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拼命搖頭,雙眼含淚。
看起來嬌弱又讓人憐愛,嘴唇顫抖:
「別欺負我……別欺負我,阿寂,別讓她過來!」
她一隻手緊緊拉著裴寂的胳膊。
哭得梨花帶雨:
「我害怕,我害怕……阿寂,我害怕她。」
彈幕瞬間鋪天蓋地指責我:
【都怪惡毒女配當年扇巴掌給我們妹寶留下陰影了,嗚嗚嗚,心疼妹寶】
【這個女配是不是有病啊,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我們男女主破鏡馬上重圓的時候進來,故意的吧,心機婊】
【等一下男主就要忠犬護妻扇女配巴掌了,嗷嗷嗷好激動啊。】
裴寂會扇我巴掌?
向來隻有我扇他的份!
還有,我什麼時候欺負過白文文?
我上前一步,直接將白文文從桌子底下拽起。
被她氣紅了臉,質問道:
「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
白文文顫抖著身體,胡亂推搡著我,尖叫著:
「別碰我!別碰我!」
我剛想要繼續質問。
下一秒,裴寂將我緊緊攬在懷中。
將我與白文文隔絕開。
他蹙眉,握住我的手腕,清冷的臉上浮現薄怒。
「夠了!」
隨即湊近我,壓抑著聲音:
「我不是讓你今天別回來嗎?」
7
白文文躲在裴寂身後抽泣。
而我站在原地。
滿眼不可置信地望向裴寂。
彈幕飛快高呼:
【啊啊啊太甜了~霸道護妻!
】
【傻逼女配,瞎子嗎?男主給她發了消息看不到?故意的吧。】
【我是土狗我愛看,小白花女主就是要被所有人呵護,惡毒女配傻眼了吧,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
【女配馬上就要暴跳如雷了,跟個潑婦一樣,和我們女主寶寶的嬌弱憐愛形成天壤之別。】
我握緊雙手,卻微微顫抖。
從包裡掏出手機,打開看。
果然,是一條簡短的命令短信。
裴寂:【今天別回家。】
連理由都沒有。
我咬緊了下唇。
心口驟然疼痛,一時間無法呼吸。
我知道的,我早就該知道的。
裴寂一直喜歡的人都是白文文。
當年是我。
因為貪戀裴寂的美色,用錢拆散了他們這對苦命鴛鴦。
所以,裴寂要報復我。
可我用七百萬換了白文文的求學路。
還有她媽的命。
我自認我不欠她什麼。
所以這頂帽子,也別安在我頭上。
我紅著眼,抬眸看向躲在裴寂身後的白文文。
「我欺負你?」
「我給了你七百萬,讓你離開裴寂,是你自己答應的。」
我冷笑一聲。
「白文文,你現在在這裝什麼無辜?」
白文文被我說的羞紅了臉。
卻仍咬緊牙關,一副嬌弱憐愛的模樣。
哭訴著我:
「你用錢羞辱我……還打阿寂,我心疼阿寂。」
裴寂微不可察地蹙眉。
我被白文文這副無賴行徑氣得呼吸急促。
卻終究沒有揚起手去打她。
眼下的我。
窮光蛋一個,舉目無親。
再也沒了當年的底氣。
面對裴寂和白文文一副夫唱婦隨的甜蜜模樣。
我不敢賭。
彈幕說的,裴寂會為了白文文。
上手來打我……
可能是真的,他為了白文文,應該什麼都做得出來吧?
