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知道反派是條哭泣時會掉珍珠的人魚時,我從垃圾桶裡掏出丟掉的驗孕棒。


 


走向天臺。


 


「那個,你們人魚是一胎幾寶?吃魚食還是吃奶粉?」


 


正在鬧自S的姜夜腳一滑,差點從十八樓摔下去。


 


我搖頭嘆息:「算了,生完我直接丟海裡吧。」


 


後來,孩子生下來,姜夜連覺都不敢睡,生怕我拿去放生了。


 


女主和男主鬧別扭,找上門時。


 


他正看著大寶的遊泳成績大聲咆哮。


 


「你是條人魚?怎麼能怕水呢?!」


 


1


 


我知道姜夜是這個世界的大反派,而我是他爺爺臨S之前給他找的老婆。


 


穿到這裡的任務本來應該是拯救他。


 


可我消極怠工。


 


不僅沒救他,還變本加厲地揮霍他的錢,

霸佔他的床。


 


系統看著紋絲不動的黑化值,徹底絕望了。


 


它最後一次出現時,隻冷冷丟下一句:「等反派S的那天,我會來接你。」


 


這一等,就是大半年。


 


今天是個黃道吉日,老黃歷上明晃晃寫著:宜安葬。


 


當姜夜被女主陳夢冉傷透心,獨自爬上頂樓天臺時,我早已將B險櫃裡的珠寶全副武裝在身上,翹首期盼系統的到來。


 


然而系統現身後,它的第一句話卻是:「宿主,你為什麼把反派的眼淚戴在身上?」


 


「什麼?」我愕然低頭,看向頸間那串價值連城的珍珠項鏈。


 


「姜夜是人魚族,這些珍珠都是他的眼淚。」系統幽幽道。


 


人魚?


 


會掉珍珠的人魚?


 


我的世界觀瞬間崩塌。


 


這哪是大反派,

分明是座移動的金礦!


 


這串珍珠原本藏在書房暗格裡,我以為是給陳夢冉準備的生日禮物。


 


可直到她生日宴都散場了,這份禮物依然沒送出去。


 


於是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順手牽羊......


 


記得姜夜發現我戴著它時,眼神復雜地問我:「你喜歡這個?」


 


我當場翻了個白眼:「廢話,誰會跟錢過不去?」


 


我找人鑑定過,能值一億兩千萬!


 


現在想來,他當時的表情分明是在說:原來你喜歡我的眼淚?


 


「系統!我覺得他還能搶救一下」我猛地扯下珍珠項鏈,從垃圾桶裡翻出那根驗孕棒,衝向天臺。


 


彼時姜夜已經跨過欄杆,半個身子懸在十八層高空。


 


「等等!」我氣喘籲籲地舉起驗孕棒:「那個,你們人魚是一胎幾寶?

吃魚食還是吃奶粉?」


 


他的腳一滑,差點從十八樓掉下去。


 


雙手緊緊抓住欄杆,半個身子懸空在外面。


 


「你......說什麼?」


 


「不想負責?」我有些失望,怎麼告訴他了,S的更快了?


 


「那算了,等生下來我直接扔回海裡......」


 


反正也是他中藥後的一次意外。


 


沒準都沒印象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經翻回欄杆,將我SS按在牆上。


 


「你敢!」他眼底翻湧著滔天巨浪。


 


而我悄悄勾起了嘴角,松了口氣。


 


很好,金礦保住了。


 


姜夜從天臺回來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他把我安頓在臥室,轉身就鑽進書房反鎖了門。


 


我貼在門上,

聽見裡面傳來急促的對話聲:


 


「孕期補鈣......海藻類......等等醫生,您說人類懷人魚需要每天泡海水?」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可她現在是孕婦!」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誰能想到陰狠毒辣的反派,此刻正抓著電話咨詢產科知識,連聲音都在發顫。


 


當書房門突然打開時,我差點栽進他懷裡。


 


姜夜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灼人。


 


他低頭看我,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喉結滾動:「你......」


 


「我餓了。」我理直氣壯地打斷他:「要吃你親手做的海鮮粥。」


 


廚房很快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管家在門口欲言又止。


 


2


 


「先生上次下廚差點把廚房給燒了。


 


我:「哦......沒事,他有錢。」


 


燒了就換個地方住。


 


管家......


