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修煉瓶頸,我想起葉瀾塵的爐鼎體質——功力突飛猛進。


 


第二次修煉瓶頸,我又去求他。


 


五百年閉關修煉,毫無阻滯。


 


第三次修煉瓶頸,他說:「依你就是,不必想法子騙我。」


 


葉瀾塵一不小心,害得我差點走火入魔。


 


需要他天天幫我療愈一陣子。


 


1


 


天天好啊。


 


我天天拉著葉瀾塵修煉,突破層層境界。


 


後來他受不了了。


 


抱著被子鋪在地上,勸我節制些。


 


我震驚極了:「你不行了?」


 


葉瀾塵兩根指骨按住我的唇。


 


「當然不是,這兩者很是不同。」


 


他眉心微蹙,心事重重的樣子。


 


「玥兒,

你若想飛升,不過一S我願意助你。


 


「你呢,可否放棄飛升,與我長相廝守在一起。」


 


我滿腦子飛升,激動地握住他的手。


 


「瀾兄,你可真是我的大貴人啊。」


 


飛升那日,我們吃了最後一頓飯。


 


全是葉瀾塵的拿手好菜。


 


我吃到了嗓子眼。


 


他語調哀傷,顯得氣氛沉重極了。


 


「以後你就再也吃不到我做的飯了,你就不後悔?」


 


我盯著一桌子菜,抱著飯碗嚼嚼嚼。


 


「我是一定要飛升的,有失就有得嘛,人之常情。」


 


他笑了,隻說了一個字。


 


「嗯。」


 


2


 


飛升後,參加新仙培訓。


 


竟學些端茶倒水,澆花掃地,刷馬喂魚的活。


 


又苦又累,

我每晚都在被窩裡哭。


 


一同飛升的仙女們問我怎麼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想情郎。」


 


她們都罵我戀愛腦。


 


我哭得打嗝。


 


「我在凡間的情郎,從不讓我幹活,每天做好吃的飯給我吃,天天讓我弄,日子過得可舒服啦,嗚嗚嗚。」


 


她們七嘴八舌地落井下石。


 


「就知道吃,有點出息吧你。」


 


「傻不傻啊你,你飛升是為了弄男人的。」


 


「不要沉浸在過去了,日後好的都可著你來行了吧。」


 


「等我們做了上仙,有更好的男人給你弄。」


 


想想也是,我擦幹眼淚。


 


「姐妹們,我就喜歡清冷掛的,你們都別跟我搶。」


 


一股森冷的氣息襲來。


 


姐妹們紛紛瑟縮。


 


消息最靈通的姐妹,阿曼悄咪咪告訴我們。


 


「聽說,有位神君歷劫時,被女修騙身騙心,當爐鼎弄S了,神魂歸位時怨氣衝天——」


 


大家嘖嘖嘖個不停。


 


3


 


新仙們統一住大通鋪,阿曼睡在我右側。


 


她又摸黑往我被窩裡塞糕點。


 


我吃著白嫩嫩的杏仁糕。


 


「阿曼姐姐你情郎對你真好,天天來送好吃的。」


 


提起情郎,她總表現得生無可戀。


 


我嚼嚼嚼:「我也有情郎,你對我這麼好幹嘛呀。」


 


她睨了我一眼,拿起一個水晶球,往我胸口照。


 


「我情郎說新晉女仙中,心上有裂縫的是他兄弟罩著的姑娘,據說是在凡間歷劫時被掏了心又安上了,讓我多關照。


 


說著阿曼往我左側看一眼。


 


「雖說紫鳶心上有裂縫,但你直接缺了一塊心眼,肯定是你啦。


 


「姐妹你知道嗎,別看你現在傻乎乎的,你前世可是天界最厲害的女戰神。」


 


我頓時熱血沸騰。


 


「姐妹你這麼說,我還真有點激動,你準備怎麼關照我啊?」


 


她看了眼我手裡的杏仁糕:「你還想要什麼啊。」


 


「我不想幹活,想天天吃好吃的,偶爾去凡間看一眼情郎,再弄上幾回就更好了。」


 


她咬咬牙:「你的活都交給我,好吃的已經全給你了,見情郎的事我想想辦法。」


 


我抱住她:「好姐妹好姐妹。」


 


她沒應聲,眉宇間徒增幾分哀愁。


 


我不解問她:「天天和情郎在一起,咋還不開心呢,你倆感情出問題啦?