我眼中不由得蒙上一層水霧。
連帶著我的小腹。
都一陣陣發疼,胃也開始反酸。
裴寂立刻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蹙眉上前:
「怎麼了?」
我直接衝到了衛生間。
吐得昏天暗地。
裴寂原本淡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眉頭緊蹙,快步想要上前。
卻被白文文扯住了手腕。
白文文抬眸看向裴寂,眼神中藏著深究。
「阿寂……你碰過她?」
裴寂蹙著眉。
「什麼意思?」
他伸手輕輕掙脫白文文,凝眉看向我蜷縮的背影。
剛想上前。
卻被我直接制止。
「別過來!」
裴寂停下了腳步,卻依舊盯著我的背影,不肯離開。
白文文垂下眼。
欲言又止道:
「她的反應,很像……」
裴寂蹙眉,扭頭看向她:
「像什麼?」
白文文抿了抿唇,溫柔一笑,搖頭:
「沒什麼,
阿寂,你傻得讓我心疼。」
「這麼多年,你難道還不了解她的手段嗎?段棠,她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地偽裝。」
裴寂原本擔憂的神色。
因為白文文的話,慢慢冷靜下來。
他默默垂眸,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吐完回來後,我沒再看裴寂一眼。
捂著肚子。
蒼白著臉,直接上樓,進了客房。
我不想再管裴寂和白文文了。
彈幕飛快的大喊官配好甜,女配打臉這種話。
短短兩天間,我的心態就發生了轉變。
從前我以為我和裴寂是夫妻。
無論出了什麼事,裴寂會護著我,即便結婚三年,他對我冷淡。
而現在,我終於意識到。
我早就是孤身一人了。
我苦澀地勾起嘴角。
沒關系的。
我這樣安慰自己。
本來就是不屬於我的,還回去,其實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8
裴寂最終沒讓白文文留宿。
任憑白文文如何柔情地看著他,裴寂還是將她送了回去。
因為這一點,彈幕瘋狂抨擊了他很久。
【喂,不應該是男主和女主久別重逢砰砰砰一整晚嗎?】
【你們懂什麼?男主這是守男德,沒和女主結婚是不能碰小白花女主的,哪像女配,沒結婚就幹那種事,不檢點。】
【男主結婚了啊……女主不應該是個 2+1 嗎?你們在磕什麼?】
【樓上的有病吧,知道不被愛才是小三這句話嗎?邪教滾出彈幕!】
而我躺在床上,
蜷縮著身體。
下午的爭吵,讓肚子裡的孩子鬧騰不已。
雖然知道孩子不能留。
但他在我身體裡面一天,我總歸是要當個好媽媽的。
我強撐著起身。
在黑暗中想要摸索剛買的安胎藥。
藥還沒摸到,我自己就先因為失力。
胳膊一酸,整個人失去支撐點。
向前仰去。
忽然,一隻臂彎穩穩地接住了我的身體。
隨即開了燈,整個房間亮了起來。
裴寂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聲音沙啞:
「找什麼?」
我隻聞到了他身上濃鬱的香水味。
是白文文的味道。
呵,估計臨別前,膩歪了好一陣子吧。
我抽回手,
沒回答他。
裴寂卻直接翻身上床,將我SS扣在懷裡。
我憤怒地推搡他:
「你幹什麼?」
裴寂語氣平淡:
「今天是十五號,每月一次,例行公事。」
我SS咬住下唇。
想質問他,為什麼帶著白文文的一身氣味回家?
又能這麼冷靜地躺在床上,要和我上床?
到底把我當成了什麼?
可話到嘴邊,就硬生生被我咽了下去。
我離他遠了一點。
「不做。」
裴寂罕見地愣神。
我捂著肚子,蜷縮在角落,低聲道:
「別碰我。」
我們倆一時間都沒說話。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裴寂。
往常,
一直是我上趕著纏著裴寂,卻每每換來他無情冷漠的拒絕。
半晌,我的腰忽然被人摟住。
我渾身一僵。
裴寂的呼吸在我的耳邊,他的手摸索著我的小腹。
聲音低沉:「你胖了。」
我心跳加速。
不可以讓裴寂發現……
他的手卻一路沿著我的腰線,緩緩劃到了我的臀部。
我猛地一驚:
「我說了不做……」
下一秒,裴寂手中拿著那張人流診所的小卡片。
SS地盯著我。
聲音非常冷靜,卻細聽中有一絲顫抖。
「解釋。」
9
我看著那張小卡片。
心下猛地一沉。
卻早就想好了應對,抬眸,目光嘲諷地看向裴寂。
「解釋什麼?」
裴寂的臉色沉下來,逼近我。
「解釋你包裡,為什麼會有人流診所的卡片?」
「還有你下午的嘔吐……」
裴寂神色一頓,聲音冷冽:
「是孕吐嗎?」
我壓下砰砰跳動的心。
強裝鎮定地看向他:
「給白文文用的。」
裴寂凝眉:「什麼?」
我嘲諷地盯著他,笑容裡卻有苦澀。
「害怕你倆搞出孩子,不好收場,我提前幫你們準備了人流,貼心嗎?」
「看見你和她我就想吐,滿意了?」
我故意勾起他的下巴。
語氣輕佻:
「換種說法,
裴寂,我就喜歡玩弄你感情的樣子,看見我吐,你是不是心疼了?」
我不經意地撫上小腹。
聲音幹澀,故意羞辱:
「而且,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同意懷上你這個賤種的孩子?」
我不敢再告訴裴寂了。
彈幕說的話依然歷歷在目。
裴寂恨我,報復我。
如果裴寂知道我懷孕,我不敢想象後果。
裴寂顯然被我這話氣得不輕。
他SS掐住我的手腕,故意在我疤痕處剐蹭。
惹得我一陣陣顫抖。
裴寂壓抑著怒火,聲音沙啞:
「我沒有……」
我抬眸:「沒有什麼?」
沒有心疼麼?
