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他拿出精心準備好的禮物時，我拿出精心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沈易雙眼猩紅：你不能原諒我嗎？
當年他出軌為了白月光一次次拋下我們母子，甚至讓我失去了一個孩子，我也沒有離婚。
這麼多年，外人眼裡，我是一個痴心卑微等他浪子回頭的可憐女人。
可是實際上，沈易就是一個讓我利益最大化的工具人啊。
如今，時候到了。
1
晚上我洗完澡，敷著面膜從浴室出來，看到了手機上有七八個未接電話。
是沈易打來的。
我想了想，還是在微信上問。
「什麼事？」
電話幾乎是秒回。
「老婆，我喝多了，
你來接我回家。」
沈易的聲音細聽透露著一絲撒嬌的語氣，不復平時的冰冷沉靜。
大半夜抽什麼瘋，影響我睡美容覺。
我給司機老張打電話。
然後重新洗了臉，護完膚，關燈睡覺。
可是這美容覺到底沒睡成。
半夜，樓下吵吵嚷嚷。
我走過去，離沈易兩米開外時站住了。
他喝多了，身上一股酒味。
「老婆，你為什麼沒來，他們都笑話我，以前都是你來接我的。」
沈易眨巴著眼睛委屈地說著，還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準備撲過來抱我。
卻在看到我眼裡明晃晃的抗拒和嫌棄時愣住了。
一時之間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我、我先去洗個澡。
」
「阿姨，醒酒湯備著嗎？」
沈易眼睛一亮：「你給我準備了醒酒湯了？老婆你真好。」
喝了一口湯，沈易眉頭一皺，大概是發覺這湯不是他習慣的那個味道。
「老婆，這湯你是改了配方了嗎？」
「我睡下了，阿姨做的醒酒湯，你趕緊喝完去睡覺吧。」
我不想和醉鬼理論。
「我吵到你睡覺了嗎？」
沈易自嘲地說。
他疲倦地摁了摁脹痛的太陽穴，有些低落地喃喃自語。
「我以為你會來接我的，我輸了。」
2
沈易今天和幾個發小聚餐。
喝酒吹牛怪無聊的。
不知道誰提議的玩遊戲。
打電話給各自老婆或者女朋友讓她們來接自己回家。
誰輸了誰買單。
到最後，輸的是沈易。
倒數第二的江濤拍拍沈易的肩膀，同情地說道：「我女朋友總算加完班了，兄弟，我先走了。」
江濤的女朋友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易，沒說話，挽著江濤轉身就走了。
當看到司機老張時，沈易的臉色當即不好看。
誰不知道，沈易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沈易這些年在外帶著白月光出入成雙，高調張揚。
明晃晃地打我的臉。
就這樣，我還堅決不離婚。
大家都說沈易到底是有什麼魅力，把我迷得S心塌地。
一心一意地等著沈易回頭。
曾經，我是真的很愛沈易。
他一句話我就能屁顛屁顛地趕過去。
那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沈易。
如今，我對他的定義就是：
合作養娃的隊友。
錢到位就行。
在他的白月光回來之前。
其實我們也曾經是令人羨慕的一對。
當他一次次選擇白月光而拋棄我們。
當他為了許悠悠讓我失去了孩子。
在一次次獨坐到天明的等待裡。
在每一個無聲淚流的深夜裡。
一次次的失望累積。
愛消失殆盡。
愛他的那個聞笙已經S了。
3
第二天，我坐在餐桌邊陪小輝吃早飯。
「瘋了一個周末，寫好的作業裝進去了嗎？要帶的東西都帶了嗎？」
「媽媽，你放心吧，我昨天就整理好了。」
小輝驕傲地揚起小臉：「我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小學生了，
不用你操心的。」
「媽，我和你說，我新交了一個朋友，新來的轉校生。我和你說，他和我一樣喜歡踢球——」
小輝手舞足蹈地說著，在看到沈易時戛然而止。
沈易走到餐桌邊，拉了個椅子坐下。
小輝第一時間轉過頭，詫異地看了看他。
也是，沈易很久沒在這條餐桌邊出現過。
沈易伸出手，想摸摸小輝的頭。
