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他說要分手，楚芸急了，她趕緊低聲哄他：
「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哥，我們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你就說要跟我說分手，什麼意思嘛。」
「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嗎？你之前說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馬上和我領證。
「可我每次一提領證，你就推脫，你就是為了流量吧。算了，我知道你們這種女的，哪怕什麼都做了，你們也無所謂。」
他的聲音很大，直播下面的評論全都是一長串的問號：
【天，我沒聽錯吧，兩個人什麼都發生了？】
【虧我之前一直覺得她是在炒作，原來真的這麼豁得出去啊。】
【什麼都做了，還不願意同居，女的擺什麼架子啊。】
見效果達到，
劉大龍陰惻惻地笑了。
他附在楚芸的耳邊，低聲道：
「我就讓大家知道你和我睡過了，到時候看誰還敢要你。」
楚芸急瘋了，她瘋了似的捂住劉大龍的嘴，求他別再說了。
就在這時，她的電話響了。
我在宿舍床上，抬頭往下看，見是趙曉敏在給楚芸打電話。
趙曉敏壓低了聲音，看似一副勸導的溫柔語氣，循循善誘道：
「你傻呀，乖乖，你一定要答應他，你看他這語氣，明擺著是來真的了，如果真分了，那你這賬號不就白做了嗎？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聽我的，先答應下來，後面領不領證的再說。」
楚芸猶猶豫豫：
「他之前就敢對我那樣，我就怕等我答應了，不領證也得領證了。」
「怕有什麼用呀！
現在掙錢是硬道理呀。」
趙曉敏聽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
「而且你之前是想和他領證炒作的，怎麼他現在跟你求婚了，你反而退縮了。」
「那是我之前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啊，我以為他悶不吭聲的，能任我拿捏，就算是結婚，也是假結婚。」
「可你們現在，和結婚又有什麼區別呢？」
趙曉敏反問她：
「你們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全國人也都知道你們在一起。就算和他分手了，你也找不到更好的了，到時候賬號也沒了，那你就虧大了，不如你就答應他。
「況且他長得也不錯呀，等他以後能掙錢了，你也不吃虧的。」
9
楚芸沉默了。
過了半晌，她問趙曉敏：
「你為什麼會打電話給我？」
她想了想，
又補充：
「我覺得你在這事上，對我有點過於關心了。
「從一開始，你就主動要陪我去見劉大龍，到現在每次我一猶豫，你都來勸我。」
「還能為什麼呀，當然是為了錢了！」趙曉敏急急打斷她。
「我還不是看你賬號成功了，我也想模仿，可我膽小，又不敢邁出這一步，所以我就想看你結婚之後，賬號流量怎麼樣，要是真能成功，那我也做個這樣的號。」
「哎，你可別學我啊。」
聽她這麼說，楚芸的腦子一下又掉線了。
畢竟趙曉敏長得，比她還要漂亮。
「這主意是我想出來的，現在也沒第二個人拍這樣的視頻，你要是學我，那就沒意思了。」
「所以你抓緊啊，你要是再猶豫下去，我就去追劉大龍去，我就喜歡他這樣的大叔，
而且我可不在乎他是什麼職業，你要是退縮了，我就上了。」
聽她這麼說，楚芸終於有些急了：
「你幹什麼呀，我就是糾結一下，你急什麼呀，你別想跟我搶啊，你別再找我了，掛了。」
她掛了電話後，轉頭就衝劉大龍甜甜地笑了笑。
然後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
「親愛的，我想過了，我同意和你領證。」
劉大龍聽她怎麼說，終於開心地笑了：
「那就明天領吧，我聽說領證需要預約，你看一下怎麼操作。」
楚芸本來就是嘴上答應，沒想真的和他領證，便搪塞道：
「應該不用預約吧，我們明天直接去民政局不就好了，如果要約的話，我們在現場約一個好了。」
生怕劉大龍再次提出什麼要求，她趕緊對著鏡頭道：
「明天我們就要領證了，
我今天就先下播了哈。」
說完，她飛速關了手機。
10
當晚，她是回來睡的。
她對劉大龍的說辭是，今晚必須得睡個好覺，然後打扮得美美的，明天一早和他去民政局。
她回來後，就開始和我們商量對策。
她打算明天路上，出一場交通事故。
或者趁劉大龍不注意，把腳崴了。
反正這事能拖幾天，就拖幾天。
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傻眼了。
劉大龍居然出現在了宿舍樓下來接她。
今天劉大龍特地把頭發剃了，還換上了一身幹淨衣服。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一個直播鏡頭。
楚芸盯著他手邊的直播工具，驚呆了，問他：
「這是幹嘛啊，你怎麼帶了這個東西啊？
」
劉大龍嘿嘿笑道：
「直播呀，咱今天領證，多難得的機會。我不得記錄一下啊。」
楚芸頓時慌了。
她甚至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幹脆扭頭就跑。
卻一下被大龍抓住了：
「你去哪裡呀，乖乖，我現在已經在直播了哦。」
他把直播鏡頭翻轉過去，給楚芸看。
正如他所說，現在大早上的，在線觀看人數已經達到五萬多人，都在等著看他們領證。
全程直播，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意味著楚芸不能再搞出任何的幺蛾子。
楚芸也明白劉大龍的目的，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此時她也沒有辦法了，幹脆和劉大龍道：
