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時,技術組的鑑定也出來了。


石頭被人工打磨過,但上面依舊留有極少部分血跡。


 


經過趙玥對比王美芳的血跡,發現一致。


 


劉洋沒敢耽擱,當即召集全隊上門抓人。


 


審訊室裡,老張一拍桌子:「說,今天你為什麼要騙我們!」


 


劉靜一天連著進來三次,情緒當場就崩潰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她的說法和劉洋跟老張分析的大體一致,但嚴民並不是為了要錢。


 


出事當天,嚴民就找到了劉靜,說她老公趙金明撞S了自己老婆。


 


劉靜把他當神經病,連打帶罵的想要轟出家門,一雙手卻被嚴民SS扣住。


 


她被嚴民強暴了。


 


出事之後,嚴民警告她,如果敢報警,就把趙金明S了。


 


劉靜心裡害怕,

一方面擔心趙金明真的被S,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己名節不保,所以遲遲沒敢報案。


 


直到今天上午,她聽說嚴民頭一天被抓起來了,涉嫌S人,才敢鼓起勇氣來報警。


 


但在警隊門口,她剛好遇到被放出去的嚴民,所以臨時改了口供。


 


到了下午,嚴民又一次找上門去強暴了她,並威脅她如果敢說出去,就把她和她老公都S了。


 


老張臉色陰沉地嚇人:「所以今天下午我們傳喚你的時候,你才跟我們撒謊?」


 


劉靜哭得稀裡哗啦:「那我能咋整,他萬一真敢S人呢!」


 


老張沒有再多問,把這裡交給一名女警官。


 


他和劉洋,來到了關押嚴民的審訊室。


 


9


 


嚴民被牢牢地銬在審訊椅上,表情依舊非常的冷靜,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張。


 


老張猛地一拍桌子,

厲喝:「說,你到底把趙金明藏到哪了?」


 


嚴民咧嘴一笑,眼神帶著濃重的挑釁:「張警官,你怎麼明知故問呢,趙金明在哪,你不是最清楚嗎?」


 


老張最討厭他這種盡在掌握的笑容:「別嬉皮笑臉的,老子要是知道,還他媽問你?」


 


劉洋擔心他太激動,把話接過來:「嚴民,你最好老實交代,好爭取寬大處理,否則我們也沒辦法幫你。」


 


嚴民冷冷地說:「我交代的很清楚,張警官已經跟趙金明親密接觸過好幾次了。」


 


劉洋看向老張,兩人的眼中都帶著幾分狐疑。


 


嚴民的話看起來不像是說謊,但他們不清楚當中的意思。


 


老張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你說清楚一點,什麼叫我們親密接觸過好幾次了?」


 


嚴民咧嘴一笑,用下巴指了指老張的肚子:「張警官,

趙金明現在就在你肚子裡呢。」


 


老張倆眼一瞪:「嚴民,你龜兒子現在還跟老子開玩笑是吧,再不老實回答,老子把你關小黑屋!」


 


嚴民笑得前仰後合,手上的手銬哗啦啦作響:「張警官,我沒騙你啊,趙金明真在你肚子裡。哦對了,不光是你,昨天你還帶了五十串趙金明回警隊,應該說……他在你們每個人的肚子裡。」


 


老張感覺後背有些發涼,眉頭深深地擰在一起:「你什麼意思?」


 


嚴民的狀態有些癲狂:「你們不是問趙金明嗎?我把他S了啊,至於怎麼處理?嘿嘿,張警官,我都已經坦白告訴你了呀。」


 


他看著老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也越發地興奮起來:「張警官,昨天晚上你不是問我S人和宰羊哪個更簡單嗎?我告訴你,S人更容易。一刀子下去就不敢動彈了,

不像羊,得捆結實了,要不然臨S都要頂你一下子。」


 


法醫趙玥從外面進來,看向劉洋和老張的眼神極為古怪。


 


「趙金明S了。」


 


趙金明S了,屍體被大卸八塊,就放在嚴民燒烤攤的地窖裡。


 


在碎屍旁邊,還放著一箱子肉串。


 


經鑑定,上面有趙金明的 DNA 信息。


 


老張捂著嘴從審訊室衝出去,聽著裡面嚴民肆無忌憚的笑聲,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


 


