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放屁！
收拾完齊鈺我神清氣爽倒頭就睡，第二天被人拖起來上妝穿衣，熬過無聊的儀式，我在大婚夜見到了太子本人。
聽人說太子身子骨弱不常見外人，我下意識覺得太子肯定是走三步咳兩步的人設，甚至陰謀論一點。
有可能我跟他成婚是為了給他衝喜。
直到喜枰挑起我的蓋頭，我看見了一張極具視覺衝擊的臉。
眉目冷峻身形高大，怎麼看怎麼跟病弱扯不上關聯。
「……太子殿下？」
太子挑了下眉：「喚本宮齊凌就行。」
我愣愣點頭，太子繼續說道：「聽說本宮的皇弟半夜闖你閨房。」
我心下一緊，他怎麼會知道？
齊鈺那個不要臉的這都敢說？
太子瞧見我緊張的表情，
驀地低低笑出聲。
「宿主，你這個樣子真的有點可愛。」
「嗯？」
我有些沒緩過神。
等等，宿主？！
我突然想到 001 這些天神出鬼沒，還想到它吹噓的攻略對象。
001，齊凌。
「我去，001 你怎麼給人家當兒子去了？」
妄圖聽到贊美的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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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沒好氣地回我：「我能有什麼辦法，這個時代的男人挑出花也找不到什麼好東西，好歹上個世界還有法律，這裡皇權至上，女性地位實在是低。」
「那你也不能奪舍人家太子吧。」
001 擺手：「沒奪舍，就是借用一下，等還回去我就幫他免費調理身體，他本來隻能活到二十二歲，
有我幫他調理，活到六十不成問題。」
齊鈺就是因為太子不幸離世才有機會被皇帝看到，現在太子能健康長壽，齊鈺想登位怕是遙遙無期。
我忍不住笑出聲：「001，我們這算不算完成任務了？」
001 頷首：「算，不過我去總部開會時調取了你的記憶檔案，所以我想幫你完成一下心願。」
這句話有些讓我情緒莫名。
「你們系統也太人性化了吧，我要好評。」
001 翻了個白眼：「個系統行為，請勿上升所有系統。」
我輕笑：「所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001 不說話了。
一股曖昧的氣氛在我們之間蔓延。
半晌，001 扭頭就往偏室走，並留下一句。
「戀愛腦不準調戲工作伙伴。
」
「呵呵。」
當上太子妃第二天，皇帝下旨將遲今夏賜婚給齊鈺，不用猜都是 001 去給皇帝上了眼藥。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齊鈺的母家在賜婚聖旨沒下多久後就以叛國罪全族下獄，秋後問斬，連齊鈺的母妃也懸梁自盡。
與遲今夏成完婚後皇帝給他封了個王，夫妻倆都送去了最偏遠的封地，無詔不得回京。
我比較驚訝。
「你對齊鈺這麼狠，為什麼沒對許峰澤重拳出擊？」
001 提筆練著書法，聞言擱下筆讓我看字。
「誰說我沒有重拳出擊？在你走後我就利用法律狠狠制裁了他們。」
我有些好奇，忙追問。
「怎麼制裁的？」
「匿名報警。」
「……」
難怪他總強調上個世界是法制社會。
午後陽光溫暖，我的意識慢慢抽離，看見了 001 寫下的大字。
「萬鍾則不辯禮義而受之，萬鍾於我美滋滋。」
「……」
果然是給人家當兒子當爽了。
有了前兩個世界的案例，我有點期待 001 會搞什麼騷操作。
誰知剛載入世界，就被剜骨剖心兩件套，痛得我原地升天。
001 見勢不對，果斷接管我的身體，朝動手者一拳轟過去。
裹挾靈力的一拳足以將人轟到天邊，卻被人輕易化解。
「小秋，這是你欠玉芝的，為什麼要反抗？」
我睜開眼，昔日的師尊道貌岸然地質問我。
「我欠你個頭！」
001 將我痛覺降到最低，我運轉靈力飛速掠到幾十米後，
才吐出口血來。
師尊漠然地看著這一幕，隔空朝我抓來。
「玉芝因為你靈根破損，我要拿你的換給她。」
李玉芝柔弱靠在某位師兄懷裡，語氣委屈。
