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子寧可信任我,也不願意徹查事情真相。是太子自己害S了摯愛!是你S人誅心,讓沈薇心S如灰!」


 


太子一口血噴了出來。


 


行刑的宦官開始動手,丁玥兒慘叫聲連連,她朝著我大喊:「沈二,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真可笑。


 


到底誰不會放過誰,還真是不一定呢。


 


丁玥兒被割了整整三千刀,行刑的刀具鋒利細長,可將肉質切成薄薄一片。這宦官手藝精湛,避開了重要脈搏,讓人不至於流血而亡,而是活活疼S。


 


我看見了丁玥兒的鬼魂。


 


她朝著我張牙舞爪。


 


我一張嘴,直接吃了下去。


 


許久沒吃魂魄了,味道還不錯。


 


從此,無論是哪個三千世界,都再無此人的蹤跡,她會徹底消失在三界六道。


 


15


 


丁玥兒S後,

太子大病了一場。


 


我前去侍疾,太子一看見我,就抓住我的手,一遍遍深情呼喚:「小薇,你回來了?你來看孤了?你是不是原諒孤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纖纖玉手又伸向太子的脖頸,可隻要稍一用力,就有一股刺痛襲擊我。


 


是龍氣。


 


還是S不了他。


 


我淡笑而過,真想嘗嘗天潢貴胄的魂魄的味道。


 


一定可以大補。


 


我柔聲道:「姐夫,我是沈純,不是嫡姐哦。」


 


太子拒絕聽進去任何話,非要將我認作嫡姐。


 


可我觀察他的神志,算不得失智。


 


他這是故意要在我身上找尋慰藉。


 


這個男人的劣性,真是叫人作嘔。


 


太子依舊深情喚著嫡姐的名字。


 


我站起身,遠離了床榻一步:「姐夫,

你好生歇息,御醫說你的身子骨並無大礙。」


 


龍氣如此旺盛,想S都S不S。


 


太子:「……」


 


我轉身離開,無視太子的各種暗示。


 


他懷念嫡姐,隻不過是渴望有個女子可以滿心滿眼都是他。


 


加之,他對嫡姐心有愧疚,就企圖利用我去彌補這份愧疚。


 


可我為何要如他的願?


 


S不S他,那就先誅他的心。


 


不到三日,太子就生龍活虎了,還物色了好幾個美人。


 


這些美人都有幾分嫡姐的影子。


 


他熱衷於收集嫡姐的替身,或是眼睛像,或是鼻子像……又或是嗓音很像。


 


才一個月過去,東宮已經陸陸續續進了二三十位美人。


 


但這些美人並無名分。


 


我閉門不出,整日與摯兒待在一塊。


 


摯兒原本隻是一個普通嬰孩,但從一個月前開始,他身上隱有龍氣縈繞。


 


不過,摯兒的龍氣,遠不如太子。


 


我抱著摯兒,輕笑:「你的笨爹爹不要也罷。姨母不會讓他給你生下其他兄弟姐妹。」


 


時隔一個月,太子來我殿中時,帶著明顯的醉意。


 


但也不至於完全斷片。


 


他可以欺騙普通女子,卻是騙不了我。


 


太子仗著自己「醉」了,雙手握著我的肩,深情款款:「沈二,孤太想你姐姐了。孤的心,你能懂吧?」


 


自然懂呀。


 


他想將我也納入「替身團」。


 


因為,隻有我,才是與嫡姐牽連最深的女子。


 


我推開太子,親手倒了一杯涼茶遞到他唇邊:「殿下,

喝口茶潤潤喉。」


 


太子卸下所有戒備,飲了個幹淨。


 


真好。


 


他再也不會讓東宮出現其他孩子了。


 


16


 


太子飲完茶後,他的眼中已經完全透露出了欲望。


 


可就在太子的臉愈發靠近,他試圖吻過來時,我喚道:「姐夫。」


 


他一愣,僵住。


 


我再次喊:「姐夫,你醉了,我讓人伺候你歇下。」


 


太子最終沒有對我下手。


 


可到了半夜,他一直迷迷糊糊叫著兩個名字,一會是「小薇」,又會是「純兒」。


 


從前,嫡姐喚我「純兒」,太子這是愛上我了?


