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等我平定歸來,卻得知我唯一的妹妹被剖心煉丹。
S前受盡折磨,隻為了給帝尊的愛妻養胎。
所有人都勸我要顧全大局,說我妹妹S得其所,是我燭龍一族的榮幸。
我環顧著大言不慚的漫天仙神,點點頭。
「你們給我妹妹陪葬,也是你們的榮幸。」
1
歷時千年,我終於蕩平妖族,得以重返仙界。
凌霄寶殿上,玉清帝尊親率各路仙神,迎我歸來。
這一戰,我燭龍一族傾盡全力,S傷慘重。
去時的數萬族人,歸來時不足百人。
我心裡自然無比悲痛,卻並無憤懑。
畢竟守護仙界安穩,此乃我燭龍一族的職責所在。
就連爹娘,
都身先士卒,殒命於這場戰役當中。
我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親妹妹川霽。
爹娘臨終前,也同樣叮囑過我,一定要照看好妹妹。
我與爹娘離開仙界前,妹妹才剛化形不久。
還是個六七歲的孩童模樣,隻知道整天纏著我喊「哥哥」。
如今千年過去,想必妹妹也已經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川澤,此番蕩滅妖族,你們燭龍一族功不可沒……」
我思念妹妹心切,完全沒注意到玉清帝尊在說什麼。
可我環顧四周,始終沒找到記憶中那個蹦蹦跳跳,天真爛漫的身影。
直到玉清帝尊的話說完,我才驀地反應過來。
「你、你剛剛說什麼?」
我整個人如遭重擊般僵在原地,
腦袋嗡嗡作響。
「你說我妹妹川霽,百年前意外殒命了?」
2
「這怎麼可能!」
短暫的驚愕過後,無盡的悲痛和憤怒席卷全身。
我下意識地攥緊雙拳,一股猛烈的S伐之意迸發出來。
剎那間,凌霄寶殿上龍吟環繞,諸位仙班皆是臉色一變。
周遭的天兵天將如臨大敵,紛紛將神兵利刃對準我。
這時一直站在玉清帝尊身邊的少年開口質問道:
「川澤,你好大的膽子,竟妄想在寶殿前顯露真身,難道是想弑尊嗎!」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位躲在天兵天將身後的少年。
他面容陰冷,身穿一件金色仙袍,對我怒目而視。
我認得他,他名叫伯琅,乃是玉清帝尊的大皇子。
也是當年出徵前,
玉清帝尊許給我妹妹的未婚夫婿。
我冷笑一聲,上前踏出半步。
強勁的威壓直奔伯琅而去,瞬間逼得他臉色慘白。
「你、你膽敢對我如此不敬……」
那小子漲紅了臉,指著我大叫道,「來人!給我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妖獸拿下!」
眼見著天兵天將朝我圍過來,我身後的燭龍戰士皆面露怒意。
「我看誰敢!」兩名副將擋在我面前,氣勢逼人。
燭龍一族本屬上古神獸,血脈強橫,如此才能與妖族抗衡。
哪怕如今活下來的燭龍戰士僅有不足百人,但全都跟隨我經歷過千年廝S,戰力不俗。
一時間,凌霄寶殿上劍拔弩張,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就在天兵天將遲疑要不要動手時,玉清帝尊才終於開口說:
「川清,
琅兒不懂事,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玉清帝尊一揮手,圍在我面前的天兵天將立即散開了。
他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會兒,長嘆口氣,惋惜道:
「川清,我知道你們兄妹自小感情深厚。」
「霽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更是我未過門的兒媳,未來的九天神女。」
「她的事情,我們都很遺憾……」
3
聽完玉清帝尊的敘述,我才得知妹妹殒命的來龍去脈。
大概六百年前,尊母姬瑤又懷上一位天命之子。
此子身負無上氣運,與天地同光,日月同壽。
長大後便可肅清宇內,保三界萬世太平。
隻可惜,此子的氣運太強,就連他的生母姬瑤都難以承受。
為了能讓此子順利降生,
需要血靈芝為姬瑤養胎。
然而血靈芝隻生長在洪荒深處,極難尋獲。
我妹妹川霽得知此事後,主動提出要深入洪荒,為姬瑤尋藥。
燭龍一族天生對靈物有一種敏銳的感知力。
隻是洪荒遠在三界之外,魔物橫行,危機重重。
哪怕是我都不敢隻身前往,更遑論川霽了。
玉清帝尊派出一隊天兵天將,跟隨川霽一同前往。
川霽歷經艱險,終於還是取回了血靈芝。
可她自己也身負重傷,回到仙界後不久便殒命了。
「不過也多虧霽兒,璟玟才能平安降世。」
尊母姬瑤拭去眼角的淚水,憐愛地看向懷裡的那個小男孩。
他約莫七八歲的模樣,眼神兇厲,不安分地在尊母懷裡扭來扭去。
不知為何,