 


她一臉驚恐地捂住我的嘴,警醒地往四處八方瞧。


 


「胡說什麼呢,我可愛他了。」


 


「可你的樣子不像是愛他,像是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


 


她一下子沒憋住哭了出來。


 


「我騙他說愛他來著,他就非得帶我上來,這幾日他天天帶我去看,相愛的人才能刻上名字的三生石,他有魔族血統可腹黑了,被發現不會饒了我的。」


 


我騰出手趕緊幫阿曼擦眼淚。


 


「他之前饒不了你的時候,會怎麼樣?」


 


阿曼臉頰微紅:「那不一樣。」


 


說別的我可能反應遲鈍。


 


但說起這個,我秒懂。


 


葉瀾塵也常常滿臉克制,略帶威脅意味地對我說。


 


「玥兒如此撩人,它饒不了你,我可不管。」


 


每當他這麼說的時候,

等待我的便是瞳孔失焦——


 


阿曼一臉怨懟,問我在開心什麼。


 


我咳咳兩聲,掩飾沒忍住上揚的嘴角。


 


「人家帶你一起飛升,你咋欺騙人家感情呢,真壞啊你。」


 


她又苦了臉:「好姐妹,你覺醒後可是女戰神,一定可以護著我的對不對。」


 


我猛拍胸脯:「那當然了,你現在護著我,等我發達了一定護著你。」


 


又拍了拍阿曼的肩膀,叫她放心早點休息。


 


明日是新仙大典。


 


管事的說屆時眾仙雲集,叫我們大開眼界。


 


4


 


九重雲霄上,繁花似錦,雲霧繚繞。


 


典禮臺由潔白如玉的仙石砌成,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我們一眾新仙,站著等了好久。


 


本身我們也抗議來著。


 


但管事的說,在他們天界就沒有叫神仙們等婢女的道理。


 


這個S管事的就是這樣。


 


開心了叫我們仙侍,沒那麼開心叫我們婢女。


 


站在我左側的紫鳶越來越沒耐心了。


 


她那與生俱來的氣場過於駭人。


 


我真怕她又撸起袖子蠻幹。


 


她是姐妹中的第一大刺頭,總是發脾氣。


 


為姐妹們搶來了能吃飽的飯菜,和能睡飽的覺。


 


我可喜歡她了。


 


但姐妹們都叫我離她遠點。


 


因為利用神君做爐鼎還弄S了的人,就是她。


 


她雖失憶不記得了。


 


但姐妹們認定就是她了。


 


因為我們都能說出來是怎麼飛升的。


 


就她說不上來。


 


眼看她逐漸暴戾,

我忙把杏仁糕偷偷遞過去。


 


「紫鳶姐姐,咱人微言輕咱不惹事,吃點東西心情會好點。」


 


她給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站不住了就跟我說,我攪它個沸反盈天。」


 


我崇拜地望著她。


 


她是真的夠帥夠猛夠義氣。


 


我覺得飯不夠吃,她拍桌子就去跟隔壁的新晉男仙們幹起來了,搶吃的。


 


我值夜班起不來床,她一個跟頭就跟管事的幹起來,讓管事的閉嘴了。


 


但我們現在技不如人,得苟著。


 


還好紫鳶好哄,沒收下杏仁糕,我都嚇得心跳加速了。


 


一抬眼,心都要跳出來了。


 


那個叫滄瀾神君的,怎麼跟我情郎……的身形容貌氣質如此神似。


 


簡直像高配版的葉瀾塵。


 


但他更清冷矜貴些。


 


葉瀾塵更溫柔一點。


 


尤其是在我說不要的時候。


 


他總會停下來,滿眼關切地安慰我。


 


「要不要休息一下?」


 


「沒事,修煉更重要。」


 


他就雙眼含笑無奈搖頭。


 


「拿你怎麼辦。」


 


我陷在回憶裡。


 


那個滄瀾神君突然看過來了,周身似又冷窒幾分。


 


阿曼與我說悄悄話。


 


