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親得你舒服,還是我親你舒服?」


 


我捂著臉,打算含糊掉這個問題。


 


他卻不依不饒,熱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心跳和血液在黑暗狹窄的環境裡動得極快。


 


「說啊,誰親你親得舒服?難不成,你喜歡我們兩個一起?」


 


我感受到了腹前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嚇得我趕緊求饒。


 


「喜歡老公,老公親得舒服。」


 


鬱丞輕笑了一聲,弄得我心裡痒痒。我又趕緊湊上去討好地親親他。


 


他的手輕輕摩挲著我的唇珠,說話間的狠勁卻讓我心髒一縮。


 


「紀姝,真想親爛你。」


 


嗚嗚嗚,還我溫柔善良、閃閃發光的老公!!


 


衣櫃太悶了,我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正巧看到了門口。


 


門外站著一個湿漉漉的女生,

輕薄的白襯衫貼在衣服上。眼角眉梢都帶著脆弱的可憐。


 


電光石火間,我想到了那天在鬱丞手機上看到的帖子。


 


沈玫,她是沈玫。


 


少年鬱丞皺了眉,神色明顯不悅。


 


「我們的關系好像並沒有到可以隨便拜訪的程度。」


 


沈玫身子前傾,似乎想隨時撲上來。


 


「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鬱丞後退了一步,話語間帶著明顯的抗拒。


 


「帖子已經封了,學校也在制止謠言,你來找我也沒有什麼用。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們報警。」


 


沈玫突然抬起頭來,聲音尖銳。


 


「不要報警!」


 


迎著鬱丞探究的目光,沈玫眼底浮出淚。


 


「我不想……因為這個事情留下案底。


 


鬱丞拉著門把手,就想關門。


 


「那還有事嗎?」


 


沈玫咬著唇,不甘心地繼續問。


 


「你就沒受一點影響嗎?」


 


鬱丞疑惑。


 


「我問心無愧,為什麼要受影響?」


 


沈玫有些搖搖欲墜,她縮在袖子下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她似乎……更關心鬱丞的反應。


 


大老公的氣息從身後傳來,他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


 


「那個帖子,是沈玫自己發的。連造謠我身邊女生的帖子,也是她發的。」


 


我震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又帶了一絲難忍的煩悶。


 


「因為她自己都沒想到,這種帖子本身對女生的惡意就更大。

所以她把事情鬧大後,自己就順利地被摘了出去。」


 


14


 


門關上了。


 


少年鬱丞讓沈玫坐在沙發上。


 


等等,這個沙發,這個角度怎麼正對著衣櫃門啊?!


 


那他倆不是早就能互相看到了嗎?!


 


天S的,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狐狸!


 


少年鬱丞似乎也很煩躁,他垂著眼睛。


 


「等雨停了你就走吧。」


 


沈玫目光灼灼,聲音執拗。


 


「其實,我不Ťüⁱ在乎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系,甚至……我希望那個帖子是真的。」


 


「我喜歡你。」


 


她說著,輕輕解開了衣服上的扣子。


 


鬱丞連忙把沙發上的外套丟在沈玫身上,他震驚又憤怒,拽著她的手腕就往門口拉。


 


「夠了!你現在就出去!」


 


沈玫尖叫了一聲,把自己摔在地上。


 


「你今天要是趕我走,我就說你強J未遂!你不怕這成為你的汙點嗎?」


 


身後的人摟著我的力度逐步增大,我聽到他輕輕「嘖」了一聲。


 


憤怒、厭惡,還有一絲無奈。


 


我突然想起來,鬱丞說過他沒有高考,直接去讀了美本、美碩,然後回來繼承家族企業。


 


所以說,沈玫真的告他強J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再加上那些帖子的影響,那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相信沈玫。


 


我的心也逐漸沉了下來。


 


少年鬱丞冷漠道。


 


「隨你。」


 


沈玫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瓣。


 


「明明是你出手教訓了那些在背後說我壞話的人,

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他回想了一下,皺了皺眉。


 


「那件事和你無關。你別鬧了,行嗎?」


 


沈玫擦了擦眼淚,聲音都帶了一絲恨意。


 


「鬱丞,你會後悔的。」


 


空氣仿佛在此刻僵住了。


 


我從房間裡出來,敲了敲門框,懶散地晃了晃手中的錄像。


 


「妹妹,你大晚上的又是私闖民宅,又是勾引我男朋友,還要威脅他強J你,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沈玫被我嚇了一跳,整個人驚慌失措,下意識地就朝我撲來。


 


「誰讓你錄像的?!」


 


我連忙跑去小老公身後,摟著他的腰,炫耀似的又晃了晃手機。


 


沈玫的臉完全沉了下來,她冷冷地看著我。


 


「我警告你,你現在正在侵犯我的隱私權,

現在立刻把視頻刪掉。否則我會告你。」


 


我嗤笑一聲。


 


「那我也把這個視頻匿名發在論壇上不就好了?就你那一套,當誰不會呢?」


 


沈玫的臉ţůₚ「唰——」地全白了。


 


鬱丞瞬間反應過來,他有些不可置信。


 


「那個帖子是沈玫自己發的?」


 


我恨鐵不成鋼地點點他的腦袋。


 


「就你爛好心,真的相信她說害怕留下案底那一套。你明天就去報警,那些 IP 數據查出來很快的。」


 


沈玫這才終於慌了,她整個人搖搖欲墜,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別報警!求你了,鬱丞,求你們了……」


 


「我隻是一時間昏頭了才做的,真的要被曝光出來,我整個人都毀了!

