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正倒在一片血泊中。
7
見狀，姜萊差點暈厥過去。
她踉跄著走到傻幣面前，小心翼翼地試探它的呼吸。
還有氣。
姜萊脫下外套將它抱了起來。
「傻幣，是我，是媽媽呀，你醒醒……」
聽見熟悉的聲音，傻幣緩緩睜開眼睛，喵嗚叫了一聲。
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見。
傻幣爸接過它，立刻打車去了附近的寵物醫院。
剩下算賬的事情交由姜萊解決。
她目眦欲裂地盯著男人：「你還是人嗎？！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男人的手裡拿著作案工具，沾著血的棍子和繩子。
他啐了一口：「原來這小畜生叫傻逼啊，貓如其名，它真夠傻逼的，我又沒打它，是它多管闲事，這一切都是那傻逼活該！」
順著他的視線，我們這才發現旁邊的一顆樹上還綁著一隻奶牛貓。
它的尾巴已經被勒斷了，血流了一地。
眼睛半睜半閉，呼吸微弱，已經奄奄一息。
周茉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它的傷勢。
「好像骨折了……」
她給寵物醫院打完電話說明情況，又給奶牛貓的傷口做了簡單處理，防止失血過多而S。
姜萊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雙拳緊握，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怎麼，你還想打我嗎？」男人拍拍臉頰，斜著眼睛看著姜萊，挑釁地說，「你打啊，你來打我啊。」
面對這種無賴，
雖然姜萊又氣又怒，但她別無他法，隻能等警察來。
「虐S動物，你一定會遭報應的。」她SS瞪著他。
男人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彎腰捧腹大笑了起來。
他滿臉驕傲地說：「我遭什麼報應，S了這些流浪貓就能阻止更多的流浪貓出生，我這可是在為小區解決難題，為我們國家做貢獻！」
「可這也不是你虐S和折磨它們的理由！」周茉憤怒地朝他大吼。
「喵喵！」
「汪汪！」
幾隻貓狗的叫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它們渾身炸毛，龇牙咧嘴，兇狠地盯著男人。
邊牧奧利奧想衝上去撲他，被它的主人成穎拉住了。
男人直勾勾地盯著邊牧的眼睛，朝它揮動棍子。
「小畜生，你叫什麼叫！」
奧利奧一甩頭，
直接掙脫牽引繩，猛地朝男人撲了過去。
男人身形瘦弱，猝不及防被撞，第一時間沒倒下。
他踉跄地往後退了幾步，慌亂中腳被繩子絆住，瞬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救命！」
貓和狗迅速上前圍住了他，惡狠狠地衝他狂叫。
男人嚇得夠嗆，胡亂揮舞著手中的棍子：「你們別過來！」
就在這時，警笛聲響起，離我們越來越近。
圍住他的貓狗被牽走了。
奧利奧也重新戴上了牽引繩。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
他瞥了姜萊一眼，詭異地一笑：
「我都忘記報警了，你倒先報了，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你啊。」
8
我們不明所以。
直到警察從車上下來，
男人立馬掀開右腿的褲腿，露出傷口，開始哭訴：
「警察同志，你得為我做主啊，她養貓不牽繩，故意放出來咬人。」
姜萊臉漲得通紅：「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傷口在這裡擺著的，你是不是想賴賬啊。」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姜萊的穿著，「沒錢還S裝。」
兩人爭執不下。
最終，警察調取監控，傻幣從家裡跑出來後，先在小區裡逛了逛，然後找了個地方曬太陽。
不知不覺睡著了，再次醒來天已經黑了。
它起身往回走，不知怎麼就走到了男人虐奶牛貓的地方。
傻幣朝男人哈氣，他不以為意，繼續拿棍子打奶牛貓。
在他又一次揮棍子時，傻幣找準時機衝上去咬了他一口。
