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宴會開始,我回到前廳,公婆和姐姐等人都在,唯獨蕭故不見了蹤影。


 


眼看到了給壽星祝壽的時辰,他還沒有出現,在場的人都不禁竊竊私語。


 


婆婆忍著怒火,讓方瓊去請,可方瓊還沒走遠,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鬧。


 


「我打S你,你這個不要臉的!」


 


「老娘的相公你都敢勾引,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似乎是有人在爭吵,在座的客人都不禁好奇地轉頭張望。


 


其中一個人聽出來聲音,道:「這不是李員外那個彪悍的夫人嗎?誰又惹她了?」


 


婆婆在蕭媛的攙扶下走出房,隻見一名身穿綾羅的貴婦人,正揪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將她推到大家面前。


 


「都看看,這S狐狸精,跟我相公還有蕭二少爺滾一張床上去了!」


 


李夫人語不驚人S不休,

對準蘇绾早就被扇腫的臉又補了兩巴掌。


 


啪啪!


 


「小賤蹄子,難怪還沒成親就抱了孩子,都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生的雜種!」


 


李夫人罵完不解氣,狠狠踹了她兩腳。


 


蘇绾捂著臉哭,一臉淚水地搖頭:「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醒來就……」


 


公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喚來下人,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下人唯唯諾諾,說自己去找蕭故,結果看見他和蘇绾,以及李員外,三個人脫得赤光光的睡在一起。


 


聽到這話,婆婆翻了個白眼,暈倒在蕭媛懷裡。


 


蕭媛忙叫大夫,轉頭斥責那名下人:「胡說八道!弟弟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她還想保住蕭故的名聲,可惜已經晚了。


 


李夫人冷笑:「這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隻是我,那院裡的丫鬟小廝,還有路過的客人,可全都看見了!」


 


她說完這句,我也喃喃著「不可能」,假裝暈了過去。


 


沈長堇眼疾手快,扶住我倒下的身體。


 


本來熱熱鬧鬧的一場壽宴,因為這件事,成為整個陵州城的笑話。


 


11.


 


蕭故的名聲徹底毀了。


 


他被罰跪在祠堂反省,而蘇绾則被關進了柴房。


 


我端著熱粥去看望蘇绾,她臉上的紅腫還沒消散,衣裙破碎不堪,蜷縮在骯髒的地面。


 


見到我,她神色變得激動,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恨意:


 


「是你對不對?是你偷換了我和你的茶水!明明昨天和李員外私通的應該是你!身敗名裂的也該是你!可你換了我的茶水,

讓我失去了神志,被李員外佔了便宜,還……還給蕭故哥哥下了藥,我們三個……」


 


想到昨天混亂的一幕,蘇绾渾身發抖。


 


我勾起唇角,攪弄著碗裡滾燙的粥,輕輕點了點頭:「是我。」


 


看著蘇绾仇恨的眼神,我笑了起來:「不過,你不該怪我。若不是你心腸歹毒,想在婆婆的生辰宴上給我下藥,壞我名聲,我又怎麼會將計就計,讓你自食惡果呢?」


 


「蘇绾,你當我這個少夫人是白當的嗎?輕易就中了你的計?為了滿足你,我還讓蕭故加入了你們,兩人共享一名女子的事,在陵州城可是廣為流傳呢。」


 


我勾起唇,將碗翻轉,滾燙的粥從她頭頂傾瀉而下。


 


蘇绾被燙得慘叫一聲,捂著臉滿地打滾。


 


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衝上來撞向我:「賤人,都是你害得我變成這樣!」


 


關鍵時刻,冬桃推開門攔住了她。


 


可我還是捂住肚子,頭冒冷汗地呼喊了起來:「救命!我的孩子……」


 


柴房外一聲聲腳步靠近,我靠在門邊,鮮血染紅了下身。


 


蘇绾愣住了,臉色發白地搖頭:「不,不是我……」


 


可沒人會聽她的解釋了。


 


蕭故還在跪祠堂,府裡由公婆做主。


 


知道我差點小產,婆婆大怒,立刻將蘇绾扭送官府,關進了大牢。


 


押走前,蘇绾還在一個勁兒辯解:「我沒有碰到她,是她汙蔑我!伯母!看在玉兒的份上,您饒過我吧!」


 


但這次婆婆鐵了心要除掉她,想到蕭故因為她名聲盡毀,婆婆就恨得牙痒。


 


「小賤人,從前就不該讓你和故兒來往!如今你連他的嫡子都要謀害,我如何能留下你?」


 


蘇绾絕望地被拖走,孩子則由方瓊嬤嬤抱到了常安院撫養。


 


我喝了藥,在屋裡休息。


 


雖然血流得嚇人,但其實我下手有分寸,不會真的讓自己流產。


 


婆婆處理完蘇绾,對我也頗有怨氣,懷疑道:「你去柴房招惹她做什麼?差點把我孫子害了。」


 


我一臉委屈,抽噎道:「娘,我隻是看在夫君的份上,想給她送點粥去罷了。」


 


「夫君那麼喜歡她,我當妻子的不也要學著寬容大度嗎?萬一夫君出了祠堂,發現蘇绾不吃不喝,責怪我怎麼辦?」


 


「我也是好心,誰知道她這麼惡毒。」


 


聽完我的解釋,婆婆煩躁道:「以後你別管這麼多,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就行了。


 


經過這麼多事,她心裡煩得緊,對我也不那麼熱情了。


 


我無所謂地勾了勾唇,轉身給沈長堇寫了一封信。


 


蘇绾、蕭故。


 


他們兩個,我是非要他們S不可的。


 


12.