「看見了嗎,滄瀾神君在盯著紫鳶呢,我看人最準了,這位神君看似清風朗正,跟我那情郎一樣,背地裡要多湿冷有多陰鬱,說不定他還得找紫鳶的麻煩,報復回來呢。」


 


我點頭認可:「那他可真小氣啊,我情郎就從來不這樣,可大度了。」


 


滄瀾神君眸光沉靜,

無一絲感情,鼻骨高挺更顯冷峻。


 


我又想起葉瀾塵了。


 


他的鼻骨也如這般堅挺,可頂了,尤其在後面親的時候。


 


我睹神君思情郎。


 


好想他啊。


 


好想看到他。


 


好想抱抱他。


 


好想親他。


 


好想弄他。


 


滄瀾神君好像看了我一眼,蹙了下眉。


 


跟他能聽見我在想什麼似的。


 


窺探別人心事的仙法他向來嗤之以鼻,想來是聽不見的。


 


我做女戰神時,他做過我的陪寢仙侍。


 


那時,我總想知道他的心事,想要投其所好。


 


卻總被他發現。


 


有一次我的神識都鑽進了他的胸膛。


 


他氣急,念著清心訣,黑眸盯著我不放。


 


那時隻覺得他俊,

卻沒仔細看過。


 


又因性格不合,與他分道揚鑣。


 


才沒發現葉瀾塵與他如此相像。


 


5


 


我的S敵,天君最後到場。


 


我恨的牙痒痒。


 


我這個戰神不在,給這老頭子裝成這樣。


 


不得不跟著新仙們一起下跪。


 


S老頭喋喋不休,沒完沒了。


 


「初臨仙界,諸般皆新,仙子們既已飛升,便是踏上仙途。仙途漫漫,道阻且長,這三界之中,誘惑繁多,切莫為凡俗雜念所擾。


 


「心正則行端,秉持一顆純淨向道之心,方能在修行之路上穩步前行。


 


「平日裡,當勤勉修煉,莫要懈怠,提升自身仙法修為,才能更好地守護這仙界安寧。


 


「望你們牢記此番教誨,莫負飛升機緣,他日定能在仙界——」


 


我腿都跪酸了,

他還沒完了。


 


紫鳶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她站起來就開罵。


 


「你個老頭子到底想說啥,你說不明白話趁早別幹了,你還當上老大了,你給這整得跟要黃攤子了似的,你老糊塗了吧你,你——」


 


我伸過去拉紫鳶的手指。


 


「紫鳶姐姐,別罵了。」


 


她是不罵了,但她瞪著天君仿佛把髒話寫在了臉上。


 


滄瀾神君清冷的嗓音淡淡道。


 


「紫鳶仙子真知灼見,堪稱眾仙表率。」


 


他在給紫鳶撐腰。


 


我舒了口氣,他坐在天君左側,地位應該挺高的吧。


 


阿曼在我旁邊羨慕極了。


 


「紫鳶都把滄瀾神君弄S過一回,還護得這麼緊,他真的超愛。我情郎這麼好說話就好了。


 


我搖搖頭:「男人太沒脾氣就沒魅力了,你不覺得嗎?」


 


我想起滄瀾做我的陪寢仙侍時,總是沒趣。


 


隻在我把他打發走時,發過一次脾氣。


 


那日,他眼梢薄紅一片,氣忿地說再給我些時日考慮。


 


我大小也是個戰神,怎好再反悔。


 


我又想起惹葉瀾塵生氣的時候,他也會沉下臉,急切地懲罰我。


 


「玥兒,我是不是說過,不許再盯著別的男人看。」


 


這麼一想,他倆也不怎麼像。


 


葉瀾塵那冷白的面皮上總能染上豔色。


 


與滄瀾那幅清正無欲的模樣。


 


太過割裂。


 


回過神,天君和藹可親地讓我們起來了。


 


他最會裝了。


 


當初結界破損,他贊我是女子具有母性的偉大時,

也是這般慈眉善目。


 


他騙我隻是簡單的修補,所布陣法卻是以身為祭,害我魂飛魄散。


 


待我恢復法力,我整S他。


 


看一眼紫鳶,還是於心不忍,再等等吧。


 


被滄瀾拆臺,天君老頭的臉色難看至極,談話間又帶著笑意。


 


跟吃了屎一樣。


 


