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總有一天，她會告訴這個世界——大人，時代變了。」
我懷著復雜的心情與左棋告別。
這種能力，對一個懵懂的小女孩來說，是好事嗎？
10
回到家，女兒醒了，正在畫畫。
拿起她的畫，我大驚失色。
她畫了一所房子和一個男人。
房子和我們家格局一模一樣。
男人絡腮胡、戴眼鏡，是樓下鄰居。
女兒把畫紙撕碎。
紙上溢出了點點血跡。
隻要她親手撕碎那張畫，鄰居就會S去。
這是她的 4 號能力——巫毒術。
她甚至不需要做巫毒娃娃。
我一把奪過那張畫，疾言厲色道：「裡裡，你在幹什麼？」
女兒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樓下關押著許多小貓。鄰居叔叔，是個變態。」
「他用開水燙小貓，用鉗子拔小貓的指甲。那些貓咪太可憐了，我想救它們。」
我又急又氣：「你怎麼知道？」
女兒支支吾吾：「鄰居叔叔剛才來了我家，我用了讀心術……」
她在撒謊。
我憤怒無比地朝她吼：「說實話！再撒謊，媽媽就把你扔出去！」
女兒渾身抖了一下。
她知道，我真的生氣了。
她上前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媽媽，我知道你不喜歡。可我又覺醒了別的能力。」
11
女兒怯怯看著我：「媽媽，
我現在，能透視到樓下。」
6 號能力——透視術。
我跌坐在地。
想要掙扎起身時，我的手卻摁在了一隻瓷器兔子上。
完好無損的小兔子，骨碌碌滾到一旁。
可是剛才跟老公吵架時，我把它砸碎了。
碎片都被我扔到了垃圾桶裡。
女兒軟糯朝我笑：「媽媽，我知道你喜歡它，就把它修好了。」
這下，我是徹底失去了力氣。
7 號能力——復原術也出現了。
女巫會在六歲前覺醒完畢所有的能力。
左棋說，普通的女巫，最多有五個能力。
甚至百分之九十的女巫，都隻有一個能力。
她活了那麼多年，去了世界各地，
查遍了所有資料。
也隻見過一位，擁有五個以上能力的女巫。
左棋把她叫做——超級女巫。
幾百年才會出一個的，超級女巫。
至於巫後。
沒有人能給她下任何定義。
她的能力不遵循任何規律。
所有女巫能做到的，她都能做到。
左棋隻知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覺醒的巫後。
可是，我隻希望女兒做一個普通人。
見我癱軟在地，女兒衝過來抱住我。
她哭著打開我的包，拿出那個裝著藥丸的盒子。
「媽媽，我現在就吃藥，你不要生氣好嗎？」
她把那些小藥丸一口吞下。
12
幾分鍾後，女兒就臉色蒼白，
疼得滿地打滾。
我急忙把她抱起來。
女兒的頭發被汗水打湿，她有氣無力地對我說：「媽媽，不生氣了好嗎？」
我心疼得落淚，哪裡顧得上生氣。
人類的藥對她沒用，我便一直摟著女兒。
她緊緊抓著我的衣襟掙扎。
許久後，疼痛少了些，女兒疲憊睡去。
我的一顆心已經千瘡百孔，卻還不忘跟保鏢聯系。
我要他帶人去鄰居家解救小貓。
不一會兒，保鏢給我發來照片。
看著他掌心裡一個個的柔軟毛球，我松了一口氣。
女兒沒有騙我。
她有了自己的思想，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但這同樣是對女巫之力的濫用，後果將不堪設想。
好在，她已經吃下了藥丸。
前五個可怕的能力，都會消失吧？
女兒好些後，我便和她做了測試。
她無法讀取我的心聲，無法縱火，更無法瞬移。
她的前五個能力，真的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憂懼萬分。
因為失去能力的女兒，變得很虛弱。
13
她大病一場，再沒去上學。
我日夜不離地貼身陪伴，照顧著我的小女巫。
大半年後，女兒終於恢復了體力。
她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我做了她最愛吃的焦糖蘋果，又帶她去遊樂場玩。
我們開開心心地回到家時，老公也回來了。
明天就是公公的壽宴，他要接我和女兒一起參加。
晚上，臥室裡。
我換了件漂亮睡裙，
從身後摟住老公纖瘦精壯的腰。
