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如果木瀟知道你這張臉是整容來的,你說她會不會不要你了?」


蕭域直接拽住了他的領子:「怎麼,你是挨打沒挨夠是嗎?」


 


「呵,我把你當兄弟,你挖我牆腳,你就等著木瀟知道真相和你離婚吧你。」


 


蕭域笑了:「離婚又怎麼樣?又不耽誤我陪她一輩子。但是你呢,連和她結婚的機會都沒有了,你今天能跑過來,不就是因為不甘心嗎?你知道嗎?木瀟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多嫉妒你。我努力了十年,我才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到她身邊,你這種蠢貨怎麼會懂?你今天來不就是想激怒我,讓我出事,沒辦法去結婚嗎?我就不如你的願。」


 


將他的領子松開後,蕭域抻了抻自己的西裝外套。


 


秦南氣得大喘氣,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蕭域,怎樣你才同意不和木瀟結婚?


 


蕭域直接嘿嘿嘿地笑了:「你腦子有病吧?我們證都領了,你還在這和我討論怎麼不結婚?是你親手將她送到我身邊的,真的,等有機會,我敬你杯酒,本來我以為的奢望,這麼輕易就讓你幫我完成了。」


 


他從頭到尾掃視了秦南一陣,說道:「你沒什麼事也別鬧了,我和我老婆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呢,就該幹嘛幹嘛去吧,去當你的大明星,去追求你的明星夢,去臆想自己將來大火,你就不要來打擾我們普通人的生活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躲在一邊的矮牆後,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一直等到兩人都離開,我才深呼吸了幾口氣。


 


8


 


回到家的時候,蕭域在廚房。


 


我過去找他,發現他在給我擺果盤。


 


我湊上去從身後摟住他的腰。


 


這身材,抱起來可太舒服了。


 


蕭域笑著回頭,直接給了我一個擁抱,摟得賊緊。


 


「場地看好了啊?我說陪你去你又不讓。」


 


「哎呀,又不是什麼大事,已經看好了啊,就做一下最後的確認而已。」


 


蕭域掐著我的腰,將我舉起放到了一邊的臺子上。


 


這個臺子的高度剛剛好讓我們兩個平視對方。


 


「木瀟,你要知道,如果我們真正舉辦了婚禮,那就是昭告天下了,你就不能後悔了。」


 


我笑著用手指鉤著他的腰帶:「怎麼?你想反悔?」


 


「我怎麼可能反悔呢?我是怕你後悔,我們領證也是我撿了便宜,我倒是不敢想能撿一輩子便宜。」


 


我在心裡切了一聲,又在這裝呢,證都領了,早就合法了,還在這給我強調婚禮的重要性?


 


剛才他懟秦南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給你顆定心丸吧。」我伸手摟上他的脖子,「親我。」


 


蕭域摟著我腰的胳膊緊了緊。


 


就在他湊到我面前要親我的時候,廚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媽拿著空盤子進來,然後就看到了我和蕭域。


 


一陣尷尬後,我從臺子上蹭下來:「媽,我們先上樓了哈。」


 


丟人S了。


 


氣氛全無,我倒是也沒心思和蕭域親熱了。


 


將手機扔到床上我就洗澡去了。


 


等我全都收拾好了出來,看到蕭域穿著睡衣在床邊坐著發呆。


 


「幹嘛呢?」


 


蕭域抬頭看我:「秦南給你發了消息,我不是故意看到的,你手機正好亮了。」


 


說完,他又低頭發呆。


 


得,

這是又裝上委屈了。


 


我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一下。


 


【木瀟,我同意娶你,別和蕭域結婚,他是騙你的,他是整容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圖片)】


 


一張蕭域的照片出現在手機上。


 


半張臉是完好的,和現在一樣,不過要相對年輕一些。


 


另外半張臉,大面積燒傷。


 


看來,上學的時候,他總用頭發蓋著臉,是為了擋住燒傷。


 