男人慘叫一聲，舉起棍子揮向它。
天黑加上它速度快。
一開始，傻幣都靈活地躲過了棍子。
但幾個回合下來，它還是被男人打中了。
傻幣的確咬了男人，所以他打它屬於正當防衛，並不違法。
而姜萊因未履行看管義務，需要賠償男人包含醫藥費在內的兩千塊錢。
但那隻奶牛貓是流浪貓，男人打它也不違法。
警察隻對他進行了一番口頭上的教育。
在警察的催促下，姜萊緊咬牙關，臉色鐵青地給他轉了兩千塊錢。
離開前，男人得意洋洋地挑眉：
「這兩千塊我就收下了，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記得叫我啊。」
8
胸前掛著的手機發燙。
我拿起一看，這才發現直播沒關。
攝像頭還對準了虐貓男，將剛剛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直播間湧入了幾萬人，人數還在蹭蹭地往上漲。
彈幕炸開了鍋。
【地上全是血，好殘忍啊！！小貓好可憐，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來。】
【天S的，他還是人嗎？！】
【有一種巴掌伸不進屏幕的無力感，這男的咋這麼囂張！】
【六六六，這虐貓男演都不演了。】
【人怎麼能這麼壞！不愛請別傷害啊，他還有做人的底線嗎？人渣！】
【邊牧好狗！太棒了！】
【邊牧怎麼沒咬他啊！咬S了最好！】
【如果他被咬S了，邊牧估計也要被安樂S，以它的命換人渣的命不值得。】
【好氣，他不僅沒受到懲罰，最後還拿到了兩千塊的賠償！憑什麼！憑什麼！】
網友將這一段直播上傳到互聯網上，
瞬間點燃了大眾的怒火。
有人認出了男人，他是我們小區今天剛上任的保安，名字叫郭輝。
此外，網友還扒出他曾拍攝虐貓的視頻發到群裡，賣給其他人。
事情鬧大了，警察依法對郭輝予以公安拘留。
後來再次聽到郭輝的消息是在姜萊的口中。
她說郭輝被解僱了，妻子正在跟他鬧離婚。
惡有惡報，他真的遭報應了。
10
這段時間養人交流群的氣氛沉重，貓狗們都不再活潑發言。
唯一聊到的話題是關於傻幣的。
三花年年：【它們會不會去喵星啊。】
橘貓泡芙：【傻幣是咪的好朋貓，說好要做一輩子的好朋貓，咪不要它去喵星啊嗚嗚嗚。】
邊牧奧利奧：【吉貓自有天相，它們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
團子每天在家悶悶不樂。
我帶團子下樓跟它的好朋貓和好朋狗玩。
玩耍能短暫地忘記憂愁。
跟它們告別後，我抱著團子往家的方向走。
夜色漸濃，路燈投下斑駁的光影。
團子在我懷裡不安地扭動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它豎起耳朵，警惕地環顧四周。
【人，有人跟蹤我們！】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額頭沁出冷汗，手微微顫抖。
【別怕，貓保護你。】
團子掙扎著從我身上跳了下來，發出急促而尖銳的喵嗚聲。
我迅速轉過身，往剛剛分別的地方跑去。
一個黑影猛地從樹後竄了出來，擋住我的去路。
那人赫然是郭輝！
「還挺聰明，我本打算背後偷襲，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
「就是你害得我丟了工作，沒了老婆，給我去S吧！」
話落，他舉起刀向我刺來。
電光石火間，團子像一道閃電般蹿起，朝他的腿中間重重地踢了一腳。
「啊——」郭輝吃痛，彎腰捂住要害部位。
趁此機會，我一路狂奔，可終究沒能跑過他。
他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噗呲——」尖刀刺進我的後背。
一股劇痛從後背蔓延至全身，我身形不穩，摔在了地上。
郭輝把刀抽出來，打算刺第二刀時，
我忍痛拼命截住他的手。
但他力氣極大，我體力不支。
刀離我越來越近。
就在我絕望之時，團子一躍而起，用盡全力咬住郭輝的手。
手上倏地多出兩個血洞，鮮血滲出。
郭輝慘叫一聲，下意識松開了刀。
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一把捏住團子的脖子。
團子的身體劇烈顫抖，發出悽慘的叫聲。
它拼命掙扎，爪子在郭輝的手上亂抓，試圖掙脫。
