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那麻煩你。」
不是吹,他是真的暖。
年少不知暖男好,錯把渣男當成寶。
說的就是我。
不料這時,陸聿突然出現在病房,陰沉著臉,幽幽道:「沈初瓷,你後天出不了院。」
我:?
「為什麼啊?」
明明是他自己跟我說後天就能出院的啊。
「後天全院系統更新,辦不了出院。」
看他一本正經又嚴肅的表情,我信了。
隻好跟周元抱歉。
「周元,抱歉啊,你不用來接我了,到時候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那行,到時候你自己注意安全,需要幫忙,隨時聯系我。」
周元接了個電話,跟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男朋友?」
賴在病房裡的某人突然開口,嚇我一跳。
又想到他和江意晚都要訂婚了,我不能被他比下去。
撒了個小謊。
「算是吧。」
「算是?沈初瓷,我真是小瞧你了,這才幾天,你就找好接盤的了?」
關他什麼事?
我也火了。
「陸醫生,這好像跟你沒關系吧。」
他「嗤」的笑了一聲。
下一秒,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甩在我面前。
「孩子是我的,你說跟我有沒有關系?」
「你……」
「我……」
我愣住了。
他爆發了,平日裡十分冷漠的眼底,
此時燒起熊熊烈火。
「沈初瓷,那天晚上把我吃幹抹淨就跑路的賬,我還沒找你算。」
我又瑟瑟發抖。
他臉色好差,一定是昨晚沒睡好吧。
馬上要結婚了,突然發現自己有個孩子。
這事要擱在我身上,我也睡不著。
於是我趕緊找補。
「你放心,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會耽誤你和江意晚結婚。」
「嗤。」
他又嗤笑了。
他好喜歡嗤笑。
「你偷偷生了我的孩子,現在又告訴我,我隻是你生孩子的工具,罪加一等,沈初瓷,你很可以。」
「那你想怎麼樣?」
我瞳孔微沉,破罐子破摔。
反正孩子不可能給他,江意晚絕對不是一個善良的後媽,我不能把我兒子扔進火坑裡。
07
八年前,我家公司還沒破產,我是京市首富捧在手心裡嬌滴滴養大的小公主。
驕縱跋扈。
明豔張揚。
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拱手相讓。
從小到大,我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不管是什麼,我爸都能給我弄來。
可偏偏,我爸還真有弄不來的。
我在學校裡喜歡上了一個男生,他叫陸聿。
人長的又高又帥,是醫學系的學霸,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特別是那雙深邃的深情眼,總像漩渦一般要將人吸進去。
我狂轟濫炸式的追了陸聿兩個月,卻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他跟我說的唯一的句話,還是因為當時國標舞社團,我們倆搭檔,因為他太帥,我看入迷了,不小心踩了他一腳。
我記得當時他挺不高興的,黑著臉說。
「同學,你踩我腳了。」
後來才從江意晚口中得知,他有嚴重的潔癖。
偶然的機會我又得知,陸聿和江意晚一起,是我爸資助的貧困生。
他們倆人是老鄉,又是青梅竹馬,總是走的特別近。
可我看上了陸聿。
誰也不能跟我搶。
不過有我爸為我撐腰,誰都搶不過我。
08
江意晚表面是個乖乖女,可背地裡,早就釣了好幾個學弟。
她在酒吧裡買醉,喝多後口出狂言,「陸聿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等著看吧,沈初瓷搶不過我。」
一句話,成功激起了我的勝負欲。
我警告了江意晚,最好別打陸聿的主意。
可她非但沒聽進去我的話,
反而更加得寸進尺。
「沈初瓷,不是什麼都能用錢買得到,比如男人,比如男人的愛。」
我不屑一顧的朝她勾起唇角,「笑話,那我們拭目以待。」
「好啊,你等著吧,看陸聿選我還是你。」
我沒想到,江意晚真的有兩把刷子。
她總是能騙到陸聿。