我將手機放在蕭域手上:「你看一下。」


 


蕭域拿起來,看了一眼後,將手機鎖屏,推了回來。


 


「所以你想離婚的話,我配合。」


 


我嘆了口氣,這人,演個沒完了。


 


我走到他身邊,直接坐在他腿上。


 


「解釋一下,然後給你定心丸。」


 


蕭域似乎是想起了之前在廚房的事情。


 


他耳朵有點紅。


 


我抬手用手指戳著他的耳朵。「說吧,什麼時候認識我的?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怎麼受傷的?」


 


「你不覺得我是故意整容成現在這樣,接近你,然後用美色來騙你的?」


 


我噗嗤一聲笑了:「你這算什麼整容啊?你這是傷後修復啊,而且你現在的樣子隻是還原你沒受傷的時候而已,算什麼整容啊?」


 


我扒拉著他的腦袋:「真帥。」


 


蕭域被我誇得不好意思。


 


他將之前的事情講給我聽。


 


原來,他十幾年前被綁架,綁匪想撕票燒S他,結果他命大,有人路過把他救了出來。


 


但是當時他已經燒毀了半張臉。


 


本來他覺得生無可戀,結果在醫院發呆的時候,碰到一個來看望病人的小女孩,也就是我。


 


當時我正是中二的年紀,

正在追動漫,最喜歡的是卡卡西。


 


看著他半張臉和手臂上捆著繃帶,覺得卡卡西在我面前復活了,他帥呆了。


 


然後我活活追著他誇了兩個小時好帥。


 


從那天起,他就喜歡上了那個追著他說話的話痨中二病。


 


但是他也看ťŭ₌得出,我這貨是個顏狗,他的另外半張臉,會成為絆腳石。


 


所以,從那天起,他堅持做修復,整整十年才將臉恢復如初,當然,人工痕跡還是能看得到的。


 


他想變帥,然後來勾引我這顏狗。


 


結果等修復好出院後發現,我這顏狗被秦南給勾去了。


 


於是,他就化身秦南的朋友,時刻關注著我們兩個的發展,順便每天在被窩裡嫉妒得牙痒痒。


 


功夫不負有心人,讓他等到了,我逼婚,秦南跑了。


 


於是,

他帶著戶口本就去了民政局,直接撿漏,和我領證了。


 


「所以你打秦南不是因為你超雄?」


 


「我精神狀態超好的。我是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好不容易把你勾到手了,他竟然不守規矩,回來搗亂,明明你們都分手的了。而且他還冒領我的功勞,我一看到他就有怨念,我打他都是輕的。」


 


我摸著他右邊的臉:「做了這麼多次手術,是不是很疼?」


 


他抓住我的手親了親:「值得的,隻要你喜歡就值得。」


 


我在他右眼親了一口:「喜歡,特別喜歡。


 


「給你個定心丸,法式的。」


 


本來隻想著勾他一下,沒想到,勾過了。


 


這一晚,蕭域都很兇。


 


第二天一早,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蕭域摟著我發呆,眼睛直愣愣的。


 


「你怎麼又發呆?


 


蕭域低頭看我,然後問出了疑惑:「你怎麼還是……」


 


我把他胳膊拉過來枕在腦後:「我雖然好色,但是傳統慣了,而且道德底線高得不行,我一直覺得這種事情應該結婚之後再做。」


 


估計這也是為什麼秦南和我說我對他有點太理智,太冷靜了。


 


蕭域將我摟在懷裡,不停道歉:「真對不住,我不知道,昨晚你是不是很疼啊?」


 


我哼唧了一聲:「不是說都會疼嘛,聽說下一次就好了,今晚試試。」


 


蕭域捂上了我的嘴:「你這個嘴還真能逞能。」


 


我躲在他懷裡笑。


 


是啊,誰讓我是天生的口嗨王者。


 


