸷身上像是要把我燙化的體溫,吞了口唾沫,「沒事。」


 


我試圖把針尖扎進魏鸷的皮膚。


 


卻發現,他的手臂硬的像石頭,針都彎了也扎不進去!他這是融合了什麼石頭怪嗎!


 


我眼前一陣發黑,

「魏先生,能不能麻煩你手臂放松點?太硬扎進不去!」


 


魏鸷挑眉,語氣像故意逗弄我一般,「很硬?」


 


我點頭,「對!」


 


魏鸷聞言,手臂稍稍放松了些。


 


針尖也終於刺破了點皮膚,順利完成打針任務。


 


我霎時松了口氣,差點癱了。


 


3.


 


誰知我這口氣還沒松完。


 


一雙修長強勁的手猛地掐住我的後頸,將我往後一拽。


 


我的後背緊貼著魏鸷的胸膛,滾燙的體溫與急促有力的心跳透過護士服,幾乎將我們嵌為一體。


 


我被燙得險些尖叫,臉色瞬間慘白。


 


魏鸷這是不裝了,翻臉要S我了……


 


他這種等級的大佬S我一個 npc,也就是捏S一隻螞蟻的事。


 


強烈的求生欲爆發,我顫顫巍巍地遞給魏鸷一條粉色的道具小皮筋,聲音帶著哭腔,「魏先生,這個送給你,別S我,我把通關線索都告訴你。」


 


【護士的小皮筋:空有美貌卻笨蛋十足的護士小姐常用來綁頭發的皮筋。套在任意地方,可為其增加 20%力量。】


 


魏鸷意味深長地笑了,「好東西。」


 


他意猶未盡地放開了我,並將小皮筋收起來,「說線索。」


 


S裡逃生的我癱在地上,垂著頭悶聲說,「停屍房裡有離開的門。」


 


4.


 


聞言,魏鸷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銳利的眸子直盯著我,仿佛能洞穿我的心虛,他慵懶開口,「好啊,護士小姐帶路吧。」


 


我心裡咯噔。


 


我不能去啊。


 


那話是騙他的,

停屍房是S路,我去了會S的!


 


我佯裝鎮定,步步後退,「不了,我還要給其他病人打針。」


 


直到退無可退,後背抵上冷硬硌人的胸膛。


 


背後的男人大手掐住我的腰,將我牢牢禁錮在懷裡,聲音冷冽含著警告,「帶路。」


 


救命!我真的要哭了。


 


病房裡什麼時候多出來個人Ṱŭ̀₁?


 


我怎麼一點動靜沒聽到啊……


 


魏鸷嘖了聲,不耐煩地掀起眼皮看向我背後那人,「謝崢,別把她嚇壞了。」


 


背後的男人不悅地「嗯」了聲,禁錮著我的手臂力道松了些。


 


但還是很疼啊!


 


我恨得咬牙切齒,心裡不斷盤算著把這該S的兩人騙進停屍房,讓怪物弄S他們。


 


「護士小姐,麻煩帶路吧。


 


魏鸷起身走到我面前。


 


接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影將我整個人籠罩,他與謝崢一前一後的將我夾在中間。


 


嗚……


 


這下我還真沒得選了。


 


5.


 


魏鸷在左,謝崢在右。


 


一熱一冷的兩個男人將我擠在中間。


 


鼻腔裡充斥著淡淡血腥味,我身子僵硬至極。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映入眼前的整個地下二層都是停屍房。


 


看著陰森燈光下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我吞了口唾沫,極度緊張下嗓音都微微帶著顫,


 


「兩位……先生,停屍房到了,Ṱṻ⁺離開副本的線索就在裡面,我可以走了嗎?」


 


聞言,魏鸷雙手環胸睥睨著我,

「護士小姐,你確定停屍房裡沒有陷阱?」


 


我心裡咯噔一下,忙搖頭,「停屍房裡都是屍體,不會有危險的!」


 


越說越心虛。


 


這裡可是恐怖遊戲副本,停屍房裡怎麼可能沒有危險?