劉洋幹了十幾年的老刑警,如今也受不了了。


 


過了好半晌,老張才黑著臉重新回來。


 


他拎起一旁的警棍,對著嚴民就狠狠砸了下去:「狗娘養的龜兒子,老子讓你笑!」


 


一棍子敲下去,嚴民慘嚎一聲,卻笑得更大聲更放肆了。


 


老張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還想繼續打,卻被劉洋在後面SS抱住。


 


他讓趙玥把老張帶出去。


 


半小時後,老張的情緒在趙玥的安撫下緩和下來,才重新參加審訊。


 


嚴民已經把如何S害趙金明的事情全部交代。


 


王美芳確實是被他從外地買回來的老婆,案發當天上午王美芳逃跑。


 


嚴民後知後覺開著車追了出去,卻剛好遇到趙金明開車把王美芳撞落斷崖。


 


趙金明下車查看情況,想看看斷崖下的王美芳是否還活著,卻慘遭嚴民的毒手。


 


老張咬著後槽牙:「王美芳呢?你為什麼要把她也S了?」


 


嚴民理所當然地說:「她脊柱都被撞斷了,不能再給我生孩子了,我再留著她也隻是個累贅,為什麼不能S了?」


 


老張的怒火又上來了:「你把她買回來,就隻是為了給你生孩子嗎!


 


嚴民點頭:「要不然呢?我花好幾萬塊錢,不給我生孩子,她還能幹啥?」


 


老張SS地盯著他:「你知不知道,王美芳S的時候,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10


 


嚴民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憤怒:「都怪這個賤娘們兒!她懷孕了還跑,她害S了我兒子!」


 


老張一拍桌子:「是你親手SS了他們!」


 


嚴民雙眼血紅,SS地盯著老張:「不是我!是趙金明,是你!是你們兩個S了他們!如果當時趙金明撞的是你,我媳婦兒和兒子都能活,你才最應該去S!」


 


老張心裡咯噔一下,他承認,嚴民說的是對的。


 


他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出現在那裡,或許趙金明和王美芳,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不會S。


 


劉洋沉聲:「所以你對張警官也懷恨在心,

才把趙金明的肉做成肉串請他吃?」


 


嚴民得意地看著老張:「我的地窖就在我裡屋,但很可惜,張警官你進去過,卻什麼都沒發現。怎麼樣,我烤的肉串,是不是比外面賣的羊肉串好吃多了?」


 


老子沒有被他激怒:「劉靜呢?她是這個案件裡最無辜的,你為什麼要強暴她?」


 


嚴民理所當然地回答:「趙金明害得我沒有女人了,我用用他的女人怎麼了?」


 


老張和劉洋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驚。


 


嚴民的思維邏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128 案順利結案,轟動了全城。


 


但凡去嚴民燒烤攤吃過的人都有了心理陰影,生怕自己也吃到了那種東西。


 


刑警隊為了盡快打消市民的恐慌心理,連夜加班把趙金明的屍塊做了復原拼接工程。


 


最後得出來的結論是:趙金明的右小腿肉丟失,

其餘部位幾乎完整。


 


嚴民徹底觸犯了眾怒,附近的居民聯名上書請求S刑。


 


劉洋作為案件負責人,把資料梳理完畢上交之後,按照規定,給嚴民申請了精神鑑定。


 


結果雖然讓人憤怒,但不出所料:嚴民有嚴重的精神分裂。


 


半個月後開庭審理,出於人道主義,法庭給嚴民安排了辯護律師。


 


因為犯罪嫌疑人嚴民在S人時缺乏認知障礙,存在精神分裂的情況。


 


嚴民最終被判為S刑緩期執行。


 


當時為嚴民辯護的律師,走出法庭後就被人民的罵聲淹沒。


 


劉洋因為為嚴民申請精神鑑定,也遭受到了波及。


 


三天後,老張回到了老家的刑警隊。


 


幾經輾轉,他原本有機會走的更高,但因為種種原因,最終還是以刑警隊隊長的身份,

空降到了我們隊裡。


 


11


 


火鍋店發現的怪肉,讓老張想起塵封了三十年的故事。


 


我負責把吃剩下的肉片帶回隊裡檢測,老張和其他人把店裡的廚師和服務員全部帶回去審訊。


 


兩個小時後,檢測結果出來了。


 