「滄瀾啊,聽聞你在凡間,與一位女子有段淵源。」


 


又語重心長道:「今日我便做主,叫你收那女子為徒,了卻這莊姻緣。」


 


滄瀾神君:「不必。」


 


天君:「你莫不是想讓她做陪寢侍女,本君可不會答應。」


 


滄瀾神君:「荒謬。」


 


天君:「你莫不是想娶了她。」


 


滄瀾神君:「與她有淵源的是本君的一縷氣息,神志不全才惹了情劫,與本君毫無幹系。


 


他的嗓音冷冽刺骨,絕塵的氣質擋不住眉宇間的慍怒。


 


天君滿意大笑。


 


「好好好,如此本君才好給雲蘿一個交代啊。」


 


說著慈祥的目光落在一位女仙身上。


 


純白色的紗衣,在雲蘿仙子舉手投足間,幻化成靈動的波瀾,微光粼粼地反映出各色多彩光澤。


 


直叫人閃瞎了眼。


 


再看我自己穿的。


 


還沒有在凡間,葉瀾塵給我買的好看。


 


我碰了一下阿曼的胳膊。


 


「阿曼姐姐,你情郎能搞到好看的衣服穿嗎。」


 


「能吧,他自己穿的就挺好。」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視線落在天君右側。


 


那男子唇角帶笑,氣質溫潤。


 


與阿曼對視著,

目光繾綣仿佛無人之地。


 


但她情郎看她的眼神,怎麼那麼別扭啊。


 


似要把阿曼穿透般的霸道與佔有欲。


 


怪不得阿曼說她情郎腹黑,怕得總掉眼淚呢。


 


我想起來了。


 


葉瀾塵在最後關頭,就是這副神情。


 


他總是溫柔的,隻有在那時會極度失控。


 


結束後他總是蹙眉自責,怕我受傷。


 


奇怪,我怎麼總覺得滄瀾在看我啊。


 


那總是平靜無波的黑眸,還有些逐漸壓抑不住怒氣的激憤。


 


我不看他了,葉瀾塵不叫我和別的男人有眼神接觸的。


 


雖說滄瀾是我得不到的白月光。


 


但現在我心裡隻有葉瀾塵一人。


 


別人再俊再清冷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也隻是看看而已。


 


6


 


天君又說了一大堆。


 


他說天界選拔人才最為公平。


 


你們才能得以飛升。


 


新仙分配制度更為完善。


 


由新仙填報志願,天界會完全尊崇本人意願。


 


並且會根據天賦本領,歷練結果以及崗位適配度,做最終分配。


 


若有出入,以調配為準。


 


回去後,姐妹們都炸了。


 


大罵不公平。


 


「憑什麼收徒名額男仙有 20 個,女仙才有 3 個。」


 


「憑什麼陪寢仙侍的名額女仙有 100 個,男仙才有 10 個。」


 


「憑什麼剩下的男仙都可以去做天兵,靠本事拼出來,女仙就得去做仙侍伺候人。」


 


「因為女君少,需要的徒弟與天兵就少。男君多需要的徒弟和天兵就多。」


 


「所以男君需要陪寢的就多?

他們就是欺負人。」


 


「我潛心修煉數年,可不是為了來伺候人的。」


 


「哼,本姑娘縱使如此貌美,也沒有為了什麼而在凡間做妓,他們敢給我瞎調配,就去入魔道算了。」


 


「我也去。」


 


「帶我一個。」


 


「早知天界如此腐爛,老娘才不飛升。」


 


「據說天界第一女戰神隕落前,男女仙之間勢均力敵,那才是一片恢宏盛景。」


 


姐妹們抒發胸臆,快意灑脫。


 


這時管事的插嘴告訴大家。


 


新仙做陪寢仙侍的規矩,就是姐妹們口中大名鼎鼎的女戰神定下來的。


 


為了紀念戰神,這個傳統才保留至今。


 


我?!


 


簡直豈有此理,他們就是這麼抹黑我的。


 


明明是我和滄瀾打賭,輸的做對方陪寢仙侍。


 


他沒打過我。


 


我從未說什麼,新仙做陪寢仙侍的話啊。


 


我真的生氣了!!!


 


突然一位姐妹轉頭注意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