我在那個小男生身上似乎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璟玟像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莫名惡狠狠地瞪著我。
沒等我進一步探查,尊母伸手撫過璟玟的臉。
隨著璟玟轉過頭,那股氣息連帶著一起消失不見了。
姬瑤與我娘情同姐妹,算是我和霽兒的姨娘,從小對我們多有照顧。
「早知道洪荒如此危險,當初我斷不會同意霽兒前去尋藥的。」
玉清帝尊嘆息一聲,神情悲痛。
我低頭沉默半晌,沒再理會玉清帝尊,徑直轉身離開了凌霄寶殿。
4
出了仙界,我率領燭龍部將,直奔洪荒深處。
我將洪荒掀了個底朝天,卻始終沒有找到血靈芝的影子。
直到某天,我們偶然間遇到獐獅一族。
對方一見到我們,
不由分說地便衝過來,眼裡滿是憤恨。
「你們仙界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怎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們!」
看他們拼命的樣子,像是對仙界極為怨恨。
可據我所知,仙界與洪荒之間,從來沒有起過太大的衝突。
雖說血靈芝是一種極為稀罕的靈藥,但應該也不會引起如此大的仇怨。
我本想將此事問清楚,可獐獅一族天性狠戾,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而我又急著查清妹妹當年的經歷,當即也不再猶豫。
我伸手虛空一握,一杆赤紅色的長槍憑空顯現。
當我握住長槍的剎那,嘹亮的龍吟響徹洪荒。
獐獅首領臉色一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槍身便狠狠地砸在了他身上。
那位獐獅首領悶哼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砸在地上。
下一秒,我閃身到他面前,用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我問你,六百年前,可有一位名叫川霽的少女,來此處尋過血靈芝?」
獐獅首領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目光兇狠地瞪著我。
「最近的千百年來,你們仙界數次掃蕩洪荒,燒S搶掠,無惡不作,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誰!」
我冷下臉來,攥緊長槍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
「笑話,她是我燭龍一族的公主,深入洪荒替尊母姬瑤尋血靈芝靜心安胎,怎會無故燒S搶掠?你不要血口噴人!」
獐獅首領嗤笑一聲,嘲弄地看著我。
「我族鎮守血靈芝千萬年,從未聽說過血靈芝有什麼靜心安胎的功效。」
他壓低嗓音,意味深長地對我說,「更何況,真要論靜心安胎,你們燭龍一族的龍角,不是效果更好嗎?
」
我聞言渾身一震,如墜冰窟。
5
「倘若你不信的話,跟我來一看便知。」
副手提醒我:「將軍,小心有詐。」
我盯著獐獅首領的臉,猶疑片刻,還是移開了手中的長槍。
「你要是敢蒙騙我,我定叫你生不如S。」
獐獅首領淡然地輕笑一聲,沒有搭話,隻是默默帶路。
沒過多久,獐獅首領便領著我們來到了一處山谷附近。
我看著谷底的累累白骨,不禁皺起了眉頭。
此處S伐之氣極重,甚至比起妖界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疑惑地轉頭看向獐獅首領,他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取下掛在脖子上的一塊龜甲,屈指一點,向其中注入了一道真氣。
龜甲微微一顫,無形的波紋蕩漾開來,
瞬間便籠罩了整座山谷。
「此乃神獸玄武留下的遺物,可再現往昔之場景。」
獐獅首領話音剛落,山谷內的景象便隨之一變。
無數天兵天將匯聚在山谷之內,手起刀落,肆意屠S著洪荒的部族。
每有一道血光閃過,就會有一株靈藥出現在那些天兵天將手中。
修為越強,血脈越是純正的部族,所產出的靈藥品質便越好。
山谷內血氣衝天,慘嚎聲不絕於耳。
饒是我在妖界徵戰千年,經歷過的血腥場面數不勝數,卻還是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
而率領這支隊伍的人,正是玉清帝尊的大皇子伯琅。
「這就是你們仙界口中的仁義道德,天下蒼生!」
獐獅首領憤恨地攥緊拳頭,語氣中極盡嘲諷。
「就因為你們尊母腹中的那個孩子,
而要我們整個洪荒陪葬!」
面對獐獅的斥責,我無言以對,腦海中一片混亂。
若是玉清帝尊早就派伯琅來過洪荒,川霽又是怎麼回事?