今天本來要去確認一些婚禮細節,但是我實在是渾身疼得難受。


 


蕭域也黏著我不出門。


 


於是,我倆就直接躺著擺爛了一天。


 


9


 


婚禮辦得很成功。


 


蕭域也像是終於放Ţü⁽心了一般,不再患得患失。


 


雖然我不懂他一直在患得患失什麼。


 


我們在老家待著,一直到他爸爸跑到我家把他拽回去上班。


 


我也跟著回去了。


 


秦南的公司最近一直聯系我,希望我可以回去,接著做之前的工作。


 


我自然沒有同意,並且,我轉頭就入職了對家公司。


 


入職之後,隻要是和秦南相關的工作,我能搶就搶,從不手軟。


 


半年後,我帶的藝人獲得了最佳新人獎,而秦南卻已經查無此人了。


 


我就說過,秦南不會紅的。


 


後來,秦南聽公司的話,開了賬號直播帶貨,

但是卻在直播中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直接賬號被永久封禁了,人也成了劣跡藝人。


 


我還想著他挺懂事,自從我結婚後,就沒再糾纏我。


 


結果到後來我才知道,蕭域沒少給他使絆子,我和他竟然同時在報復秦南。


 


怪不得不出半年,他就接不到任何工作了。


 


原來是因為我們這一對「雌雄雙煞」。


 


再次見到秦南,是在醫院。


 


我去做產檢,秦南帶著一個女孩也Ṭû¹在做產檢。


 


等女孩進去之後,他走到了我身邊:「我已經退圈了Ŧū₁,現在已經結婚了。」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那你過來是幹什麼?需要我和你說一聲百年好合?」


 


「不是,我隻是想和你說幾句話。」


 


聽到這話,我反倒是笑了:「行,

你想說什麼?」


 


秦南嗫嚅了半天:「我真的挺後悔的,但是你也真的很絕情,你看,我退圈之後,不也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嗎?你隻要等到我退圈,我就可以娶你的,但是你太偏激了,我不和你結婚,你就和我分手。」


 


我抬手制止他,不讓他再說下去:「秦南,我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怎麼還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了?我已經給了你幾年的時間了,是你自己一直沒有機會火起來,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好吃懶做,不知道提升自己,總幻想著天上掉餡餅。我和你說過,但是你反過來說我看不起你。而且,我已經在你身上耗費了五年的時間了Ṱù₋,我也等不起了。就算我能活到一百歲,五年,也就是我二十分之一的人生都浪費在你身上了!我為什麼不及時止損呢?


 


「你現在過上了所謂的普通人的生活,我也祝福你,

但是請你不要以各種理由去道德綁架我。不要把什麼錯都推到我身上,仿佛你自己是受害者一樣。」


 


秦南低頭思考了一會兒:「那如果說,我後悔了,我知道錯了,我改,我們還有機會嗎?」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確定你腦子沒病嗎?你已經結婚了,而且我也結婚了,我老公對我很好,我肚子裡還有個寶貝,我很幸福,你覺得我會放棄這一切?秦南,別太自我了。地球不是圍著你轉的。」


 


秦南還想說什麼,卻發現了蕭域的身影。


 


他說了聲抱歉,急忙走開了。


 


蕭域坐到我身邊,在我脖子上親了一口:「他怎麼和蒼蠅一樣,陰魂不散呢?還是沒記性。」


 


我舒服地靠在他懷裡:「得了,別管他了,鬧心。」


 


又過了三個月,ťù₌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不大點一個,跟小手辦似的。


 


蕭域每天玩得愛不釋手。


 


我倒是很安心,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每天舒舒服服地等人伺候。


 


蕭域抱著孩子,坐在我身邊:「其實,真要說起來,醫院也算我們的定情地點了。」


 


我翻了個白眼,但是我真的好慶幸,當年在醫院,我遇到了那個神一般帥氣的男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