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信界面裡的信息跳得極快，幾乎每個人都在問怎麼回事。
餘信的消息發得最多。
各種截ťúⁿ圖鏈接，最後幾條的語音甚至在喊。
「哥，兄弟相信你的人品！」
「但你老實說，你真跟和沈玫那癲婆上床了？」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響，刺耳極了。
鬱丞從我手裡抽回手機，極快地看完消息後，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抓著我的手，眉間隱隱泛起戾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我點點頭。
他盯了我半天，想說點什麼卻說不出口，最終煩躁地拽了拽頭發，拿了件衣服出門了。
我心情復雜地靠在床邊。
我看到了那個匿名帖子的全貌。
是一張偷拍視角的圖片。
畫面很暗，隱約可以看到女孩裹著鬱丞的球衣，露出半邊臉和一雙又白又直的腿。
配文隻有九個字。
「鬱丞說她，睡起來很騷。」
我大腦一片空白，底下的評論已經蓋了 99+。
最熱的評論是。
「我靠，這是沈玫吧？」
「沒想到學霸乖乖女，私底下玩這麼開？」
「鬱丞牛逼，這也能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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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亂如麻，坐在了他的電競椅上。
說實話，我不覺得鬱丞做了什麼。
一件寫有他名字的球衣而已，任何人都能拿到。
隻不過這件事情本身，就讓人很不爽。
我隨手翻了翻他的書架。
鬱丞一直都很聰明。
數理卷子上的字跡筆鋒凌厲，思路清晰。
我不感興趣，正準備給他塞回去時，書架深處卻掉了一枚精致的盒子。
盒子還有密碼？
我輸進去他那個一成不變的密碼。
裡面有一枚鵝黃色的夾子，女生的。
很便宜常見的東西，漆都掉了。
我心裡滑過一絲酸澀。
他騙我。
他其實有很喜歡的女生，但不是我。
午後。
我掐著時間點去找他。
鬱丞正和一群少年少女聊天。
他點了支煙，有個女生笑鬧著推他。
她看到了我，有些挑釁地朝我吹了個泡泡。
「鬱哥，你真喜歡紀姝那種乖乖女嗎？」
「又嬌又作，還莫名其妙地纏人。
」
「你該不會忘了……」
鬱丞打斷了她，聲音很冷。
「我不會喜歡她。」
吹著泡泡糖的女孩看向我，揚聲道。
「喂，你聽到了嗎？別總纏著我們鬱哥。」
「他不喜歡你。」
鬱丞掐了煙，慌亂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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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陣酸澀。
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他們好像……真的不一樣。
我被 28 歲的鬱丞寵壞了。
覺得他就應該永遠隻喜歡我一個，怎樣都喜歡，什麼情況下都喜歡。
鬱丞驚慌失措地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沒有的事，我胡說的。你……你別哭啊。
」
我擦了擦眼淚，認真地掰掉他的手，扭頭就走。
「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鬱丞又急又躁，一把摟過我的腰。
「可你說我是……是你老公的。」
他耳尖染上薄紅，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和期盼。
我用雙臂抵住他的胸膛，別開臉。
「你才不是。」
我老公才舍不得我受委屈。
鬱丞的臉在一瞬間發白。
他的手臂松了一下，我掙脫開他就跑了。
結果越跑越生氣。
我又沒有做錯！
正在我憤憤的時候，胳膊被人一拽，整個人被圈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阿姝，終於找到你了。」
28 歲的鬱丞摟著我又親又摸，
像是摩挲著自己丟失的寶物。
他眼裡滿是失而復得的驚喜和滿足。
我面無表情地撥開他的臉。
鬱丞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眼底甚至浮起了一層薄霧，又急又無措。
「老婆，你怎麼不親我了？」
「你是不是更喜歡年輕的我？紀姝，你不能這麼快就變口味！」