呵,
我早就知道。
裴寂卻避開我的眼神,手攥緊,一言不發。
翻身下了床。
我望著他的背影,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真好,躲過一劫。
不用被裴寂折磨到流產,至少能讓這個孩子舒服地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
彈幕卻又不合時宜地給我敲下當頭一棒。
【哈哈哈,女配還在這沾沾自喜呢,馬上就要下線嘍~】
【劇透劇透,還有三天女配就會被小混混堵在小巷子裡被折磨而S,我們男女主終於大仇得報!】
【還得是我們男女主有腦子,早早就規劃好了復仇計劃,三年忍辱負重,終於換來了女配被十幾個男人狠狠折磨,肚子裡的那個雜種也保不住嘍~】
而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彈幕。
一瞬間,
剛剛沉下去的一口氣,瞬間直衝心髒。
如墜冰窖。
10
我在床邊坐了一夜。
第二天出臥室門的時候,我的臉色慘白。
裴寂在餐桌上吃早餐。
見我來了,像是賭氣一般,快速吃完早餐。
吩咐司機來接他去公司。
全程,我們都沒有對視過一次。
但我能感受到,裴寂的眼神不斷地在我身上停留。
我沒有回應他。
吃著早餐,味同嚼蠟。
硬生生忍住了孕吐。
直到裴寂離開後,我才終於回神,立刻打開了電腦。
裴寂有個習慣。
微信常年登錄在電腦上,他不怕人窺探。
我沒有看他電腦的習慣。
此刻,
卻像是著了魔一般,緩緩點開了他的微信。
微信界面很幹淨。
是他的私人微信,隻有零星幾個好友。
白文文卻是置頂。
我顫抖著雙手,點開,映入眼簾的是昨天晚上的消息。
白文文:【阿寂,我們的計劃該實行了,三年了,我始終沒忘記,你別告訴我,你愛上她了。】
裴寂隔了很久,才回復:
【不會的。】
白文文:【你不要忘記了,如果當年段棠沒有強制你,你也不會受那麼多屈辱,我們……更不會分開那麼久。】
【當初不是說好了?她家破產,你再假裝愛她和她結婚,在她以為是救贖的時候報復她。】
裴寂隻回復了一個字:【嗯。】
白文文好似這才放下心來。
【嗯,那就定下了,後天,我會讓人將她堵在她經常去的小巷子裡,如果她給你打電話,別接。】
【我真開心,阿寂,你會娶我的,對吧?】
這次,裴寂沒有回復了。
而我的心,也好像聽不見跳動聲了。
書房的窗戶沒關緊。
我手腕上那道經年難愈的傷疤,再次疼了起來。
鑽心刺骨。
離開的決心,可能是在那一晚,就定下了。
11
這兩天,我都過分的安靜和柔順。
沒有再像以前一樣。
一言不合就扇裴寂巴掌,沒有再故意和他嗆聲。
就連一向寡言的裴寂。
在第三天早上,就是他們商量好要報復我的那天。
他垂眸看著正在給他系領帶的我。
聲音放軟,但語氣卻依舊僵硬:
「你最近怎麼了?」
我手上動作不停,淡淡開口:
「沒事啊,挺好的。」
裴寂沉默了半晌,臨走前,他忽然冷不伶仃地開口:
「今天有雨,別出去了。」
「想吃那家的牛肉面,我吩咐人給你做。」
我抬頭望向窗外。
萬裡無雲,太陽高照。
哪裡是有雨的樣子,但我還是安靜地垂眸,默默應聲:
「好。」
裴寂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而就在他離開的下一秒,一群保鏢佇立在別墅門外。
我蹙眉看向管家:
「什麼意思?」
管家恭敬地低頭:「夫人,今天有雨,別出去了。」
我沒和他們硬碰硬。
隻是回到了二樓,直接打開了窗戶。
用我買好的繩索,順著下到了一樓,翻出了圍欄,轉身就跑。
彈幕卻在繼續嘲諷。
【呵呵呵,女配不會真以為自己跑走了就能躲開劇情的命運了吧?該下線就得下線!】
【迫不及待想看見女配被人凌辱了,嘖嘖嘖,肯定很大快人心,到時候再拍幾個照片,讓她身敗名裂。】
哦,忘了謝謝這群彈幕。
這才讓我知道,無論我怎麼躲。
都躲不過去今天這一遭。
於是,我早就選擇了主動去走劇情。
裴寂和白文文不是想報復我嗎?
好啊,那我就如他們所願。
我徑直來到了小巷。
原本吵鬧的小巷,今日卻像是統一被收買了一樣。
閉店不開,
非常安靜。
也就在我走進小巷不到一分鍾後,一群人堵在了我的面前。
兇神惡煞。
為首的混混邪笑一聲:
「真他媽漂亮啊,多正點啊,兄弟們今天有福氣了,既能拿錢,又能玩女人。」
我盯著他們,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