郭輝徹底被惹怒了，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抓起地上的刀就要朝團子刺去。
眼看刀就要落在團子身上，我激動出聲：「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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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奧，你跑那麼快是去哪兒啊？」
我仿佛看見了跟我們分別不久的奧利奧風馳電掣般衝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泡芙和喪彪。
千鈞一發之際，奧利奧撲向了郭輝。
它衝力極大，郭輝手裡的團子和刀都脫手飛了出去。
團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衝上去穩穩地接住了它。
「嘶——」動作幅度太大，扯到了傷口，疼的我倒吸一口涼氣。
奧利奧緊緊咬住郭輝的手，鋒利的牙齒深深陷入他的肉裡。
泡芙和喪彪抓咬他的腳踝和小腿。
「放開我，又是你這個小畜生！」
郭輝試圖甩開奧利奧，但它咬得SS的，始終不肯松口。
「老子SS你！」
他不知從哪個包裡又掏出了一把小刀。
「奧利奧，快躲開！」隨後趕來的成穎目睹這一幕，
臉色瞬間大變，急得大聲喊道。
奧利奧迅速松開嘴，四肢用力一蹬，跳到了一邊。
「南初，你流了好多血！」周茉跑到我身邊，「你還好嗎？我已經打了 120，你再堅持會兒。」
終於得救了。
我兩眼一翻，放心地暈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有點長。
我夢見了撿到團子的那天。
去年冬天，我因為一時想不開，想去跳樓。
打開門卻發現門口趴著一隻瘦骨嶙峋的布偶貓。
它的肋骨清晰地凸起，凌亂不堪的毛發下，露出幾道傷疤。
它蹭了蹭我的腿，發出幾聲細弱的嗚咽。
我鬼使神差地將它抱進了家裡。
冬去春來，我們沒S成，又活了一年。
……
等我再次醒來時，
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睜開眼，看到病房裡坐著成穎和周茉。
我急切地詢問：「團子呢？」
「你會說話了？！」周茉眼睛一亮。
我愣了一下，我會說話了？
腦海中閃過團子被刺的畫面。
當時那把刀快要扎進它的身體裡時，情急之下，我好像發出了聲音。
我嘗試再次張開嘴：「團子呢？」
我真的會說話了！
隻是許久未開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含糊、低沉沙啞。
周茉輕輕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笑：「團子沒事，那一刀刺的不深，目前還在寵物醫院休養，估計十天左右就能出院。」
我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成穎說，
警察來的時候，郭輝疼的臉色慘白，奧利奧咬他的那一口咬的很重，他的右手多半是殘疾了。
因涉及到故意S人未遂，郭輝將會被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12
躺了大半個月，我終於可以出院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周茉家接團子。
看見我的一瞬間，團子急忙跑到我身邊。
「喵，喵。」
我彎腰將它抱起，狠狠親了親。
可想S我了。
將水果遞給周茉後，我帶著團子回了家。
電話手表很久沒充電，早已關機了。
插上電源，開機後，我發現沉寂已久的養人交流群再次熱鬧了起來。
群裡加入了一位新成員。
咪叫傻幣（見義勇為版）邀請奶牛貓心心（重生版）加入了群聊。
奶牛貓心心（重生版）：【大家好，咪叫心心，初來乍到，請多指教。】
咪叫傻幣（見義勇為版）：【歡迎心心，從今天開始，咪跟心心就是一家貓啦。】
邊牧奧利奧：【歡迎歡迎，撒花撒花！愛心愛心！】
群裡一陣歡呼。
隨後，貓狗們開始嘰嘰喳喳地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