我被他逗笑了一瞬，撲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我不喜歡他，討厭他。」
鬱丞僵了一下，隨即將我抱得更緊，細密的吻落在我的頭發上、耳朵上。
「好，我們討厭他。」
我又在鬱丞懷裡窩了很久，想通了。
我不能想當然地認為兩個鬱丞都一樣，他們其實是不同的個體。
我發的脾氣很沒道理。
所以當少年鬱丞給我打來電話時，
我很快摁了接聽。
他的聲音又急又顫，還帶著一絲慌亂。
「紀姝，你在哪兒？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說不喜歡你，你別生氣好不好？都是我的錯！你可以打我罵我，你別不理我。行嗎？」
還沒等我說什麼，手機突然被人抓住。
鬱丞黑了臉，整個人不可置信到聲音變調。
「他怎麼敢說不喜歡你？」
我驚訝於他的反應，轉而安慰他。
「不喜歡也沒關系呀，你喜歡我就夠了。」
電話那頭的少年鬱丞明顯呼吸一滯，說話的聲音都帶了顫抖：「紀姝……你在和誰說話？」
鬱丞「哼」了一下，低頭狠狠親我，過分清晰的啵啵聲傳了過去。
「別理那個蠢蛋了。」
我捂住他的嘴，
狠狠瞪了他一眼。
「沒啊……沒誰。嗯……沒關系。嘶……別咬。」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隨即傳來風的呼嘯聲。
「我知道你在哪兒了，等我。」
電話掛斷。
鬱丞嗤笑一聲，眼底帶著明晃晃的冷。
「他敢說不喜歡你？」
他摸著我的臉，有些嫉妒和不甘。
「他這個時候就能認識你，還不識好歹？」
這下換我有點汗流浃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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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丞拿著我的手機，冷著臉點了幾下又重新啟動。
我疑惑地問他：「怎麼了嗎？」
他笑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讓他慢慢找去吧。
老婆，我們回家。」
鬱丞駕輕就熟地帶我回了公寓，利落地給我下了碗面，還煎了個完美的溏心蛋。
我吃著熱騰騰的食物，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
好喜歡男媽媽嗚嗚嗚。
吃完晚飯後，我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手卻被一個盒子硌了一下。
我有點不想看到它，於是就裝作不經意地把它Ṱüₔ藏在枕頭下面。
鬱丞眼尖，他笑著將那個盒子拿出來，還故意在我跟前晃了晃。
我心裡微微發酸，但也隻裝作不在意地調侃。
「好寶貝啊，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
鬱丞垂下眼，珍惜地摸了摸，語調又輕又溫柔。
「是她不小心丟掉的，我不敢去還。」
啊啊啊啊更生氣了，我背過身去。
鬱丞笑了一下，
把我從背後擁進懷裡。
「那天高二區運動會，陽光真好，她跳遠跳得好高，和小狸花一樣矯健。」
他的下巴枕在我的肩窩裡，痒痒的。那枚夾子也順勢夾在了我的頭上。
「笨蛋。還以為你會認出來。」
我摘下來，仔細看了看，好像真的是我的诶。
「那你怎麼不拿著它去找我？」
鬱丞將我摟得更緊，嗓音淡淡的。
「因為我有一段時間像個煞星，靠近我的女生都會被傷害。」
我立刻聯系起前因後果。
「所以沈玫也是被傷害的人嗎？」
鬱丞面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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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大一隻，還喜歡把自己往我懷裡塞。
「老婆，別說這個了。我真的好可憐，你快多親親我。」
他臉又漂亮，
裝起可憐來快把我迷暈了。
可動作卻一點也不輕。
親得又狠又兇，連帶著我兩腮都發酸。
淚眼蒙眬之間，我好像聽見門外響起密碼鎖接連輸錯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推了推他。
鬱丞挑了挑眉。
「小兔崽子，還來得挺快。」
少年鬱丞急了，不停地邊砸門邊喊我的名字。
鬱丞摟住我的腰，不讓我動。
我勉強在混亂中找回一絲理智。
「別這樣，那個也是你啊……」
他勾起我的臉，慢條斯理道。
「是他沒用，連老婆都哄不好。」
他的吻重新落下來。
「別管他，專心些。」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打開門。