 


他的愛,可真淺薄。


 


又過幾個月,帝王駕崩,太子登基。我順理成章成為皇後,摯兒則是太子,也是宮裡唯一的孩子。


 


新帝開始擴充後宮。


 


每次選秀,貴女們都會模仿嫡姐生前的妝容和打扮。


 


坊間都在盛傳,新帝摯愛發妻沈氏,對沈氏念念不忘,無人可以替代沈氏的位置。


 


即便我這個皇後,也是仗著嫡姐的光。


 


甚至於,外界還說,新帝乃深情重義的男子,嫡姐修了幾輩子福氣,才得新帝如此深愛。


 


對此,我嗤之以鼻。


 


倘若不是因為新帝,我嫡姐也不會S!


 


世人之拙見,簡直可笑至極。


 


他們對男子總有超乎尋常的容忍,新帝已經浪到夜夜笙簫了,還博了個「此生不渝」的美名。


 


我這個皇後甚是大度,讓新帝在後宮雨露均沾。


 


同時,我擔心新帝失了新鮮感,又讓安陽王世子去江南搜羅美人。


 


「江南歷來出美人,尤其是揚州瘦馬,

據說瘦馬是專門養出來取悅男子。皇上還年輕,後宮多納些美人也無妨。對了,最好是那種早就伺候過旁人的,經驗越豐富越好,身子幹不幹淨,是否康健皆不重要。」


 


安陽王世子仿佛明白了什麼。


 


揚州瘦馬是好,可每年S於花柳病的權貴也不在少數。


 


他盯著我懷中的摯兒看了幾眼,拱手道:「是!皇後娘娘!」


 


S新帝的方式有很多種,亦可以讓他亡國。


 


但我不能那麼做。


 


我從前雖不是人,可嫡姐和主母待我極好,教了太多做人的道理,我不能毀了這人間。


 


再者,世人是無辜的。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慢慢耗盡新帝的龍氣。


 


隨著新帝的龍氣相應減少,摯兒身上的龍氣漸盛。


 


三個月後,揚州的新美人們入宮。


 


後宮的所有女子,乍一看,都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因嫡姐曾是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唇……


 


一時間,這些也統統成了世人評價美人的標準。


 


17


 


轉瞬五年過去。


 


三宮六院無所出,太子是帝王唯一的孩子,得到了帝王全心全意的教導。


 


五年放縱過去,帝王開始對美色不感興趣。


 


似是膩了、厭了。


 


他總喜歡來我殿中。


 


還總說:「純兒,你與旁人不同。朕一看見你,就會想到你嫡姐,想到曾經的年少時光。倘若你嫡姐還活著,那該多好。」


 


是麼?


 


可嫡姐如果還活著,如今也必定被折磨到麻木了吧。


 


而帝王也必定已經厭棄了嫡姐。


 


指不定還會上演一出「蘭因絮果」。


 


我隻笑笑,不言其他。


 


帝王身上的龍氣屈於平穩。


 


我還是太小看了天道的安排。


 


帝王就是天子,時機未到,他不會輕易S去。


 


可我實在厭惡他這張臉,亦不想繼續待在這深宮之中。


 


想與天道抗衡,隻能再想其他法子。


 


直到邊關告急,我知道機會來了。


 


我先讓安陽王父子在朝中提議,提議帝王御駕親徵。


 


而當帝王來我殿中用飯時,我對他大肆褒贊:「嫡姐曾說,姐夫驍勇善戰、文武雙全。我從小就仰慕姐夫,覺得姐夫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子。區區蠻夷,定然不是姐夫的對手。」


 


為了讓他堅定出徵的態度,晌午時,我將他引入夢中,讓他夢見了大獲全勝的畫面。


 