小輝不動聲色地避開之後，還是開口喚道：「爸爸早。」
沈易有些尷尬。
「小輝，你們剛才在說什麼那麼開心呀？」沈易問道。
「沒什麼，就是我們班新轉來一個學生。」
小輝說完就安靜地繼續吃早飯。
我客氣一下：「吃早飯嗎？
」
「我自己來。」沈易眼睛一亮，有些雀躍。
「笙笙，你沒有給我煮粥嗎？」
過去我每天五點起床親自給他做早餐。
給愛的人做早餐，讓他體會到滿滿的幸福感。
我心裡也跟著幸福得冒泡。
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早餐，中式的西式的，豆漿、包子、餛飩、米線、三明治。
後來我發現，他早上最喜歡喝的就是各式各樣的粥。
我又擔心他平時忙起來吃飯不規律胃不好，精心研究搭配了各種養胃食材。
每次他應酬喝酒，第二天我一定會給他準備一碗養胃的粥。
還想再吃我煮的粥。
他可真臉大，他配嗎？
「小輝喜歡吃牛奶三明治，我們現在都習慣了吃西式早餐。」我頭也沒抬。
「這樣吧，冰箱裡有餛飩，我讓阿姨給你煮一碗。」
「不用了，我吃三明治就好。」
小輝這頓飯吃得很快，沒有像平時就我們兩個人時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吃好了，他拿起書包。
「媽媽，我們走吧。爸爸再見。」
「我送你們，剛好順路。」
「不用了，你繼續吃早飯吧。」
「而且小輝這學期轉學了，現在的學校和公司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不順路，太麻煩了。」
我拒絕後，帶著小輝出了門。
兒子轉學，當父親的竟然不知道。
沈易臉上露出懊惱，然後黯然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浪子回頭！
幡然醒悟！
可是遲來的深情，誰稀罕？
4
婚禮的時候，沈易溫柔地抹去我臉上開心的淚水，發誓說：「傻瓜，哭什麼，以後我都不會讓你哭的，我會永遠保護你愛護你，讓你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時候我們多麼幸福啊！
沈易去哪都要牽著我的手。
婚後兩年我懷孕，有了小輝。
我們成了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小輝五歲的時候。
沈易的發小林雲陽結婚，我們一家三口出席。
同桌都是熟人，隻有一張陌生面孔。
一個清冷高傲的美麗女孩。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沈易曾經的白月光。
「許悠悠，很多年沒見，越來越漂亮了。早知道當年我應該追你。」
朋友們打趣。
沈易卻沒怎麼說話。
「頭發亂了。」
他側過身幫我把頭發別到耳後溫柔說道：「你嘗嘗這個。」
我盯著面前的蔥花排骨。
我不吃蔥花，平時沈易都會仔細把蔥花挑掉。
難以忽視桌上的暗流湧動。
一道灼熱的目光一直看著沈易。
「沈易，都是老同學了，不介紹一下嗎？」
所有人的視線看看許悠悠，又看看我，氣氛好像莫名地有一絲尷尬。
「這是我太太聞笙。」
「這是我高中同學許悠悠。」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後來我才想起來。
沈易和我在一起後，曾風淡雲輕地說過那是他高中時的初戀。
「你好，
我高中就出國了，最近才回國，第一次見面，多多指教。」
許悠悠端起酒杯笑眯眯：「好羨慕你呀，家庭幸福美滿，曾經差一點我也擁有過這樣的幸福。我敬你，聞笙。」
「聞笙不會喝酒，我今天開車也不能喝酒，我們用果汁替代吧。」
沈易急著拿起果汁倒滿我們的杯子。
其實我的酒量很好，以前常常陪沈易一起應酬來著。
沈易還來不及阻止。
許悠悠已經拿起杯子一口氣喝完。
「我先幹了，你們隨意，祝你們幸福。」
許悠悠看著沈易，SS咬著唇，眼眶發了紅。
5
宴席結束已經九點多鍾，到小輝睡覺的時間了。
來之前我們說好的，沈易先開車送我和小輝回家，然後他再去下一場陪他朋友喝個盡興。