 


魏鸷唇邊笑意愈發濃厚。


 


謝崢一言不發,黑沉晦暗的眸子凝視著我,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就在我以為謊言被看穿時。


 


兩人相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離開電梯,進入陰森的停屍房。


 


我趕忙按下關門按鈕。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最後一秒,停屍房裡的屍體猛然坐起身開,撕開白布,悽厲地叫著一窩蜂朝著兩人湧上去。


 


魏鸷回頭,薄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嗓音微冷,「護士小姐,咱們明天見。」


 


6.


 


嘻嘻。


 


明天見,

明天見個屁!


 


我聽其他 npc 說過,停屍房裡的怪物雖然戰鬥力不強,卻帶有屍毒。


 


沾上屍毒,那兩人就算戰鬥力再強,也會在半小時內毒發身亡。


 


一想到為了保命,犧牲了我的道具小皮筋。


 


我咬牙切齒地揉著被掐痛的腰,按下五樓按鈕。


 


我替院長弄S了兩位這樣強大的玩家,還犧牲了一個道具,院長怎麼說也得補償我吧?


 


7.


 


我聽說精神病院的院長以前是個玩家。


 


在副本裡與 boss 同歸於盡,居然搖身一變成了院長。


 


我才懶得管這些,登上五樓,敲響院長室的門。


 


「院長,我是蓁蓁。」


 


幾秒後,院長室的門咔噠一聲自動打開了。


 


我抿唇一笑,推門進去。


 


院長室燈光冷白昏暗,

院長臉上戴著半塊面具,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颀長的雙腿交疊,蒼白長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什麼事?」


 


院長嗓音嘶啞,面具後的眼睛像毒蛇般陰冷。


 


我全然顧不上這些,委屈地蹲到院長腳邊,抱著他的腿,撅嘴訴苦,「院長,蓁蓁幫你弄S了兩個難纏的玩家,還弄丟了小皮筋。」


 


院長陰冷的視線落在我脖頸間。


 


他伸手,蒼白的指尖劃過我的皮膚,「他們碰你了?」


 


我噘著嘴點點頭。


 


這可算是工傷啊!


 


一想到 404 病房那個被魏鸷直接弄S的倒霉 npc 大叔,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也差點被他S了啊!


 


思及此,我抱緊了院長的大腿,嗓音發嗲連哭帶嚎,「院長大人蓁蓁這次可是差點被玩家S了,

您得給蓁蓁漲點工資,或者再給點厲害的道具。」


 


我自認為自己撒起嬌來無人能擋。


 


可院長端坐在ṭŭ̀²沙發上,眯眸睥睨審視著我,不為所動。


 


我直接萎了。


 


腦子一個激靈,忽然想起曾經有 npc 告訴我,院長生前是個很深情的人,他是為了救女朋友才S的。


 


天哪我記性怎麼越來越差了?把生前的事忘幹淨就算了,怎麼連院長有女朋友都忘了?


 


我趕忙松開院長的腿,忙不迭地爬起來道歉,「對不起院長,我這就回去收拾病房!」


 


院長「嗯」了聲,將一套衣服遞給我,「這個ţû₊補償給你。」


 


【粉色護士服:院長大人送的新衣服喲!穿上它,能與院長大人共感!簡單來說,你遇到危險時,院長大人能感知到喲~】


 


我瞪著眼睛看著手裡的護士服。


 


它這功能也太讓人誤會了,居然是和院長共感。


 


據我所知,S在院長手上的 NPC 和玩家不計其數,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跟這種變態共感啊……


 


我嘴角直抽,猶豫半天還是把粉色護士服遞了回去,「院長大人,這個道具對我好像沒用诶,能換一個嗎?」


 


院長平靜地盯著我,幽暗黑眸不辨喜怒,「去換上。」


 


我:啊?


 


這對嗎?


 


我看著手裡薄薄粉色布料,頭一次陷入迷茫。


 


看出我的糾結與不情願,院長抿了抿唇,「這是我新得的道具,需要有人試試效果。」


 


哦……原來我隻是個試道具的工具人。


 


我勉強點了下頭,去隔壁的休息室將衣服換上。


 


8.