我以後還要當演員,我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鬱丞看了看我,有些猶豫。


 


我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你聽她說得可憐。那如果她沒有被發現呢?她今天還在造謠你身邊的女生,明天就告你強J。」


 


「到那時候,被毀了所有的一切的人就是你了!你怎麼不覺得自己可憐呢?」


 


在說話的空隙,沈玫趁我們都不注意,又狠狠地撲向我的手腕,一巴掌扇掉了我的手機。


 


她面目猙獰地把我的手機摔了個稀巴爛。


 


「不許告我!你們所有人都別想影響我的前途!」


 


「不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們至於嗎?」


 


我被她嚇了一跳,連痛都沒立刻感受到。


 


鬱丞冷了臉,把我圈在懷裡和她拉遠距離。


 


「這件事以後再說,

你現在立刻從我家出去。」


 


沈玫不依不饒,她紅著眼眶SS地盯著鬱丞。


 


「我不走!除非你發誓,你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門突然被敲了兩下。


 


「是 1603 報的警嗎?」


 


我驚訝了一瞬,難道是大老公報警了?


 


沈玫整個人都抓狂了,她邊喘著粗氣邊流冷汗,突然,她盯了一下窗戶。


 


然後就直直地朝窗戶衝了過去!


 


我腎上腺素飆升,心跳得止不住,但是喊她的聲音幾乎都發不出來。


 


在最危急的時候,大老公像箭一樣從房間裡射出來,摁著沈玫就從後頸把她打暈了。


 


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很多遍。


 


他揉了揉額角,指著門口對少年鬱丞說。


 


「外頭是餘信,你和他說沒事了。然後你明天一早就報警,

這件事情不能拖。」


 


我渾身癱軟在沙發上。


 


我靠,癲婆啊!一言不合就跳樓,這 16 層啊!


 


15


 


他們兩個把沈玫安排妥當後,我披著毯子坐在他倆中間。


 


「那個視頻有備份,從雲盤裡再導一份出來就行。」


 


小老公用冰袋給我敷手。


 


大老公熟練地打開電腦。


 


「我記得家裡有監控錄像。」


 


他剪了關於沈玫的完整視頻,然後把視頻和錄像全部傳到論壇裡。


 


他面色在燈光下微微泛冷。


 


「她想去S,就讓她去S好了。一個對自己生命都不負責任的人,憑什麼要別人的人生為她買單?」


 


「我當時就是,太蠢了。」


 


事已至此,鬱丞這才願意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玫先是造謠他身邊的女生,再說他強J,毀掉他的名聲,接著就是數不清的騷擾和威脅。


 


他無數次想要報警。


 


沈玫就痛哭流涕地說自己錯了,然後從樓上一躍而下。最嚴重的那次,她摔斷了兩條腿和幾根肋骨。


 


沈玫面色蒼白,但眼睛裡流露出的執著令人心驚。


 


「鬱丞,我隻是喜歡你啊,我有什麼錯呢?」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正常的社交。


 


因為就算鬧到警局,警察也隻會覺得是兩個小年輕鬧矛盾,還警告他們不要浪費警力資源。


 


他們從警察局出來。


 


沈玫笑著對他說。


 


「你隨便曝光我好了,我一定會從樓下跳下去,然後在遺書裡寫滿你的名字。」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和別人的生命綁定。


 


鬱丞忍無可忍,

連高考都沒參加,直接出國了。


 


平日裡情緒穩定的男媽媽也不免露出苦笑。


 


「所以錯過了你的青春,也和你錯過了很多年。」


 


我這才知道他心底藏著的磅礴而無聲的愛意。


 


小老公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像小狗。


 


我心裡軟軟的。


 


我拉著他的手,很認真地跟他說。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不需要自卑,也不需要膽怯。而且我那時候最喜歡嘴硬心軟的酷哥了。」


 


「綜上所述,18 歲的紀姝也會喜歡 18 歲的鬱丞。」


 


所以,不要錯過了。


 


16


 


一陣白光閃過。


 


回去的方式和來的時候一樣草率。


 


我和大老公面面相覷,腦子裡突然多了很多回憶。


 


原來那個說我闲話的男生也是沈玫指使的。


 


所有的事情都被曝光後,沈玫再次跳樓。


 


但這次和她的傷勢一起被診斷的還有她的腦子,醫生診斷她為精神失常,讓她被強制帶去療養院觀察病情。


 


少年鬱丞在高考後拿著那枚夾子向我表白。


 


我甚至都沒思考,直接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好像我們早就應該在一起一樣。


 


而這次,從校服到婚紗,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if 線·年齡差


 


(20 歲紀姝×30 歲鬱丞)


 