裝作崴腳,讓陸聿背著她走了兩公裡地。
假裝生病,又叫陸聿在醫院裡陪了她兩個星期。
而我發高燒病了一個月,陸聿沒來看過我一次。
我病剛好一些回到學校,江意晚就忍不住找我挑釁。
「看吧,陸聿心裡,我最重要。」
她這麼綠茶,我氣S了,所以我決定給她一點小懲罰。
我隻是稍微使了點小手段,讓她釣的那幾個弟弟同時爆雷,
曝光她「時間管理大師」的身份。
她就受不了了。
當著全校的面,哭著跪在我面前,保證以後都不會跟我搶陸聿。
她這一跪。
她倒沒事。
我成了全校同學眼中的惡女。
從那以後我的名聲一臭萬裡。
別人怎麼看我不要緊,我不在意,可陸聿也好像越來越煩我了,我慌了。
以前他還能容忍我靠近他。
那件事情之後。
他變得更加討厭我了。
我去看他打籃球,他看見我,扔了球就走。
去參加校運會,跑馬拉松我中暑暈倒在他面前,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追了陸聿兩年,他像塊鐵石頭,絲毫不動心。
09
直到上天賜給我一個機會。
他媽媽病倒了,病的很嚴重,需要很多很多錢。
他為了讓陸媽媽能順利做手術,每天兼職打三四份工掙錢。
好巧不巧,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所以這個時候,我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我立馬讓我爸給陸媽媽安排了高級病房,又請來了著名的專家給她做手術。
我放下高傲的大小姐的身段,親自為陸媽媽熬湯做飯,照顧了她整整一個月。
而陸聿雖然也感謝我,但這些人情他說都會還給我。
我挑著他的下颌說,「好啊,那你把自己還我吧。」
他拂開我的手,丟下一句,「別鬧。」
陸媽媽終於好些了,拉著我愛不釋手,「瓷瓷這麼好的姑娘,要是能做我的兒媳婦就好了。」
陸聿在一旁剝香蕉皮,臉上淡淡的,
沒什麼表情。
我委屈巴巴的抱著陸媽媽的手,「阿姨,我是喜歡陸聿,可是他好像很討厭我呢。」
陸聿媽媽一聽,這還得了。
「陸聿,你怎麼能討厭瓷瓷,她可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又長的那麼漂亮,你連她都不喜歡,那你喜歡誰?」
他不回答,我替他答。
「江意晚,阿姨,他喜歡江意晚。」
「你別跟我媽胡扯。」
他黑著臉把我拽出病房,很生氣。
周圍的保鏢看到我被如此粗暴的對待,趕緊跑過來。
「這位先生,請你對我們家大小姐客氣點,把你的手從我們大小姐身上拿開!」
又低頭恭敬的看著我,「小姐,需要我來解決嗎?」
我擺擺手,「不用,你一邊待著去。」
保鏢走開,
我又重新看向陸聿。
「難道不是嗎?」
他幽幽的目光釘在我臉上,說了句,「不是。」
「那你為什麼背著她走了兩公裡,又陪她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不理解。
「既然你不喜歡她,那為什麼不能跟我試一試?」
他頓了頓,突然壓過來,將我抵在牆上,「就那麼喜歡我?」
我堅定的眸光盯著他,「是。」
他的帥臉近在咫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氣氛突然變得曖昧。
他勾了勾唇角。
「好,如你所願,那就試一試。」
「不滿意,不包退,別後悔。」
10
追了兩年,我終於追到陸聿,我當然不會把他藏著掖著。
我要向全世界公布我的戀情。
在學校裡,我們總是出雙入對,隻要沒課,我都和他在一起。
他雖然人冷話少,但該有的體貼還是會有。
連我自己都沒發現,我在這段感情裡越陷越深。
我帶他出席各種商業酒會和朋友聚會。
還見了我爸媽。
我爸雖說是京市首富,但沒什麼門第偏見,他對一表人才的陸聿很是欣賞。
況且我爸是陸聿的資助人,陸聿有多麼優秀,我爸比我還清楚。
他唯一的缺點,隻是因為他有一個愛賭的爸,而他爸拋棄了他和他媽。
五年前,我大學畢業,家裡的公司也因為資金鏈斷裂而走向破產。
我家在京市從高高在上的首富,成了人人喊打的欠債鬼。
彼時陸聿考上了研究生,繼續攻讀碩博學位,他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在醫院和實驗室來回奔波。