「我還沒有準備好，而且我想了一夜，我覺得我還是先以學習為主吧，
等我畢了業，我們再結婚，好嗎？」
「為什麼呀，你昨天不是答應了我求婚了嗎！」
「因為，因為……」楚芸都快急哭了。
「因為我爸媽不同意，他們不同意我沒畢業就和你在一起。」
「那不可能的。」劉大龍笑了。
「前幾天你媽就找到了我，說讓我給她一筆彩禮錢，錢到賬，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看看，這人是不是你媽。」
劉大龍調出照片給她看。
果然，那個偷拍視角下，一臉精明算計的老婦人，不是楚芸媽還能是誰。
「你媽說了，你弟需要一筆彩禮，她和我要了二十萬。
「不過我身上可沒錢，直播的錢都在你賬號裡，還沒有提出來。但前天你睡著的時候，我在你的手機上貸了不少，我把能開通的借貸平臺都貸了。
」
楚芸臉都白了，她慌忙就去翻找自己的手機。
「別白費力氣了。」
劉大龍慢悠悠地湊到她耳邊，笑道：
「我借完後，把軟件都給刪了。
「隻要你乖乖聽我話，跟我領證，我再告訴你都借了哪些平臺。
「至於這些錢嘛，說多不說，說少不少，我們還能再掙回來的，而且這也是給你爸媽錢，你不會跟我生氣的吧。」
楚芸如同石化了一般，一言不發。
她兩隻眼睛都紅了，狠狠地瞪著劉大龍。
劉大龍全然不在意地笑了：
「你現在不想結婚也行啊，但是我們前幾天剛籤了幾個帶貨合同，你要是這時候跟我掰了，你覺得直播的錢還能提得出來嗎？光是違約金就能賠S你了。
「哦，對了，還有給你媽的那筆二十萬，
我設置了延遲到賬。72 小時，足夠我們領證了。
「所以啊，你要是不跟我領證，這筆錢會原路退回到我的賬戶上，然後我們一拍兩散，你就等著天價賠償吧！」
11
楚芸渾身都顫抖了。
她雙眼猩紅地望向劉大龍：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劉大龍無奈攤手：
「我還是那句話，我喜歡你呀，君子好逑不是很正常嗎？
「我隻是看你不願意跟我領證，用了點手段而已。其實我也知道，你是喜歡我的，我隻是加了把火，讓你更快地看清自己的內心，不是很好嗎？」
「你放屁，你放屁！」楚芸快要瘋了。
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邊哭邊叫：
「你毀了我，你要毀了我，我這輩子都要跟你鎖S了！
」
「哎，你現在怎麼怪起我來了？」
劉大龍漫不經心地反駁她：
「當初是你先找上我的呀，要不是你找我，我哪敢對你們這種女大學生起心思？
「現在不也挺好嘛，我們一起做賬號，以後就是捆綁在一起的人了。
「你爸媽也不要你了，以後你隻有我，我也隻有你，我們就是一對沒人要的流浪鴛鴦，這和我在書裡看到的一樣，挺浪漫的不是嗎？」
楚芸知道說不過他，幹脆也不說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劉大龍也不說話，點了根煙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她哭。
等她哭夠了，劉大龍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我又不會害你，我隻是想著一起賺錢，隻是掙錢的時候，我們擦出了一點愛的火花而已，你咋就這麼不情不願的？
」
他蹲下身，與楚芸對視，又軟下語氣，循循善誘道：
「我們先把證領了唄，以後賬號不好做了，或者我膩了你了，我們也可以離的呀。」
聽到這話，楚芸似乎看到了一線希望。
她抬起頭問劉大龍：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我跟你在一起，不也是為了錢嗎？有了錢，我怎麼可能還會再守著你一個人。就這樣說吧，等不掙錢了，我們就一拍兩散。」
「好啊，那一言為定啊。」
楚芸此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隻能答應下來。
12
剛剛劉大龍暫停了直播。
現在看，直播間的人數降了不少。
劉大龍見她同意了，便把直播打開，然後催促她快去化個妝，遮一遮哭腫的眼睛和花掉的眼線。
不消片刻，楚芸就收拾好了自己，然後跟著劉大龍去領證去了。
昨晚劉大龍就預約了領證，所以他們全程都很順利。
等他們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直播間沸騰了。
觀看人數幾乎達到了他們直播第一天時的十倍。
楚芸還見縫插針地植入了一些產品，換算成收益，這一天她就能掙上萬元。
看到餘額增加，楚芸也不傷心了。
她開始規劃起後面的婚禮。
在哪裡辦，請哪些人來，怎麼帶貨。
楚芸甚至看了皇歷，找了一天最近的且最適合結婚的日子。
隨後在直播間公布，他們將於一個月後結婚。
劉大龍也不惱，靜靜地站在旁邊，露出一臉玩味的笑盯著她看。
他們很快敲定好了所有細節，
又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單室套。
甚至給我們發了邀請函。
13
我們到了婚禮現場才知道，楚芸連自己的爸媽都沒邀請。
劉大龍在外流浪多年，也沒有其他親屬。
所以來參加婚禮的人，幾乎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網紅，以及各個品牌的贊助商了。
人不多，場面卻很奢華。
水晶吊燈下，掛的到處都是廣告橫幅。
宴會廳的角落裡都是機位，全程直播她和劉大龍的婚禮。
卻在司儀剛剛宣布婚禮開始時，有幾個人突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年輕小伙子。
在現場巡視一圈後，很快鎖定了楚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