 


一個小時候,姜夜頂著被燻黑的臉把成品端了出來。


 


看著......還行,應該沒毒。


 


我舀起一勺粥準備往嘴裡送時,他突然按住我的手:"等等。"


 


姜夜仔細挑出所有貝殼碎屑,又試了試溫度,這才把勺子遞回來。


 


我故意皺眉:「太淡了。」


 


他去拿鹽罐的手卻在半空停住,轉身打開平板,認真搜索孕婦每日鈉攝入量。


 


我......


 


就這樣,我過上了堪比太後的養胎生活。


 


清晨有反派親手擠的橙汁,洗澡時他像對待易碎品般小心翼翼,連半夜腿抽筋時踹醒他,他也會給我溫柔按摩。


 


某天清晨我迷迷糊糊醒來,

發現他正用軟尺量我的腰圍,神情嚴肅得像在拆炸彈。


 


「才一個月能看出什麼?」我故意逗他。


 


姜夜耳尖泛紅,卻堅持把數據記進手機備忘錄,標題是人魚幼崽觀察日記。


 


最絕的是上周合作方來公司找他,保安打電話請示時,姜夜正單膝跪地給我系鞋帶。


 


他對著話筒冷聲道:「以後這種事別煩我,夫人在午睡。」說完還順手給我掖了掖毯子。


 


此刻我躺在露臺搖椅上,看著姜夜在花園裡搭秋千架。


 


陽光把他發梢染成琥珀色,場面一度有些溫馨。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警告!反派黑化值降至 90%】


 


【宿主......】它聲音裡帶著疑惑:【確定這樣能拯救他?】


 


我笑著摸向頸間的珍珠項鏈:「至少他不想S了,不是嗎?」


 


姜夜搭完秋千架,

我晃了晃腳丫:「老公,我腿抽筋了。」


 


他擦幹淨手,單膝跪下,替我按摩。


 


系統:「6!」


 


「老公,我想要粉色的珍珠。」


 


前段時間,我看到拍賣會上有顆粉色的珍珠,可好看了。


 


可惜被男主許堯買走,哄陳夢冉開心去了。


 


「你哭一個。」我隨手拿過裝葡萄的盤子,放在他的下巴下。


 


姜夜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深海般的眼睛裡寫滿難以置信:「......珍珠的顏色取決於人魚的情緒。」


 


「我不管。」我摸著肚子,慢悠悠地說:「不哭就把你的崽都放生。」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三分鍾後,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在外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反派,此刻正紅著眼眶,啪嗒啪嗒地掉珍珠。


 


淡粉色的珍珠滾落在盤子裡,

格外動聽。


 


系統突然「叮」了一聲:【反派黑化值降至 85%】


 


我美滋滋地撿起珍珠。


 


這任務也太簡單了,再這樣下去,姜夜怕是要被我養成隻會掉珍珠的傻白甜人魚了。


 


然而,就在我以為勝券在握時,陳夢冉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白連衣裙,眼眶通紅,站在別墅門口,像一朵被雨水打蔫的白玫瑰。


 


「姜夜,求你救救我爸爸.....」她聲音哽咽:「他被抓了,隻有你能找到他......」


 


我擋在門口,冷笑:「找許堯去。」


 


陳夢冉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兇了:「他沒有這樣的人脈......」


 


3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啊,男主永遠是陽光正義的霸總,而反派......陰暗、潮湿、不擇手段。


 


所以,當世界需要骯髒的手段時,女主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那個滿手鮮血的姜夜。


 