我不想讓他為我分心,所以我單方面提出了分手。
也沒管他是不是願意,我就直接去了海外。
輾轉了一段時間,我找了份薪資不錯的工作,至少能讓我養得起爸媽。
為了掙錢,我這些年都沒有回來過。
直到去年,我爸得了腦梗癱瘓在床,我媽一個人應顧不暇,我才辭去國外的工作回來。
回國後,我找了一份跟我專業對口的工作。
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當前廳經理。
和陸聿分手這幾年,追我的人也不少,隻是我一直沒有重新戀愛的激情。
也沒有刻意的保持單身。
隻覺得,我的春日還沒到,不宜戀愛。
重遇陸聿的那天,我被一個盯了我很久的二世祖糾纏。
他高調的開著豪車跑到我的酒店,
訂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要我嫁給他。
我對他沒什麼興趣,剛好看到跟著團隊入住酒店的陸聿。
我一瞬間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拉著他就吻了上去,然後不顧他錯愕的表情,對那個二世祖說,「我有男朋友。」
二世祖愣在了原地。
而陸聿鐵青著臉,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11
可我賭對了。
他沒有拆穿我。
他終究還是心軟,把我帶到了他的房間。
他帶著怒氣,狠狠的摔上門,把我推到牆邊,大手禁錮著我,眼底滿是猩紅。
他說。
「沈初瓷,原來你沒S啊,還知道回來。」
他那麼兇,我一瞬間紅了眼。
那天晚上,我和陸聿喝了好多酒,一杯接一杯,
好像都想把對方喝S的節奏。
酒醉上頭的結局就是,感情也容易上頭。
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麼開始的,我有點記不清了。
好像是他先解的衣服帶子,又似乎是我把持不住先親的他。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又睡了。
我把這些年對他瘋狂的想念,都化在一個綿長的吻裡。
第二天早晨,我先醒過來。
他還在熟睡,看著他的帥臉,我突然好害怕他醒來又說絕情的話,所以我直接逃跑了。
不知道那天早上他醒來發現我跑了,會發多大的火氣。
好在那個二世祖S心了,當晚就去了酒吧買醉,以後應該不會再纏著我了。
還發了條煽情的朋友圈,貼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丟在垃圾房的照片。
配文:「她有愛的人,
從此我封心絕愛,做個孤家寡人。」
下面一堆調侃的。
我關上手機,一陣無語。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喜歡我,其實,我是他今年追的第一百零八個。
而我也心S了,因為,兩個月後,我測出了懷孕。
12
記憶回籠。
陸聿穿著一身白大褂,居高臨下的站在我面前,壓迫感十足。
他的臉一如既往的帥,與記憶裡的那張臉完全重合,隻是平添了幾分成熟氣概。
「沒什麼好說的,結婚吧。」
我:?
「你認真的嗎?」
「孩子你都生了,你現在才想起來問我是不是認真的?」
我:「......」
就這樣,我和陸聿扯證了。
領證的日子是他決定的,
他說他剛好休息。
這天大概是個好日子吧,來辦結婚證的人真的好多。
周圍都是牽著手甜甜蜜蜜的未婚夫妻,黏在一起恨不能一刻也不要分開。
隻有我和陸聿看起來很平淡,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為我們是來離婚的。
拿著紅本本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覺得一切都假的不真實。
恍惚中,陸聿牽起了我的手拽向他,我們撲了個滿懷。
我靠在熟悉的懷抱裡,錯愕的看向他。
「看路。」
身後是一輛轟鳴著飛馳而過的摩託車。
我反應過來,說了句「謝謝」。
我想掙開手,他卻自然的牽著我,走向他的路虎,拉開車門將我塞進去。
他繞過車頭上車,跑起來的時候風衣帶起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