跟老張推測的一致。


 


店裡的廚師表現得又驚又慌:「我們的肉都是從市場進的,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那個啊。」


 


老張讓我帶著兩個人,又把他們進肉的肉販子全都抓回來一一審訊。


 


最後我們又追溯到了屠宰場,卻都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法醫部門把本市失蹤人員的 DNA 和肉片做了對比,沒有吻合。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有個男人前來自首。


 


「你們吃的,是嚴民。」


 


看著審訊室裡眼前這個男人,

文質彬彬,西裝革履,帶著金絲邊眼鏡,我怎麼都無法把他跟S人犯聯系到一起。


 


嚴途,二十九歲,國外心理學博士、法醫學博士。


 


老張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


 


嚴途笑了笑:「張警官,你沒有看錯,我就是嚴民的兒子。」


 


老張皺著眉頭:「你是劉靜被嚴民強暴之後,生下的孩子?」


 


嚴途點了點頭:「張警官記性真好,還記得我母親的名字。」


 


老張問他:「我看你身份證上叫趙途,你為什麼又要改回來?」


 


嚴途的聲音很輕:「因為我想讓嚴民知道,是他的親生兒子S了他。」


 


嚴途交代得很清楚。


 


嚴民在二十年前,就被釋放出來了。


 


但經過鑑定,他的精神分裂並沒有得到好轉,於是又轉到了當地的精神病院。


 


這一待,就是十年。


 


嚴途說,在他的心中,被嚴民殘忍S害的趙金明,才是他的親生父親。


 


小時候母親也是這麼教導他的,直到長大之後通過調查,才得知當年的真相。


 


「我學習法醫專業,就是為了以牙還牙,用同樣的方式S了嚴民。為我父親趙金明報仇,也為我母親雪恨。」


 


他畢業回國之後,以嚴途的身份在刑警隊對面開了家火鍋店。


 


然後再以嚴民兒子的身份,把嚴民從精神病院領了出來SS。


 


「張警官,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之後,你就再也沒吃過烤串。你是個四川人,最喜歡吃火鍋,所以半年前我特意在你們警隊門口開了這家火鍋店,就是為了今天。」


 


12


 


嚴途用同樣的方式,結束了嚴民罪惡的一生。


 


「嚴民知道我是他親生兒子以後,

激動地抱著我大笑,他說他就知道我母親一定會懷上,他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


 


「我告訴他,我也等了三十年。」


 


老張平靜得有些嚇人,他懷疑嚴途遺傳了嚴民的精神分裂,所以給嚴途申請了精神鑑定。


 


嚴途卻告訴他:「張警官,我知道我遺傳了嚴民的精神疾病,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國外進修心理學,也是為了今天。」


 


結果出來了,嚴途出色地利用了他博士學位的心理學專業,騙過了所有鑑定人員。


 


「經鑑定,犯罪嫌疑人嚴途思維清晰,邏輯缜密,不存在精神問題。」


 


開庭的時候,他拒絕了申請辯護律師,並且在庭上大方承認自己S人的罪名。


 


最後,嚴途鞠躬懇請法庭:「請判我S刑,謝謝。」


 


嚴途最終還是沒能如願以償的獲得S刑,老張出庭作證,

講述了三十年前的那樁慘案。


 


他的話讓法庭上所有人都動容。


 


鑑於嚴途事出有因,且有自首情節,可酌情從輕處罰。


 


S刑,緩期執行。


 


嚴途在庭上哭的很無助,他最終還是變成了最痛恨的那個人,走向了跟他一樣的結局。


 


13


 


嚴途在看守所的時候,老張曾去看望過他:「你母親現在怎麼樣?」


 


嚴途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跟他父親嚴民一樣:「她半年前就去世了。」


 


老張平靜地說:「你不想讓你母親看到你墮入深淵,所以才選擇等她去世後動手。」


 


嚴途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張警官,雖然結局不是我想要的,但還是謝謝你。」


 


老張對於嚴途,心裡是有愧疚的:「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來,重新做人。」


 


嚴途在後面叫住他:「張警官,

當年如果你是我父親,左邊是警察,右邊是毫不相幹的女人,你會選擇撞S誰?」


 


老張知道,嚴途說的父親,是趙金明。


 


但這個問題,他永遠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