「師姐，雖然你害我至此，可我隻是想要你的靈根續命，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屍體被兇獸吞吃的血腥場面仍在我眼前浮現，我幹脆利落點頭。
「行，我給你。」
隨即五指成爪掏出靈根，血肉分離沒讓我的表情有半分松動。
李玉芝呼吸一滯。
極品冰靈根……馬上就能是她的了。
可我當著他們的面直接捏爆。
眾人頓時表情各異，而我又掏出了另一條靈根。
面帶微笑：「今天心情好，我買一送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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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李玉芝撕心裂肺喊出聲，中氣十足，沒有一點柔弱的跡象。
在我即將捏碎這條靈根時，師尊莫青雲還是出手了。
他拂袖一揮，靈力灌入我的心口，手臂瞬間脫力不受控制地松開靈根。
那條靈根成功送入李玉芝手中。
李玉芝感覺劫後餘生，連忙讓幾位師兄護法，不要被任何人打擾到她吸收。
雖然她並不知道師姐為何會突然多出一條靈根。
我勾了勾唇。
在系統的掩護下遁逃，莫青雲沒能抓住我，他皺了皺眉，還是轉身去看自己心愛的徒兒。
我跑出千裡之外，沉默片刻，開始捂著肚子狂笑。
「哈哈哈哈哈……」
001 也笑得很是放肆：【蠢貨，
靈根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我故作惋惜：「可惜了，我都還沒拿第三條靈根出來呢。」
是的，我捏爆和被搶走的兩條靈根都是假的，001 用數據給我幻化了五條虛假的靈根，實則煉化了毛用都沒有。
笑夠了，傷口還在流血，我坐在地上打坐調息，天邊月色微亮，我有些恍惚。
「這是我失敗的最後一個世界……也是S得最慘的。」
被挖靈根，被取心頭血，被人當成藥奴試藥，萬蠱蝕心，榨幹完身上的價值後像丟破布一樣丟到山野小路，S無全屍。
究其根本，是因為我太弱了。
弱到打不過莫青雲，也弱到太相信人心。
上一任系統要我攻略師尊時，他對我從來不假辭色，像一位嚴師，又細心關懷手下的每一個弟子，
導致我每次接近他都會產生負罪感。
將高嶺之花拉下泥潭本就是罪惡的事。
可直到後來我才發現，他不是高冷，他隻是將心放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就是小師妹李玉芝。
為了李玉芝，無論是多麼有悖倫常的事他都做得。
包括要自己另一個徒弟的命。
如果我是觀眾或者李玉芝，可能還會為他一醉傾心。
可我是被他放棄的那個徒弟。
隻能感到無盡的惡心。
我的腦海中出現哇哇吐的聲音，我從回憶中抽離，嚇了一跳。
「001 你幹什麼呢？！」
001 聲音虛浮。
「你師尊能愛上你小師妹，這跟老師教書愛上學生，教官軍訓愛上學員，醫生治病愛上患者？」
我：「為什麼沒有老板愛上牛馬？
」
001：【請看《霸道總裁愛上我》。】
我：「……」
味兒太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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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的操作讓我很快拋棄了煩緒，轉而思考怎麼才能把他們全部弄S。
我心神一動，開始感慨。
「還是修真界好，第一個世界我還在畏懼法律，第二個世界我還要畏懼皇權，這個世界直接拿實力說話，可惜我沒有實力。」
【你的資質很好，假以時日能成就一番大業。】
「我等不到那麼久，莫青雲要是發現靈根是假的，肯定會千裡追S，我躲不過的。」
001 想也沒想從我腦海中飛出，幻化成了一把長劍，通體金黃，劍鋒寒氣逼人。
「修真界常說劍修為大，劍修若能修出劍靈，此人必能一往無前，
實力不夠，劍靈來湊。」
我握住劍柄，感覺全身力量在不停湧入，境界像火箭一樣往上竄。