這一番操作後,原本還猶豫的帝王,再也不糾結半分,次日就在早朝上宣布,他要御駕親徵。


 


出徵那日,我牽著摯兒去送他:「皇上且放心去,臣妾會照顧好摯兒,也會幫皇上打理好後宮。」


 


帝王動容,眼眶微紅,一把將我摟入懷中,他似乎甚是感慨:「純兒,你真好,這些年,多虧了有你。」


 


我笑著目送帝王上馬離開。


 


摯兒問我:「母後,父皇御駕親徵,您為何這般歡喜?」


 


我揉著摯兒的腦袋,道:「因為很快,世上再無人可以壓制你我母子二人。」


 


摯兒似懂非懂。


 


我無法直接S了帝王,卻可以馭萬鬼。而戰場的戾氣,是最強勁的。


 


一個月後,安陽王世子飛鴿傳書回京,告知我,蠻夷已被驅趕。


 


我知道,

時機到了。


 


帝王那邊打了勝仗,我才可以對他下手。


 


屠龍是一樁謹慎之事,但邊關安穩也同樣重要。否則,若是造成生靈塗炭,善良的嫡姐會怨恨我的。


 


當晚,我施法馭鬼,讓帝王S在了帳篷裡,他的魂魄被萬鬼啃噬,再不復往生。


 


也就是說,他會和丁玥兒一樣,徹底消失在三界六道。生生世世都無法再見到嫡姐。


 


次日,摯兒身上龍氣充盈,已取代了天道之子的位置。


 


18


 


半月後,帝王駕崩的噩耗傳入京都。


 


太子登基為帝,我則是垂簾聽政的太後。


 


先帝棺椁運送入京之前,他的屍體就徹底腐爛,據收屍的將士所言,發現帝王的屍首時,他面目全非,渾身血肉橫飛,S狀慘烈。


 


我接了母親入宮小住。


 


她還如從前一樣,

總是掛念自己的孩子。


 


「純兒,你還年輕,若不……尋了機會離宮吧。為了給你嫡姐報仇,你已經付出夠多了。」


 


我從前不知何為人情冷暖。


 


但被母親接回府後,我感受真切。


 


也學會了當一個「人」,體驗了俗世的七情六欲。


 


我莞爾:「母親,您的好意,女兒心裡明白。隻是,女兒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倒不如留在宮裡,輔佐幼帝,成就一番大業。」


 


母親又落淚。


 


無法,我隻好耐心哄她。


 


母親和嫡姐一樣,身上有股很好聞的茉莉花香。


 


父親是個愛操心的,問:「安陽王世子如今是攝政王,可他若是有異心呢?你與他……當真沒有其他牽扯?」


 


位高權重的攝政王,

和年輕貌美的皇太後,這二者之間仿佛一定要什麼牽扯才合理。


 


父親和母親還是將我看做小姑娘,以為我秉性純良。


 


我笑了笑:「父親母親放心,他若有異心,那就除了。」


 


父親一愣,還傻傻的眨了眨眼,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在他們所有人眼中,隻是一朵純情無害,又柔弱的小白花。


 


摯兒有天子之命,又被我教養得極好,十五歲這一年就可以親政。


 


我辭別離宮時,少年天子哭紅了眼:「你為何非要離開?」


 


我笑:「我本不屬於這裡。摯兒現在是皇帝,不能輕易再哭了。記住我對你說過的那些話,切莫學你的父皇。這天下之大,我想出去看看。」


 


都在宮裡憋了這麼些年了,我早就受不住了。


 


體驗了一遭,我總覺得,人世間的富貴繁華也不過爾爾。


 


辭別了摯兒,我乘船去了江南。


 


金陵沈家有位十五歲的大小姐,體弱多病,常年臥榻。


 


沈家四處尋找名醫,我揭了懸賞告示,踏入了沈家大門,見到了那位臥榻不起的小姐。


 


我給沈小姐診脈施針,她悠悠睜開眼,一看見我就眼眶泛紅:「這位女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隔著臉上的面紗,我輕喚了聲:「姐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