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畫出來的東西,都可以變成實物。
但坑爹的是……我不會畫畫啊!
畫了一張鈔票,系統給我一張冥幣。
畫了一錠元寶,系統給我一坨廢鐵。
我絞盡腦汁,用畢生心血給自己畫了個女朋友。
然後,一隻女鬼從畫紙上跳了出來,追著我滿世界跑。
我一邊逃命,一邊罵這個智障系統。
系統無辜地說:「你畫的這玩意,披頭散發、瞳孔渙散、四肢扭曲,不是女鬼還能是什麼?」
1
完犢子了。
我最後一筆畫完,眼睜睜看著一個紅衣女鬼從畫紙上鑽出來。
一開始我看見她在半空中飄,還以為畫出來個仙女呢。
我正暗自竊喜,
隻聽她尖叫一聲:「還我命來!」
指甲尖得像匕首,嚇得哥們腿發抖。
我一個箭步竄出門,沿著大街撒丫子跑路。
女鬼在後面窮追不舍,看這架勢,是非要弄S我不可。
「系統啊,系統大哥啊,你快收了神通吧!」
系統假裝沒聽到,樂呵呵吹口哨。
怎麼辦?怎麼辦?
我又不會鎮邪抓鬼的術法,難道隻有S路一條……
诶?
我靈機一動,決定以魔法打敗魔法。
幸好,剛才隻顧著逃命,畫筆和畫紙都在手上攥著,沒來得及放下。
我腳下不停,盡可能讓手穩一點,在紙上勾勾抹抹。
聽說,道家有個「三清鈴」,拿在手裡搖一搖,可以驅邪縛魅。
三清鈴的最後一筆畫完,
一道白光閃過。
成了!
我大喜,伸手探進白光,去抓我的三清鈴。
白光散去,我的手裡多了一個馬桶搋子。
……???
2
系統樂得前仰後合,嘲諷道:
「本系統縱橫萬千宇宙無數紀元,你是畫功最差的宿主,沒有之一。」
我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開口罵道:
「可別說風涼話了,你的宿主快被弄S了啊!」
系統這才回過神來:「對哦,宿主要是S了,本系統也會灰飛煙滅……」
「宿主!」系統急得聲音都扭曲了,「你快畫啊!畫桃木劍!」
我從諫如流,畫了把桃木劍,結果掉出來一根牙籤。
還是用過的。
系統又喊道:「黑狗血!畫黑狗血!那個能驅鬼!」
然後,我畫出來一杯可樂。
加冰的,透心涼。
絕望的系統哭著說道:「宿主,我怎麼說,你就怎麼畫,行不行?」
在系統的指揮和我的智慧下,我成功畫了一張鎮鬼符。
系統滿意道:「去吧,把鎮鬼符拍向女鬼,她就會被鎮壓了……不過你這個符,怎麼看起來有點奇怪?」
系統還在喃喃自語,我已經把鎮鬼符拍了出去。
頓時,陰風四起,天昏地暗。
一個身材高挺、劍眉星目的男鬼出現在半空中。
系統差點暈過去:「宿主,你個智障!你把符左右畫反了!」
「這不是鎮鬼符,這是招鬼符啊!」
3
得,
一個女鬼追S我還不夠,現在又來了個男鬼。
這回真完犢子了。
我腳下一軟,跌倒在地。
愛誰誰吧,攤上這坑爹系統,算我倒霉。
早S早超生。
我閉上了眼睛,等著兩隻鬼把我撕成碎片。
耳朵卻捕捉到這樣的聲音:
「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敝人姓鄭,名大乾,敢問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錢,名朵朵,公子叫我朵兒就好。」
我一臉蒙地睜開眼,看見這男鬼女鬼含情脈脈地對視,愛情的火花滋啦滋啦地四處飛濺。
你別說,一個掙大錢,一個錢多多,倒是挺般配的。
很快,這兩個鬼就快進到私訂終身了。
兩個鬼牽著小手,飄到我面前。
鄭大乾向我鞠了一躬,
開口道:「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我猶豫報上大名:「在下田穆,有何貴幹?」
鄭大乾回答道:「感謝田公子召喚,敝人和朵朵能有今日之良緣,多虧公子大恩大德。」
「這枚玉佩作為謝禮,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鄭大乾牽著錢朵朵飄走了,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松弛下來。
「好險,要不是運氣好歪打正著,我這一百多斤,今天就交代了。」
我把玩著冰冰涼涼的玉佩,跟系統吐槽道。
系統沒理會我的吐槽,震驚地喊道:「我的天,這是本命鬼玉!」
系統說,這是修煉百年的厲鬼,才擁有的東西。
新S亡的陰魂,倘若能得到一塊本命鬼玉,可以提升三十年修為。
我若有所思地說道:「那這玩意對我有啥用?」
系統答道:「宿主現在去S掉的話,
就可以用上了。」
啊呸。
我把本命鬼玉交給系統,讓系統商城回收。
剎那間,五根金條從天而降。
發財了!