他向來迷戀我的身體，索求無度。
許久未見，我必須主動一些，才能讓他高興。
可老公卻有些不自然，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他溫柔地抱著我，語氣裡是難得的卑微：
「湘湘，明天去了穆家，不管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
「你要記住，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他說著，朝我吻了下來：
「湘湘，我好愛你。為什麼你的身體永遠像 18 歲一樣誘人？」
這句話讓我渾身顫慄。
每次他這樣說，就意味著他起了興致，會折磨我。
可此時，我的腦子卻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為什麼你要害怕他？
你看，他這樣渺小。
內心深處的某種火焰越燒越旺。
於是那一夜，我前所未有地瘋狂。
老公完全被我壓制，甚至第一次舉手投降。
結束後。
我餍足閉眼。
從前在床上，他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今天，卻反過來了。
原來，做上位者，是一件這樣快樂的事。
15
第二天，我們全家打扮整齊，來到了穆家。
這是女兒第一次來這裡。
穆家有幾十個孫輩，我慶幸女兒並不受重視。
以前公公的壽宴，女兒甚至沒資格參加。
此刻，她緊緊牽著我的手，有些怯怯的。
自從她失去了那些習以為常的能力後，就總是這樣。
既難過，又患得患失。
老公前去應酬。
我一步不落地緊跟著女兒、小心看護著她。
我蹲下身，為她撫平裙擺的褶皺，我們相視一笑。
突然，有什麼東西帶著風聲呼嘯著朝我砸過來。
我從女兒的眼中看到了驚恐。
她想用瞬移帶我走，可她做不到。
不等她反應過來，我抱著她一個閃身。
一塊牌匾在我們身後砸得粉碎。
我們堪堪躲過了這次危機。
女兒雙手緊攥發抖，她流出了眼淚：
「媽媽，我好沒用，我再也保護不了你了……」
看著她的淚珠，我的心一軟。
四下看過無人後，我抱著女兒哄：
「誰說我的寶貝沒用？復原術還在呀，你試試？」
女兒止住淚，她看向破碎的牌匾。
一瞬間，牌匾恢復如初。
「以後媽媽碎掉的東西，你都可以幫媽媽修好，還不厲害嗎？」
女兒破涕為笑，我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牽著她入席。
16
壽宴開始。
長到看不見盡頭的大理石桌兩側。
隻坐著穆家的直系親屬。
沒有賓客喧囂，沒有歌舞雜耍。
空氣中充滿了某種奇怪的安靜。
所有人都S氣沉沉，神情嚴肅。
片刻後，公公穆成罕在老公的攙扶下坐到了主桌。
他幹咳幾聲後宣布。
從今天開始，老公是穆家的繼承人。
眾人面面相覷。
老公的大哥第一個不服。
其他人也陸續表現出不滿。
可公公的拐杖重重敲擊在地面。
他冷笑：「你們都說自己有能力，
有孝心，可你們知道，我最想要什麼嗎？」
他停一停，犀利的眼神威嚴過眾人：
「我最需要的，是沒有病痛，是長生不老！」
「可你們呢？不管表現得多恭順，一個個都盼著我S！」
公公說著，蒼老的臉愈加猙獰。
老公在一旁為他順氣，眼角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公公拍了拍老公的胳膊，蒼老的嗓音沙啞卻有力：
「你們誰能像他一樣，為了給我續命，獻上自己的孩子？」
恐懼絲絲縷縷纏上我的心髒
我緊緊握著女兒的手，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老公如果敢傷害女兒，我絕不會放過他！
17
在我充滿仇恨的注視下，老公將手一揮。
我看見，
蘇瑩被五花大綁地推到了大廳中央。
她被蒙著眼，小腹隆起，渾身抖若篩糠。
公公陰森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些年修齊抓了很多人做實驗，現在已經為我找到了續命的方法，你們誰能做到？」
「今天，就讓你們所有人大開眼界。」
話音剛落，公公身後的那扇門就打開了。
