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興許是我的情緒波動太過劇烈，一部分場景被扭曲掉了。
可我依然能想象出妹妹遭遇了何等悽慘的折磨。
那個幹瘦的老頭兒不是別人，正是混元天尊。
無比悽厲的哀號過後，妹妹再度化成龍形，蜷縮在牆角。
可混元天尊看起來仍然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他掏出一把刀狀的仙器，對準了我妹妹的龍角。
川霽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煉丹房。
龍角連心，我簡直不敢想象妹妹該有多麼痛苦。
此刻的川霽渾身是血，龍角被硬生生切斷，血流不止。
「先替她止血，燭龍渾身是寶，可不能就這樣讓她S了。」
8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川霽就被困在煉丹房，
遭受著各種折磨。
我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倒在地上，嘴裡沙啞地低喃道：
「哥哥……救救我……」
「嗚嗚嗚……哥哥……我好疼啊……」
川霽的每一聲呼喊，都像鐵錘一樣，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心如刀絞，攥緊的雙拳用力到骨節泛白。
「哥哥……是你嗎？你來救我了？」
川霽抬起手，空洞的雙眼望向虛空，臉上帶著異樣的微笑。
可我知道，妹妹不可能看得到我。
因為她的雙眼已經被混元天尊殘忍剜掉，隻剩下兩個黑色的空洞。
「傻丫頭，
別指望你哥哥了，他都快S在妖界了。」
川霽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流著血淚朝混元天尊大喊道：
「不可能！我哥哥他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然而混元天尊卻嗤笑一聲，嘲弄著說道：
「就算他能活著回來又如何？」
「他還能為了你，與整個仙界為敵嗎？」
川霽神情一怔，像是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看到妹妹猶豫遲疑的模樣，我心痛到了極點。
我真想握住川霽的手，堅定地告訴她。
為了你，哪怕是與整個三界為敵，哥哥都絲毫不懼！
區區仙界，又算什麼東西！
「你是何人，膽敢在上清宮動手S人，你可知本尊是誰？」
我提起長槍，轉身便看到混元天尊站在門外叫囂。
他那張猥瑣的臉與先前的場景重合起來。
妹妹絕望的哭喊再度回蕩在我耳邊，讓我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S意。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日你也必須S！」
混元天尊像是沒料到我真敢S他。
慌亂之下，隻能勉強施展出一道防御法術。
然而他的法術在我的長槍面前不堪一擊。
屏障碎成無數白光，混元天尊踉跄著跌坐在地。
就在槍尖即將刺穿他的喉嚨時，他突然驚慌大喊道：
「等、等一下，我是當朝皇子妃的父親……」
「玉清帝尊的親家……」
「S了我，帝尊不會放過你的！」
我上手的動作驟然一頓，槍尖堪堪停在了他的喉間。
混元天尊以為我被嚇住了，
狂妄地叫囂道：
「放肆！既然知道怕了，還不快給本尊跪下道歉！」
而我隻是冷眼盯著他，低聲道：
「別誤會，我不是知道怕了。」
「我隻是想提醒你，剛剛你說錯了一件事。」
混元天尊愣愣地看著我，表情呆滯。
「不是玉清帝尊不會放過我。」
「而是，我不會放過他。」
我不再有任何遲疑，手中長槍貫穿了他的喉嚨。
混元天尊驚愕地瞪大雙眼，似是不敢相信我真的會動手。
我抽回長槍，反手一抖，直接割下了他的腦袋。
看著手裡那顆醜陋的頭顱，我隻感到一陣厭惡。
我隨意地將那顆腦袋扔到旁邊，低聲道：
「上清宮內，一個不留！」
我身後的將士們紛紛應聲。
這一日，上清宮血流成河。
9
單單收拾一個混元天尊，還遠遠不夠。
依照玄武龜甲的指引，川霽在被押進上清宮前，還出入過一個地方。
那就是當今大皇子伯琅的住所——青宮。
我抬頭看著那座金碧輝煌的仙宮，眼裡滿是寒意。
尤其是當我看到守在青宮門口的太清天尊時，臉色更是直接沉了下來。
太清天尊是我爹的舊友，自小看著我和川霽長大。
如今他司職仙界的天兵統帥，可以說是帝尊的專屬護衛。
我站在青宮門口，手持長槍，渾身浴血，抬眼看向太清天尊。
太清天尊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輕嘆了口氣道：
「燭龍小兒，你今日此番胡鬧，
念在你於仙界立有大功的分上，帝尊不會為難你，到此為止吧。」
我眼前又浮現出川霽被大皇子伯琅生拉硬拽，拖進青宮的場景。
當日，伯琅臉上帶著淫笑，硬是摟著我妹妹。
妹妹拼命反抗，卻始終甩不開伯琅的手。
後來不知伯琅在妹妹耳邊說了什麼。
妹妹眼眶通紅，屈辱地咬著嘴唇，被伯琅拽進了青宮。
這一刻，我眸底再度陰冷下來。
心中的恨意瘋狂奔湧，幾乎要將我淹沒。
念在太清天尊與我爹相識一場，我遏制住心底的衝動，咬牙道：
「滾開。」
太清天尊不悅地皺起眉頭，渾厚的嗓音在我耳畔響起。
「川清，難道你真要執迷不悟，執意尋S嗎！」
他身後的天兵天將把手放到刀柄上，
神情緊繃。
而我身後的燭龍將士們，同樣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我將長槍豎在地上，握著長槍的手緩緩用力。
「天尊，我無意對你不敬，我隻是想要替川霽討一個公道。」
我盯著太清天尊，一字一頓道，「我最後再說一次，滾開。」
太清天尊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鐵青，怒喝道：
「川清，你也莫要太過囂張……」
沒等太清天尊的話說完，我的身影已經閃至他面前。
「天尊，得罪了！」
太清天尊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胸前便重重挨了一槍。