4
回到住處,我抱著金條在床上打滾,滿面春風。
系統不屑道:「宿主,你怎麼這麼沒志氣,金條這種東西,不是畫多少就有多少嗎?」
我信了系統的邪,在畫紙上畫了一根金條。
結果畫出來一塊威化餅。
巧克力味的。
我一邊吃威化餅,一邊跟系統搭茬:
「系統,我現在報班去學畫畫,還來得及嗎?」
系統欣慰地說:「當然來得及,活到老學到老嘛,宿主加油,本系統支持你!」
妥了。
第二天,我打電話報名,參加零基礎繪畫培訓班。
走進教室的時候,我有點不知所措。
除了我之外,這個培訓班的學生,最大年齡九歲半。
讀小學三年級。
繪畫老師走過來問我:「這位家長,您有什麼事?」
5
我在教室最後一排坐下,和同學們一起聽老師講課。
老師講了半天,在黑板上畫了個蘋果,讓學生們跟著畫。
我一筆一劃,小心翼翼地移動著水彩筆。
過了一會兒,一個蘋果從畫板上掉了下來。
成了!
我咬了一口蘋果,清脆可口,汁水香甜。
老師拍了拍黑板,不悅道:「那位同學,上課禁止吃東西!」
畫完蘋果,我跟著老師畫了香蕉、鴨梨和桃子。
除了桃子畫成了上貢用的壽桃之外,
其他水果都很順利。
「接下來,老師要教同學們怎麼畫一把叉子。」
我跟著老師,一筆一筆在畫板上勾勒。
……然後,一把糞叉掉了出來。
上面還沾著……哕……
「老師,好臭!」
坐在前面的同學,「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提著糞叉奪門而出,光速逃離了Ťů₂培訓學校。
昨天被女鬼追的時候,都沒跑這麼快。
我把糞叉丟進垃圾桶,徹底放棄了學習繪畫的打算。
系統無奈道:「算了,宿主,命裡無時莫強求,你別把自己畫S,本系統就心滿意足了。」
我也同意系統的想法。
神筆田穆,
封筆!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金條,所有煩惱都煙消雲散。
6
為了掩人耳目,我分別找了五家回收黃金的金店。
一根金條一百克,五根金條換了二十七萬華幣。
抵得上我七八年的工資了!
我打開打車軟件,準備去整點燒烤,瀟灑一下。
有錢了就是好,幾十塊的專車隨便打。
一會兒到了大排檔,我非得點兩箱啤酒。
喝一箱倒一箱,主打一個豪橫。
半個小時後,我出現在大排檔,自己佔了一大張桌子。
一口大腰子,一口涼啤酒。
爽!
我正爽著呢,背後傳來令人不爽的聲音。
「小妹,交個朋友,喝一杯啊?」
我回過頭,看見一個肥頭大耳的雄性生物,
一手拎著酒瓶,另一隻手搭在鄰桌的女生肩上。
「啪!」
女生拍開肩上的豬蹄,不悅道:「別動手動腳的,有沒有素質啊?」
和肥豬男同桌的幾個猥瑣男見他吃癟,紛紛嗤笑起來。
同伙的嘲笑聲,刺痛了肥豬男脆弱的小心靈。
他頓時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抡巴掌。
「啪!」
女生嚇得閉上了眼,但臉頰上並未傳來疼痛感。
我及時站起身,右手SS抓著肥豬男的豬蹄。
「哥們,你要是喝多了,就回去醒醒酒。」
肥豬男一把甩開我的手,指著我鼻子罵道:「你他媽是哪根蔥?關你什麼事?」
我剛要開罵,老板拿著烤了一ṱű̂ₓ半的串,急呼呼跑過來。
「兩位大哥,消消氣,和氣生財嘛。
」
問清了前因後果,老板馬上變了臉色,扯著脖子大罵道:
「王八犢子,性騷擾人家小姑娘,還想動手打人?」
老板嗓門大,大排檔所有客人紛紛看向我們這邊。
「啥?性騷擾?」
「四個大老爺們,要欺負兩個女生?」
「削他!」
幾個脾氣暴的食客,拎著啤酒瓶或者高跟鞋,咣咣就往肥豬男和同伙身上抡。
老板攥著那把沒烤完的串,一邊抽一邊喊:
「旁邊那條巷子沒監控!給這幾個犢子拽進去打!」
7
酒足飯飽,還過了把見義勇為的癮。
我離開大排檔,晃晃悠悠往家走。
走到小區門口,我皺著眉頭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怎麼說我也是綁定了系統的人,
這破小區連個路燈都沒有,著實配不上我的身份。
我正琢磨著搬家的事,腦後忽然傳來一陣勁風。
「嘭!」
不知道什麼東西,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跌倒在地,舉著手機照明,想看看偷襲的人是誰。
為首的肥豬男,哦不,現在應該叫熊貓男。
熊貓男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
後面跟著的三個熊貓小弟,齊刷刷拎著砍刀。
熊貓男冷笑道:「喜歡英雄救美?可惜這世上沒有美救英雄。」
「你賠我二十萬,再廢你一條腿,我留你一條命,這買賣劃算吧?」
我白了熊貓男一眼,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撒腿就跑。
畢竟我在這小區住了幾年,大致的地形還是有印象的。
熊貓男領著小弟跟在後面追,
一邊跑,一邊嘶嘶哈哈地吸涼氣。
「系統啊,我怎麼天天被追啊?」
系統沒好氣道:「別吐槽了,快畫點什麼出來吧!」
想到熊貓小弟手裡拎著砍刀,我從兜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快速畫了一把刀。
熟悉的白光泛起,我從白光裡真的抽出來一把砍刀。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