 


「院長大人,有點小诶。」


 


從休息室出來,我癟了癟嘴,不自然地扯了扯緊緊勒在胸前的布料。


 


這破護士服要把我勒得喘不過氣了。


 


院長眯了眯眸,幽幽盯著我。


 


捏得泛白的指骨暴露了他此時的情緒。


 


估計是因為這破道具能共感。


 


院長同樣也被勒得很難受吧。


 


盯著我許久,院長喉結滾動,嗓音啞澀,「過來。」


 


他示意我坐到他旁邊。


 


我扯了扯衣服,噘著嘴坐過去。


 


「院長,什麼時候能把它脫了啊,你這道具勒S人了。」


 


院長不緊不慢地從抽屜裡掏出根小鞭子。


 


慢條斯理道,「趴下。」


 


我:?


 


什麼意思?


 


看著我愣住的臉,院長解釋說:「你受到傷害時,我們才能共感。」


 


簡而言之我得疼一下……他才能感覺到。


 


院長他……要揍我!?


 


一瞬間,我腦子裡想到了很多。


 


想到這位院長剛剛上任時,就把病院裡所有不服他的 NPC 全弄S了。


 


S伐果斷、陰暗扭曲,這些詞簡直就是用來形容他的。


 


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他怕是會把我也S了吧?


 


嗚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本女子為了性命屈服一次又如何。


 


我視S如歸地趴在黑色真皮沙發上,哭喪著臉,「院長你打吧,但是不要打得太重了,如果你把我打S了,醫院裡就再也沒有像我這樣聽你話的小護士了。


 


背對著院長,我看不到他唇角弧度漸深。


 


小鞭子不輕不重地落在我臀上,我聽到院長隱忍嘶啞的聲音。


 


「我叫聞千夜,」


 


「再敢忘...S你。」


 


9.


 


我捂著臉跑出院長室。


 


還以為院長會超用力打我,結果那力道像在給我撓痒痒,嘻嘻。


 


隻是這院長也太變態了,打我就打我,還說什麼聞腋窩……讓我聞他腋窩!


 


純純羞辱人!


 


好在這S院長有良心,補償了我一大堆道具。


 


回到自己的小窩,我把剛得來的道具鋪在床上。


 


【變美小藥丸:服用後可消除臉上的痘痘、黑頭等影響美觀的東西。】


 


【白紫漸變貝殼 jsk:人間的裙子,

穿上後有幾率增加 10%的美貌值。】


 


我目眦欲裂,緊緊盯著床上這堆沒用的玩意。


 


氣得身體直發抖。


 


傻逼院長,勾史院長!


 


我浪費了這麼多口舌,就換來這些在恐怖遊戲裡沒有一點用的玩意?


 


我的視線落在最後一個道具上。


 


【預知彈幕:可以得到一條關於未來的彈幕提示。】


 


我的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使用。


 


眼前忽然浮現出一條帶著粉紅泡泡的彈幕。


 


【笨蛋妹寶還傻樂呢~這三個男人可兇殘了,專拆副本,各種爆炒妹寶,嘻嘻……最喜歡看夾心了。】


 


10.


 


什麼破玩意,我一句也沒看懂。


 


看不懂的彈幕就等於廢話。


 


我翻了個白眼,

睡覺。


 


第二天得到了一個新的任務。


 


扮成人類,臥底在玩家裡。


 


晚上給那群玩家打針吃藥,白天還得扮成玩家跟他們一起找線索?


 


六百六十六,真是把我當牛馬使喚啊。


 


我在心裡把院長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然後認命的吃了改變容貌的藥丸,換了件條紋病號服,去四樓和玩家們集合了。


 


「啊啊啊——」


 


一名男玩家的尖叫傳遍整個走廊。


 


剩下的四名玩家慌忙衝了過來,圍在 401 病房前。


 


隻見昨夜不肯打針的那女玩家已經S在了病床上,眼球暴突,S相極慘。


 


「一共九名玩家……這才第一天就隻剩我們六個了!一晚上S了三個人,

我們要怎麼撐過剩下兩天?」


 


玩家們面如S灰,個個頹喪無比。


 


都說恐怖病院通關率極低,幾乎沒有玩家能活著出去。


 


就連院長那種大佬,都S在了這裡。


 


他們完蛋了。


 


「大清早嚎什麼,人都S完了?」


 


一片絕望氣氛中,懶散磁性的嗓音從拐角處傳來。


 


魏鸷雙手插兜,唇邊帶著一抹戲謔的笑,挑眉看著我們。


 


他身旁的謝崢右手拎著一把染血的長刀,凌亂碎發下的冷眸陰沉掃過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