「笙笙，許悠悠好像喝多了，外面又下雨，不好打車，我先送她回家。」
沈易不等我回答就急急地朝腳步踉跄的許悠悠走去。
「我不要回家，我還要去下一場繼續喝。」
「你喝多了，你明明不會喝酒的，還逞什麼能！」
「我才沒喝多呢，老同學結婚，我開心。」
沈易不由分說抓住許悠悠的手，強制性地拉著她走。
「媽媽，爸爸怎麼還不來，我好困呀。」
小輝在我懷裡，眼睛困得都睜不開了。
我心酸地把小輝抱緊：「乖寶寶，我們先回家吧。」
我看著幾分鍾前沈易發來的信息，說一時沒辦法來，讓我們自己回家。
可是外面下著大雨，我又抱著孩子。
天氣涼了。
我的心裡更涼。
沈易很晚才回來，床頭的時鍾已經指向凌晨三點鍾的方向。
沈易上了床，輕輕貼著我的後背。
我不動聲色地挪開。
「生氣啦！」沈易又貼上來：「許悠悠回去又吐又鬧的，我叫了人上門來打掃，耽擱了一點時間。」
見我不說話。
「我知道你沒睡著，生氣睡覺對身體不好，我們不是說過什麼時候都坦誠相待，留著隔夜氣睡覺對身體不好。」
「其實，不能喝酒的是許悠悠，整個晚上，你一直在擔心她，沈易，既然那麼關心她，放不下她，我成全你們好不好？」我賭氣說道。
「許悠悠喝酒會過敏，很嚴重會休克那種。我既然知道她的這種情況就不能置之不理，畢竟我們也同學一場。」
「我承認，她今天會來，我很意外。當年她拋棄我出國的事情，
讓我耿耿於懷，隨著時間，我慢慢放下了，後來，我又遇到了你。」
沈易的語氣坦坦蕩蕩。
「我和她之間早就過去了，現在，你和小輝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沈易說著把我掰過來，覆身而上，暗啞的語氣還帶著一絲窘迫。
「現在，我證明給你看。」
我的身心軟成一團。
我還是選擇相信了沈易。
6
日子似乎如常，沈易似乎還是那個好老公好爸爸。
我再一次見到許悠悠，是在沈易公司。
許悠悠看到我來之後，沒一會兒就先走了。
許悠悠走後，沈易解釋道她是過來和我談一下合作的。
我的臉色很不好看。
沈易耐心解釋：「我們隻是在談合作，許悠悠是做藝術策展的，
我們公司去年開業的新酒店展廳剛好需要一些這方面的宣傳。」
隻是後來有一次我煲了湯送去沈易公司。
看到沈易和許悠悠姿勢親密，兩人之間氣氛旖旎，說著說著眼看就快要親上了。
我的腦袋轟的一聲炸了。
我推開門。
沈易轉頭看到我：「聞笙，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怎麼能看到這麼一出好戲。」
「不是你想的那樣。」許悠悠上前來抓著我的手解釋。
我怒不可遏，甩開許悠悠的手。
許悠悠倒向桌角，撞到額頭。
沈易一把拉開我：「聞笙，你瘋了？」
說著忙去看許悠悠。
我愣住，我並沒有用力。
「悠悠，你怎麼樣，傷到哪裡？」
「沒事。
」許悠悠呻吟著說：「我知道聞笙不是故意的。」
沈易緊張地說道：「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出門的時候，沈易冷著一張臉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有點被嚇到，呆在原地。
7
隻是後來。
我想讓自己相信沈易，一次次安慰自己，他們之間是商業合作，有正常往來很正常。
可是我一次次從他身上聞到的香水味。
許悠悠朋友圈發的合照。
兩隻舉杯的手，那雙修長的男士的手，無名指上帶著我熟悉的婚戒。
許悠悠這是對我赤裸裸的挑釁。
沈易加班的時間越來越晚。
每一次沈易都解釋：「我們隻是朋友，我們在談合作，要不然以後有許悠悠在場的地方我都向你報備，你滿意了吧？
聞笙，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
後來甚至不耐煩地說：「我不能有異性朋友嗎？」
「許悠悠剛回來，想讓我給她介紹一些人脈。」
所以原本應該我陪他出席商業宴會，他帶著許悠悠去了。
「許悠悠的車今天和人追尾了，她不太熟悉國內這些事故的處理流程，我去一下。」
一個電話，在家的沈易就被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