我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樓梯拐角的姜夜。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晦暗不明,手裡還拿著我剛踢掉的拖鞋。


 


我忽然一股無名火竄上來:「不許去!」


 


陳夢冉咬了咬唇,眼淚要掉不掉:「既然宋栀不許,那就算了......」


 


她轉身時裙擺劃出個楚楚可憐的弧度。


 


眼看她就要踏出大門,姜夜突然開口:「等等。」


 


我眼睜睜看著他蹲下來,動作輕柔地給我穿好拖鞋,甚至還調整了下位置。


 


然後!


 


這個混蛋居然起身跟著陳夢冉走了!


 


「姜夜!」我抄起拖鞋砸在他後腦勺上:「去了就別回來!」


 


拖鞋精準命中目標,

啪地一聲格外清脆。


 


他腳步頓了頓,沒回頭,隻是伸手揉了揉被砸的地方,繼續往前走。


 


我氣得差點把另一隻拖鞋也扔出去。


 


......


 


凌晨三點,我第 28 次看手機,屏幕依然漆黑一片。


 


系統突然「滴」地彈出提示:【警告!反派黑化值上升 12%,當前數值 97%】


 


「什麼?!」我一骨碌坐起來,差點閃著腰:「我跟個孵蛋的母雞似的揣著他崽,累S累活才消掉 15% 的黑化值,他跟女主出去一晚上就漲回來 12 個點?」


 


系統小聲補充:「準確說是 4 小時 38 分鍾。」


 


「怎麼?陳夢冉拿他當贖金抵給綁匪了?」我摸著肚子冷笑。


 


窗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


 


我竄到窗邊,看見姜夜的邁巴赫緩緩駛入庭院,

車燈在雨幕中劃出兩道朦朧的光帶。


 


更讓我火大的是,他下車時手裡居然提著什麼東西,包裝盒上明晃晃印著海上明月的 LOGO。


 


那家S貴S貴的海鮮酒樓,陳夢冉最愛吃的。


 


「好得很。」我咬牙切齒地給系統下指令:「現在立刻給我兌換【假性流產】道具!」


 


系統嚇得代碼都亂了:【宿宿宿主你冷靜!人魚幼崽生命力頑強,這個道具要 5000 積分...】


 


「我看起來像在乎積分的樣子嗎?」


 


我之所以在這個世界擺爛,是因為之前在其他世界做的任務所賺取的積分已經讓我可以退休了。


 


......


 


當姜夜輕輕推開臥室門時,看到的就是我蜷縮在床上,臉色慘白地捂著肚子的場景。


 


「栀栀?」他手裡的食盒砰地掉在地上,

三文魚刺身撒了一地。


 


我虛弱地抬眼,看見他的左臉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姜夜顫抖著手,將我抱起,車子一路狂飆,直奔醫院。


 


我躺在病床上,故意背對著姜夜,聽著他急促的呼吸聲和醫生交談。


 


「輕微先兆流產跡象,需要絕對臥床休息。」醫生的聲音嚴肅:「特別是情緒要保持穩定。」


 


姜夜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她……和孩子……」


 


「目前暫時沒事,但再受刺激就難說了。」


 


「少爺……夫人的人類身體本來就不適合孕育人魚的後代,前三個月特別危險,要是一直這樣,恐怕孩子……」


 


病房門關上的聲音。


 


接著是「咚」的一聲悶響,

像是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


 


4


 


「對不起……」他的聲音顫抖著貼在我後頸:「我不該……」


 


我悄悄豎起耳朵,等他的下文。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在家……」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我的肩膀。


 


我猛地轉身,差點撞到他的鼻子:「我現在很生氣!你出去!」


 


系統剛在腦海裡告訴我,陳夢冉的爸爸因為賭博,欠下 200 萬。


 


她不想問男主借錢去贖人,卻想到不花一文錢,讓姜夜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