 


三日後,蕭故終於從祠堂出來。


 


他意氣消磨許多,眉目間比過去多了一層陰鬱。


 


尤其是看我的時候,直勾勾地,讓我想起前世我溺S在池塘裡時,他也是這種眼神。


 


難道他也重生了?


 


我把麒麟玉交給冬桃,讓她拿著寫好的信,一起送到沈長堇那裡。


 


很快,沈長堇有了回音。


 


最近他幫我盯著蕭故,發現蕭故的動作果然有些不同尋常。


 


表面上,蕭故仍在蕭府裡安靜地養傷。


 


實際上,

他已經私下聯系張太守,偷偷用S囚替換了蘇绾。


 


看樣子,他們Ťú₍打算讓假「蘇绾」S在牢裡,把真蘇绾送走,以此瞞天過海。


 


沈長堇在信的末尾,問我打算怎麼辦。


 


我彎起唇,提筆隻寫下五個字——


 


「我要他們S。」


 


沈長堇收到信,也隻回了四個字:「如你所願。」


 


一夕之間,陵州變了天。


 


張太守與蕭故官商勾結的事被人扒了出來,蘇绾沒能成功離開牢房,而是悄無聲息S在裡面。


 


整樁案子由沈長堇接手,他拿出聖上詔書,表明自己來到陵州,就是為了徹查大小官員互相勾結一事。


 


張太守不僅濫用職權,給蕭家做生意大開方便之門,同時也跟京城裡的左相有利益往來,很快就被抄家下獄。


 


趁著他們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我向蕭故提出了和離。


 


他如今被關進大牢,落魄狼狽,聽到我要和離,隻是冷笑一聲。


 


「我不同意。」


 


蕭故聲音嘶啞,眼裡充滿了恨意:「是你報復我,對不對?你也重生了?」


 


我點點頭,坦誠道:「是,你猜得都沒錯。」


 


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喃喃道:「沒想到我會敗給你……但我不會答應和離。你腹中還有我的孩子,娘和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我勾起唇角,嘲諷他的天真:「誰說我需要他們的同意?隻要你籤字畫押就行了。」


 


兩名侍衛走進來,抓住蕭故的手,強行逼迫他籤了和離書。


 


蕭故掙扎不開,跪在地上絕望地嘶吼。


 


我笑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等侍衛離開後,方才殘忍地開口:


 


「其實,就連我肚子裡這個孩子,也不是你的。」


 


蕭故愣住了,SS盯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終於能正大光明表現出我的厭惡,一巴掌狠狠扇在蕭故臉上。


 


看他臉頰浮現出屈辱的五指印,我便笑得暢快:「你不知道,嫁給你後,和你同房的每一晚,我都覺得無比惡心。每一次和你睡完,我都要服用避子湯,怎麼可能會懷上你的孩子呢?」


 


蕭故睜大眼,嘴唇顫抖了幾下,忽然反應過來:「是……是沈長堇的?」


 


「不錯。」


 


我在他目眦欲裂的表情中輕輕點頭,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淡淡道:「不過,我們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蕭故呆住,

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可置信地開口:「難道……」


 


我望著他,面無表情,眼裡是一片S寂。


 


「沒錯,是你親手害S了他。」


 


「前世,在你漠然看著我沉入池塘時,我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可惜那孩子命太薄,無緣來到這世上。


 


我轉身離開,任由蕭故在身後痛苦地流淚。


 


13.


 


牢房外,沈長堇正在等我。


 


我也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但他應該已經知道我的真面目,明白我不是什麼柔善可欺的弱女子了。


 


我朝他行禮,感謝他幫我報仇,同時主動提出了打掉孩子的事。


 


「世子放心,此間事了,我回去便自行墮胎,不會給世子帶來麻煩。」


 


沈長堇愕然,一把將我攬進懷裡,

皺眉道:「為什麼?難道你不想生ẗű̂³下他嗎?」


 


我愣了愣,有些意外。


 


「我以為世子不會喜歡我這樣心思不純的女人,生下您的孩子。」


 


沈長堇笑彎了眼:「怎會?從見你第一眼起,我便覺得你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若不是對你有好感,山洞中,我又如何會情難自禁?」


 


「所以,你不用擔心。如今你跟蕭家已經沒有關系,不如隨我回王府,我娶你做我的正妻,從今以後,再沒有人可以欺辱你。」


 


看著沈長堇的眼睛,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他不介意我是否有心機,也不介意我曾經嫁過人,隻要我同意,我就是尊貴的世子妃。


 


這是一場豪賭。


 


但我想,我可以一試。


 


反正跟蕭故和離後,陵州已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父親和母親又將我當作棋子,

一紙ṭūₑ婚書買斷了恩情。


 


以後,我隻為自己而活。


 


在沈長堇期許的目光中,我緩緩伸手,放進他的掌心。


 


「那……世子爺,說好了?」


 


我朝他嫣然一笑,他看呆了眼,緊緊握住我的手。


 


「嗯,我發誓,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妻,我絕不會背叛你。」


 


沈長堇柔軟的唇吻上我,我沉寂已久的心湖,似乎又重新萌芽。


 


離開陵州那天,蕭故被判了S刑。


 


我親眼看著他頭顱落地,方才和冬桃踏上去京城的馬車。


 


那一年的秋天,我和沈長堇成完婚,肚子開始逐漸凸顯。


 


王妃幫著我做小孩的衣裳,男女都各做了幾套。


 


家裡其樂融融,我感到了久違的幸福。


 


第二年,

孩子出生了。


 


是個健康的男孩,修眉俊眼,長得像他爹。


 


沈長堇給他取名從嘉,抱著他愛不釋手。


 


我坐在廊下看著他們父子,暖風輕輕拂過,唇角不自覺浮起一抹笑意。


 


這個賭,我贏了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