001 語氣囂張。
「我，劍靈，願意將所有力量借給遲雲秋，一求復仇二求證道，謹訂此約，天道為證。」
不愧是排行第一的系統。
天道誓言落下，我的五個雷劫飛速聚集，因為連跨五個大境界，雷劫濃鬱到能滴出墨來，我有點瑟瑟發抖。
「001……這個雷劫強度我真的能活下來嗎？」
001 沉默了。
「嗯……雷劈你的時候你把我往上丟吧。」
「你會S嗎？」
「會的。」
「……」
001 太仁義了，
我沒採納它的提議，直接握住劍直面雷劫。
或許我一直是個很膽小的人。
但有人在教我強大。
最後一個世界了，說不定它帶完我就要換新宿主，我想給它留點好印象，說不定逢年過節還能回來看看我。
也不枉相遇一場。
恰如其時，我似乎感覺到了劍在呼應我，無數的劍招紛至沓來，我劍心通明橫空一劃，雷劫齊齊落下，巨大的光亮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幾乎分不清自己是S了還是活著。
硝煙散盡，雷劫後的甘霖滋潤起我的全身。
金黃色的身影漸漸浮現，露出了一張少年感十足的臉。
一場雷劫,我晉升大乘，他成功化形。
「哇哦,我就說,我的宿主沒有孬種。」
001 語氣得意洋洋,它已經想好這次回去該寫什麼樣的述職報告。
我沒有打斷它的滔滔不絕,也許很快我們就會再也不見。
晉升大乘的我提劍S回了宗門,一路上人擋S人神擋S神，大乘之下皆是蝼蟻,很快我就見到了莫青雲。
他一句廢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套劍招，我輕松化解,沒有任何技巧，我直接靈力碾壓，莫青雲從來古井無波的臉,終於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你的境界怎麼變得如此之高？」
我輕哼：「大概是因為,你的後臺沒我硬吧。」
一劍穿心，作為回報,我挖出了他的靈根，李玉芝躲在後面親眼見證了這一幕，她心下大震,我卻朝她招招手,笑得格外和煦。
「小師妹，你不是要靈根嗎？師尊的靈根可比我的好得多,你要嗎？」
你要嗎？
李玉芝遲疑了。
她早已發現我給的靈根不太對勁，
面對隕落的師尊以及流光溢彩的靈根。
她……是真的很想要。
李玉芝還在糾結的時候。
我幹脆利落捏碎，徹底結束了她的期望。
「不要——」
001 果斷開啟通道接引我離開世界，防止被其他人尋仇。
畢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說不準。
回到熟悉的空間,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001 罕見地卡了殼。
【恭喜宿主完成三個攻略任務,按照您在原世界S亡時的要求，001 為您開放兩個選擇，一是在三個世界中擇其一養老,系統將不再幹涉您任何選擇,這邊推薦選擇第三個。】
我輕聲問：「那第二個呢？」
001：【第二個是，繼續做任務，
成為我們快穿系統分部的長期宿主，您可以擁有漫長的生命,隻是做任務途中會有S亡的風險，請謹慎選擇您的伙伴。】
我深吸一口氣，問出心中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我可以一直綁定你嗎？」
【原則上來說……不行。】
我垂下眼眸，早該知道的，排名這樣靠前的系統,不可能會選擇我這樣的宿主。
但我還是選擇了第二個。
漫長的生命裡,說不定我們還會再次相遇。
我剛想跟它說聲再見,卻發現聲音哽咽得說不出話。
於是我主動切斷了聯系,準備迎接新的工作伙伴。
下一秒,系統成功連接。
001：【感謝宿主綁定系統 001，期待未來我們會相處愉快。】
我：「……？
」
001 淡定開口：【我都還沒說完，你掛什麼掛？】
我張了張口：「你怎麼又來了？你不是說原則上不能一直綁定我嗎？」
001 想裝高冷,但還是沒忍住笑出來。
【都說了隻是原則上，但你忘了，我是誰？】
「嗯？」
【我是你最硬的後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