不過我的目的隻是逼退太清天尊，闖進青宮。
因此那一擊我並沒有下手太重，但也足夠讓他不太好受了。
太清天尊臉上閃過一絲焦急，
大喊道：
「攔下他！」
不用我開口，我身後的燭龍將士便替我擋下了那些圍上來的天兵天將。
我一路S到太極殿前，卻見到了一幕意料之外的場景。
10
大皇子伯琅站在太極殿前，對太清天尊微笑說：
「太清伯伯，辛苦你在門口幫我盯一會兒，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太清天尊低頭面露難色，猶豫著說道：
「大皇子，這樣做……恐怕不太合規矩吧？」
伯琅笑容玩味，靠近太清天尊耳邊，低語道：
「怕什麼？那丫頭遲早要被送去上清宮，回頭我替您向帝尊求一顆燭龍眼，保證虧待不了您。」
太清天尊聞言渾身一僵，神情一陣變幻。
片刻後，太清天尊朝伯琅微微躬身，
拱手道：
「既然如此，老夫就先謝過大皇子了。」
伯琅滿意地點點頭，邁步走進了太極殿。
這段場景消散後，太清天尊已經趕到了我身後。
我轉過頭，雙目赤紅，SS盯著太清天尊。
「天尊，你為了燭龍眼，眼睜睜看著我妹妹遭受凌辱，非但不出手阻止，反而坐視不管，助紂為虐。」
每說一個字，我心底的憤恨便更多一分。
眼前這個人完全有能力護下川霽。
明明……明明隻要他肯開口的話……
一念至此，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
「太清天尊，你對得起我爹的救命之恩，對得起我們燭龍一族嗎！」
面對我的詰問，太清天尊緩緩閉上眼。
半晌過後，他重新睜開眼，臉色恢復如常。
「事已至此，我無意辯解。」
「日後到了下面，我定會親自向你爹賠罪。」
我冷笑一聲，再無任何猶豫，持槍直奔太清天尊而去。
「那我現在就送您去見他！」
太清天尊表情平靜，揮舞著手中拂塵。
頃刻間，一股強大的威壓向我襲來。
我如同被無形的結界罩住，整個人定格在太清天尊面前。
手中長槍距離他的胸口僅有半尺不到，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燭龍小兒，斯人已逝，你又何苦再起爭端？」
太清天尊擺出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勸說道，「倘若你能迷途知返，我可保你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我輕笑一聲，SS瞪著那張道貌岸然的老臉。
「天尊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天尊可否聽過一句話？」
太清天尊微微皺眉：「什麼話？」
「老而不S，是為賊。」
我攥緊槍身，大喝一聲，周身龍鱗顯現。
「天尊活得太久，也該上路了！」
說話剛落，先前的結界驟然崩碎。
我手中長槍順勢而出，直接貫穿了太清天尊的胸膛。
「天龍之姿？你……怎麼可能……」
太清天尊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還想要垂S掙扎。
我沒有給他施術的機會，兩指並攏，飛快地點在他的額前。
太清天尊像是猜到了我要做什麼，第一次露出驚慌的神情。
「川清……等一下……老夫知道錯了！
」
我自然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一印結下，太清天尊神魂俱散。
我收回長槍，隻在院中留下一具幹癟的屍身。
11
等我重新踏入太極殿，大皇子伯琅終於被驚動了。
他眉頭緊皺，滿臉不耐煩地從寢宮內走出來。
身後還跟著數位身穿薄紗的侍女。
見到我以後，伯琅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一臉愕然道：
「川清？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完全沒理會他的質問，而是怔怔出神地看著另一邊。
過去的場景裡，伯琅拽著我妹妹的手，想要把她拉進寢宮。
川霽看起來很抗拒，清秀的臉上滿是膽怯，眼中閃爍著淚光。
「你答應我的事，真的能做到嗎？」
伯琅揚起一抹怪異的笑容，
雙手玩弄著我妹妹的發絲。
「放心，隻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能讓帝尊向妖界派兵，援助你哥哥。」
伯琅不顧川霽的抗拒，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語說，「你也知道，妖界底蘊深厚，不容小覷。」
「如今戰況膠著，稍有不慎，你們燭龍一族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你應該也不想等著給自己的家人收屍吧？」
川霽緊咬著嘴唇，泫然欲泣。
一番掙扎後，川霽含淚閉上眼，表情無比痛苦。
伯琅露出陰謀得逞的表情，帶著川霽走進了寢宮。
我心痛如刀絞，恨不得將伯琅碎屍萬段。
「傻妹妹，你太天真了……」
事實上，我燭龍一族在妖界徵戰時，從未等到過仙界的支援。
等景象消失，
伯琅還強裝鎮定，問道：
「川清，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猛地抬起頭，攥緊染血的長槍，獰笑道：
「伯琅，我要你S！」
我閃身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拎起來狠狠砸到了地上。
堅硬的地板上頓時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縫。
伯琅嘴裡咳出一大口鮮血，神情驚恐而憤怒。
「川清，你瘋了嗎！我可是玉清帝尊的大皇子！」
我收起長槍，低頭看著狼狽不堪的伯琅，笑道：
「那又怎樣？誰說玉清帝尊的大皇子就S不得了？」
伯琅眼中流露出一絲驚慌，剛想反抗，我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