倘若獐獅首領沒有騙我,血靈芝並沒有靜心安胎的功效,真正有功效的是我燭龍一族,那麼……
剎那間,我感到遍體生寒,簡直不敢再沿著這個思路猜測下去。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內心的震顫,偏過頭沉聲道:
「那塊龜甲,能否借我一用?」
6
回到仙界,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我直奔混元天尊所在的上清宮。
仙界的一應煉藥事宜,都由混元天尊負責。
等我率人趕到上清宮時,門口的道童直接將我攔了下來。
「師尊正在閉關,恕不見客。
」
我暫時沒有理會那位道童,而是取出龜甲,復現過去的場景。
依照獐獅首領教給我的辦法,我在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妹妹的模樣。
數百年的光景倏忽而過,最後定格在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一個遍體鱗傷、身形消瘦的少女被兩名道童押進上清宮。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少女嗓音沙啞地哀求道。
其中一位道童不耐煩地扇了少女一巴掌:「賤貨!少廢話!趕緊走!」
那名少女的身子格外虛弱,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得站立不穩,半跪在地上。
道童嘴裡咒罵了一句,拽著少女的頭發,硬生生將她拖進了上清宮。
玄武龜甲復原出來的場景極為逼真,猶如身臨其境一般。
我一眼便認出那名少女就是我妹妹川霽。
「川霽……川霽!」
我顫抖著身子上前,想要攔住那名道童的動作,伸手卻撲了個空。
妹妹的身影消失不見,眼前隻剩那個面露驚愕的道童。
我渾身氣血翻湧,顫抖得連手中長槍都要握不住了。
「就是你,對我妹妹出言不遜,是吧?」
道童像是被我的模樣嚇到了,倒退兩步,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要幹什麼……」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股鮮血便從他嘴裡噴湧出來。
他「哇」的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塊血肉。
道童驚恐地跌坐在地,哆嗦著伸手指著我,
滿臉都寫著難以置信。
「就是你,扇了我妹妹一巴掌,是吧?」
我冷著臉,手中寒光一閃,那個道童的手掌便被齊根斬落。
很快,又有兩名道童出現在門口。
他們看到眼前的場景,俱是一驚。
「你是何人?竟敢在上清宮動手傷人!」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隻是向身後使了個眼色。
那兩名道童剛想繼續開口,就被長槍貫穿胸膛,牢牢釘S在原地。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邁進了上清宮。
7
順著玄武龜甲的指引,我一路來到了上清宮的煉丹房。
我剛推門進去,就聽到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幻,我看到川霽被縛龍索捆住,現出原形。
一個相貌猥瑣,
鶴發童顏的老頭兒站在我妹妹面前,捏住她的嘴,喂她吃下了一枚丹藥。
川霽奮力掙扎片刻,最後還是從龍身變成了少女的姿態。
那個老頭兒興奮地搓著手,止不住地嘿嘿發笑。
「真沒想到,老夫都這把年紀了,還能嘗到燭龍的滋味。」
那個老頭兒揮手叫來幾個道童,讓他們按住我妹妹。
川霽眼裡滿是絕望,無濟於事地哭喊道:
「不要……求求你……別碰我……」
我隻感到胸前一陣氣血翻湧,喉間的腥甜再也抑制不住。
我悶哼一聲,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將軍!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