實習第二天,我就在黑漆漆的消防通道裡把大老板扒成了真空的。


 


都怪我被美色衝昏了頭。


 


可這事兒又實在不怪我。


 


誰能想到師傅給我使眼色躲酒局,我躲進消防通道會碰到醉醺醺的大老板。


 


很大一隻,可憐兮兮地坐在臺階上,頭無力地靠在手扶欄杆旁。


 


我糾結了半天,還是湊過去問了問。


 


誰知道就這樣被纏上了。


 


男人長手長腳,圈住我就不放手,熱氣噴灑在我頸邊,弄得我渾身痒痒。


 


得趕緊找王助理把他弄走。


 


我隻好一隻手捂著他的嘴,一隻手去摸他的手機。


 


摸著摸著,味道就變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用手覆住我的手,音色低啞又撩人。


 


「要摸嗎?」


 


我發誓,一定是酒精灌醉了我的大腦,不然我怎麼能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仙品。


 


幸好摸了。


 


不過我還有點理智,第二天就準備忍痛提離職。


 


但群裡正巧發了一條團建信息。


 


「項目總監包車帶大家去團建,聽說是超豪華的別墅庭院,還請了米其林廚師做下午茶!」


 


我立刻就退出離職頁面,先薅完羊毛再說。


 


坐上大巴車,同事小雅興奮得蒼蠅搓手。


 


「這次實習簡直是賺翻了!大老板好特別,和我認識的男人都不一樣,我感覺他身上有一種孤僻感,他一直在偽裝自己,其實他需要一點刺激……你說他有幾塊腹肌?」


 


我仔細回想,順便沉思。


 


「得有八塊,包的。」


 


路途太久,我們嘻嘻哈哈了一陣,我就暈暈忽忽地睡著了。


 


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溫度也稍稍偏冷,但我找到了一個最佳的角度。


 


我仿佛被一個恆溫的熱源環抱著,安全帶的束縛感也正好。


 


我舒服得渾身都軟下來了,

根本舍不得睜眼。


 


空氣中飄浮著很淡的柑橘香。


 


我半眯著眼,嗅了嗅。


 


低頭的一瞬瞥到了消消樂的界面。


 


我慢吞吞地拿出手指,劃了一下,完美消掉。


 


手機向前送了送,似乎是在邀請我。


 


我懶散地劃掉了好幾個,但下一連串遲遲湊不到一起。


 


骨節分明的手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很快幫我消掉了偏僻的一串,然後又向前送了送。


 


我清醒了一瞬,麻痺的感官在此刻全部活了過來。


 


屁股下坐著的腿墊,腰間盤著的胳膊,身上蓋著的西服外套……


 


我的長發鋪滿了襯衫馬甲。


 


我的心「撲通——」跳個不停。


 


有人自然地捋了捋我的頭發,

略微疑惑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你快超時了。」


 


我終於看清楚了那張漂亮的臉。


 


大老板,鬱丞。


 


我感覺自己的心都不跳了。


 


在一片S寂的沉默中,車子停下來了。


 


我急忙用頭發遮住臉。


 


鬱丞拿西裝蓋在我頭上,讓我靠在他胸前。


 


「你們先去玩吧,我得哄哄她。」


 


……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大老板漂亮的臉垮下來,委屈地控訴我侵犯他的隱私。


 


「你怎麼能和別人說……我有幾塊腹肌?」


 


倒反天罡,家人們!


 


我手忙腳亂地準備從他身上爬起來,頭發卻鉤在了他的襯衣紐扣上。


 


鬱丞扣住我的腰,不許我動。


 


我假裝淡定心裡焦急,偏偏他解得又慢又小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已經開始思考怎țŭₚ麼圓謊,鬱丞突然拽了一下我的頭發。


 


「你喜歡柑橘味嗎?從我坐在你旁邊開始,你就不停地靠過來。」


 


「光是靠都不夠,要邊蹭邊抱,不停地往我身上拱。」


 


「等目的都達到了,就和那天一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這樣就算了,還要把我當成談資。」


 


……


 


我聽得面紅耳赤,仿佛真的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我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鬱丞靜靜地看著我。


 


我一陣心虛:「抱歉。」


 


他嗤笑一聲,扯了扯唇角:「真沒誠意。


 


我隻好問他:「那要怎麼辦?」


 


鬱丞眯起眼睛,唇邊溢出一抹真正的笑。


 


……


 


大老板居然有皮膚飢渴症?真的假的?


 


我現在每天嘴都是腫的。


 


實習的第一周就和大老板在地下車庫親了。


 


我跨坐在鬱丞身上,後頸被摁著,腰也被他掐著,一個極度桎梏的姿勢。


 


好半天,我終於承受不住,偏過頭去大口大口地呼吸。


 


粗重的喘息聲在昏暗的空間內像是放大了十倍,鬱丞扳過我的臉,又啄吻了好幾下。


 


「抱歉,我有點失控了。」


 


我摟著他的脖子,身子微微發顫。


 


平常一副溫柔的樣子,做這種事像變了個人。


 


說話總是這麼斯文,但做出來的事又兇又狠。


 


像是迷人可愛的反派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