一個蒙面的女人走了出來。
老公得意地介紹道：「這個女人會巫術。」
「她可以用一個未成形的胎兒，讓爸爸返老還童。」
眾人哗然。
「爸，你怎麼會信這種話？穆修齊為了得到您的家業，已經不擇手段了！」
「對啊，這種人都是騙子。搞不好您的身體都要被她弄壞了。」
一片反對聲中，我的心越揪越緊。
因為我知道，女巫確實存在。
她……不會是我認識的人吧？
我低聲問女兒：
「寶貝，你能看到那個蒙面的姐姐長什麼樣子嗎？」
女兒睜大眼睛努力許久，卻無奈地垂下頭：
「媽媽，我看不到。」
「我的透視術，後來好像自己消失了。」
我安撫地捏捏她的小手：「沒事。」
穆家眾人的反對和質疑聲還在繼續。
公公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吵鬧，興奮地對女人示意道：「開始吧！」
18
蒙面女人點頭。
隻見她輕輕一抬手，蘇瑩就飄在了半空。
她在半空激烈地掙扎，做出無數怪異的舉動。
很快，她的肚子就癟下去了。
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落到了公公面前的餐盤裡。
又很快和公公融為一體。
轉眼間，公公肉眼可見的變得年輕了。
雖然隻是一點點，但他的背沒有之前那麼駝了。
他恢復成了半年前他沒有生病時的樣子。
眾人瞠目結舌，幾乎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我的冷汗層層落下。
在旁人眼裡，這隻是一個巫術。
可我知道，剛才她的一系列動作意味著什麼。
她需要同時用到漂浮術、隔空取物術、置換術。
還有……換命的黑魔法。
這是一個百年難遇的——超級女巫。
所有質疑老公的聲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極盡的瘋狂。
「好厲害的巫術！神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我，我有好多個私生子，用他們的命，把我變得年輕吧！」
老公卻冷哼一聲：
「所有涉及到交換壽命的巫術都要遵循絕對自願原則，所以隻能用沒有思想的胎兒。」
「而且，實驗還在進行，爸爸也需要一點點觀察，他是否耐受那幾個月的生命。」
「最後，我找的女巫，當然隻聽命於我和爸爸，你們就S了這條心吧！」
公公滿意地看著老公：「你真的越來越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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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氣惱，卻又無可奈何。
公公便提議道：「當然，你們可以找點別的樂子。」
他指一指地上奄奄一息的蘇瑩道：
「這個女人沒用了。你們按照以前的玩法，
弄S她吧！」
蘇瑩被綁了起來。
越來越多的穆家人手持刀具起身，上前割她的肉。
我渾身冰涼地起身，想帶著女兒逃跑。
老公卻朝我們走過來。
他擁我入懷，親昵地撫摸我的臉：
「湘湘你看到了嗎？我現在是穆家的掌門人了。」
「從此以後，我的壓力，再也不用發泄到你身上了。」
他說著，滾燙的唇落在我耳畔：
「寶貝，昨天你的樣子我很喜歡。以後，我來讓你開心好不好？」
我惡心得幾乎要崩潰，順手抄起酒杯朝他砸去。
女兒在我們幾步之遙的地方看著我。
見我摔了杯子，她很擔心。
無意識地，她看向了破碎的杯子。
眨眼間，杯子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老公腳下。
老公停下腳步，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的杯子。
然後，他抬頭。
看向我，也看向女兒。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急切地朝我們走近，嘴裡說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