少年鬱丞頹唐地坐在門外，頭發被自己抓得亂糟糟的。
我蹲在他身邊，戳了戳他。
鬱丞抬頭，青澀桀骜的臉上滿是哭過的淚痕。他慌亂地抹了一把臉。
「我沒有不喜歡你。」
「自從沈玫那個帖子開始，我身邊的很多女生都被造謠了。你已經被人說過一次闲話了，我不想讓你再被卷進去。」
「你別不要我。」
我對這樣的鬱丞心軟得一塌糊塗。
「好吧，那我原諒你了。」
他愣了一下，撲上來將我撈進懷裡。他眸色微沉，帶了些明顯的倔強和不服。
「我會學著洗衣服、做飯，你喜歡的樣子我都能學。我會比他做得更好，你別不要我。」
我簡直哭笑不得。
他抬手按上我的唇角，
微微用力，我感覺到了一點明顯的刺痛。
剛剛親的時候太用力了，好像被咬破了。
我揉了揉他的臉。
「這樣的你，我也喜歡。」
鬱丞拉著我的手，攥得很緊，他帶著很濃重的小心和希冀輕聲問我。
「那你能不能，也給我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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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吻。
鬱丞頭頂都要冒煙了。
我給他擦了擦眼淚，把他牽進了屋。
他一抬眼，就看到床上大剌剌地放著一個打開的盒子，裡面是那枚鵝黃色的夾子。
鬱丞的臉瞬間爆紅，他撲上去捏著那枚夾子，整個人羞窘得不像話。
「我不是變態，隻不過……沒找到機會還你。
」
我表示理解。
半晌，他平靜下來，就發現不對。
「你換密碼鎖了？不對啊，這個鎖隻有先摁我的指紋才能更換。」
他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
我想了想極不情願被我塞在衣櫃裡的大老公，心髒怦怦直跳。
我拉住他的手，努力笑得自然。
「也許是鎖壞了呢。」
鬱丞年輕的小臉皺了皺，也不再追究。
我剛提起的心髒準備緩緩放下。
他在空氣裡嗅了嗅，看到沒洗的碗還有垃圾桶裡的西紅柿皮和雞蛋殼，若有所思。
「你這麼快……就學會做飯了嗎？」
我緊張一瞬，然後假裝無所謂地攤開手。
「對啊，我廚房天才嘛。」
他的視線又放在了桌子上，
那裡好S不S地擺兩個茶杯。
我已經閉上眼準備擺爛了。
鬱丞卻很自然地坐下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是你提前幫我倒好的水嗎？謝謝阿姝。」
我輕輕舒了一口氣，坐在他旁邊。
「呃，不客氣。」
我突然開始後悔沒有把大老公趕出去了。
為什麼有種在眼皮子底下偷情的感覺啊？
衣櫃好S不S地傳來「梆梆」兩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回響得格外明顯。
我條件反射地撲過去捂住小老公的耳朵。
空氣在一瞬間都尷尬住了。
鬱丞不置一詞。
他垂下眼，用臉蹭了蹭我的手心。
「最近樓上在裝修，吵到你了。」
啊？這麼巧嗎？
還沒等我反應上來。
鬱丞拉著我的胳膊，從手腕沿著胳膊內側一路吻上來，在我的臉上脖頸處狠狠咬了一口。
我被激得沒忍住叫了出來。
大老公「砰——」的一聲踹開了櫃門。臉色鐵青，整個人氣得額角都在跳。
小老公就要回頭，我連忙摁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摁回我懷裡。
「你……你多親親我。」
年輕的鬱丞似乎悶悶地笑了一聲。他固定住我的脊背，一口一口嘬著我的鎖骨處。
又兇又重，好像要將我吞吃入腹。
濡湿的觸感和過分激烈的啵啵聲讓我面紅耳赤。
我可憐巴巴地朝大老公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現在見面啊！好奇怪的場景啊！！
大老公氣得渾身都在抖，
面色陰鬱得可怕，因為拳頭攥得過緊，連帶著胳膊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小狗崽子不滿地扳回我的臉，咬了一口我的嘴巴。
舌頭一卷，鐵鏽味在我的口腔裡氤氲開。
另一側的唇角也破了。
13
我沒有牛頭人的癖好。
我再說一遍。
大老公的臉色我已經不敢看了。
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懷裡的鬱丞狀似無辜。
「阿姝，今晚還能和你一起睡嗎？」
「你抱起來好舒服。」
「咚！」
「叮咚——」
門鈴和大老公的怒火一起響了。
我拼命向大老公使眼色，然後把小老公往門口推。
「你有客人，我躲一下。
」
我順理成章地鑽進衣櫃裡，跌坐在早已準備好的懷抱裡。
大老公抱著我，像是努力克制洶湧的情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