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當場石化，腦子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顫顫巍巍開口：
「……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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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寂，空氣像是凝固。
打S我都想不到，事情居然朝著這麼離譜的方向發展了！
大神和裴菲然，居然是一個人！？
其他人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
隱約聽見某個男生「臥槽」了一聲。
芝士多多忽然反應過來，驚訝捂嘴：
「啊！那之前曉陽你和柳雨兒一起打遊戲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知道對面是你老板了？」
曉陽一臉委屈：「我要知道，我能去？我們老板平常很忙的，我哪兒知道她成天玩兒那個遊戲啊！她——」
裴菲然看了他一眼：「技術不行就好好練。
」
曉陽閉上了嘴，連連點頭。
這一刻，最尷尬的人莫過於柳雨兒。
但無人在意。
裴菲然把設備遞過來：「剛才那套有點問題，換這個試試。」
我手腳發麻地接過，仿佛還沒找回自己的意識，腦子裡不斷閃回之前的一幕幕。
我都幹了些什麼？
哦，我跟大神打聽裴菲然，還說我不是看臉的人，又跟裴菲然說學姐人都特別好……
顯眼包常有，我這樣的不常有。
短短時間內，我已經想好了無數種原地消失的方法，心不在焉的，設備戴了好一會兒都沒弄好。
這時，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幫我調整了一下。
微涼的手指輕輕從耳畔擦過。
咔噠。
「好了。
」清冷熟悉的嗓音低低傳來。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是裴菲然的手。
耳朵似乎有火燒起，我咳嗽一聲：「那、那我上去了。」
說完我就連忙轉身，在邊上的位置坐下。
……
遊戲開始之後，我就後悔了。
這遊戲效果非常逼真，有好幾次，我真的覺得自己要從半空墜下。
耳邊傳來尖叫聲，好像是柳雨兒。
好不容易等到結束，五髒六腑都像是顛倒了位置。
摘下設備，柳雨兒淚眼朦朧地看著我，作勢往我肩頭靠來：「周宇晨，我頭好暈……」
我直接避開，衝王喆道：「那誰，你來看下你女朋友吧，她情況好像不太好。」
王喆臉色發青地過來扶住了她，
而她卻固執地回頭看我，咬了咬唇，眼裡含淚，好像在控訴什麼。
王喆的表情已經難看得不行。
我也往下走，沒想到剛轉身，就碰到一抹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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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宕機了一瞬，立刻拉住她：「不好意思學姐！」
一時沒注意，居然和她撞到了一起，還差點把她撞倒。
當初軍訓被她看到，沒想到更尷尬的事兒還在這等著我。
裴菲然耳尖似乎有點泛紅，低聲道：「沒關系。」
我低頭，這才發現剛才一時情急，用力太猛，差點把她直接拽回懷裡。
少女獨有的香甜氣息散發，引得人心髒不自覺加快跳動。
我連忙松手：「你沒事兒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旁邊好像有人在笑。
芝士多多是這裡面最興奮的，
玩兒了這一趟還特別有興致，又接連打卡了好幾個遊戲。
柳雨兒好像被嚇到了，再不肯玩兒，眼睛通紅地站在那，也不怎麼理會王喆。
王喆似乎也有點不耐煩，最後直接問道：「要不我叫個車，送你回去休息？」
柳雨兒還是不肯，也不知道在委屈個什麼勁兒。
裴菲然指了指：「那邊有射擊類的遊戲，要不要試試？」
這應該是為數不多我能找回點面子的機會了，哪兒有拒絕的道理？
「好啊。」
裴菲然帶著我過去，做了簡單的介紹，然後和我一起戴了設備，進入了遊戲。
我終於發現還是我太天真，大神就是大神。
之後我又嘗試了其他幾款遊戲，裴菲然顯然對這些都很了解，如數家珍，問她什麼都能答上來。
「學姐，
聽說你大二就開始自己創業了？」
裴菲然點點頭：「和幾個朋友一起。」
我衷心感慨：「真厲害。」
有的人就是做什麼都能成功。
「大家等會兒想吃什麼？我請吧？」柳雨兒不知什麼時候也過來了，情緒好像恢復了一些。
她有意無意往我這邊看來：「Zip 呢？有提議嗎？」
王喆站在不遠處，臉都綠了。
但柳雨兒似乎沒注意到他不高興，又或者根本不在意，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四樓有家和牛烤肉不錯，我是他們家會員，要不我打電話預約一下？」
我沒什麼興趣，就算要吃，也不想和她以及王喆一起。
「我等下回學校還有事兒，就不和你們一起吃了。」
芝士多多一臉遺憾：「啊，那沒辦法了，
咱們改天約吧？」
柳雨兒不S心：「什麼事兒啊，很重要嗎？這都放假了，學校裡還有要忙的事情？」
我點頭：「對，很重要。」
看我態度堅決，柳雨兒也不好再問。
……
剛上地鐵，我就瘋狂給林旭發消息，最後一句話總結：
「我十八年的臉今天算是丟完了！以後我還怎麼在計算機院混！？」
林旭詭異地沉默了許久，半晌發來一句：
「不是，我怎麼覺得，裴菲然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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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抖了下，手機差點掉了。
「別亂說。人神有別。」
林旭卻振振有詞：「真的啊！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如果說之前幫你教訓渣女是出於同門情分，那後來幫你擋掉騷擾你的人算什麼？
今天專門去店裡又算什麼？」
「……」
莫名地，我又想起之前她被我半拉到懷裡那瞬間的場景，心跳再次失控。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萬一人家對我沒感覺呢？」
林旭沒說話。
就在我以為是我網斷掉的時候，他終於幽幽發來一句。
「她喜不喜歡你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確定——晨哥，你喜歡她。」
那幾個字眼劈頭蓋臉砸了過來，瞬間讓我蒙在原地。
下意識想反駁，反復打了幾行字卻又刪除，隻剩下心跳聲格外清晰。
「晨哥，你沒發現嗎？你以前從來不會在意別的女生是不是對你有感覺。」
……
回到宿舍，
本來想睡個覺，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忍不住點開微信，林旭的消息還停留最後一句。
「喜歡就去追啊！」
哎。
我惆悵地嘆氣。
我確實是母胎 solo，在遇到裴菲然之前，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這麼復雜的一件事。
所有的情緒都被放大、失控。
我盯著裴菲然的頭像看了好一會兒。
那要不……追追試試？
思考半天，我終於想到了一個理由。
「學姐，之前一直說要請你吃飯，不知道今晚你方不方便？」
過了幾分鍾，裴菲然回了：「你的事情忙完了？」
我羞愧。
如果她知道我「非常重要」的事情其實是回來睡覺，
不知是什麼反應。
「忙完了忙完了，就是想問問學姐有沒有空？」
又過了會兒，她回了：「好。」
我火速開始搜索附近美食。
然而還沒等我選好，裴菲然又發來一句：「那就南苑食堂吧。」
我：「……這不合適吧？會不會太簡單了？」
不管是出於報答，還是出於追人，去食堂吃好像都不搭啊。
裴菲然：「去那就行。」
行吧。
我扭頭又開始琢磨晚上吃飯要和她聊什麼，順便把之前鬧的烏龍跟她道個歉……
芝士多多忽然發來消息：「Zip，你知道嗎？柳雨兒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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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芝士多多激情八卦：
「你走之後我們不是去吃飯了嘛，
然後王喆就一直掛著臉很不高興，柳雨兒也心不在焉的。最後要走的時候，柳雨兒說臨時有事，要自己打車走，他就當場摔了杯子，和柳雨兒大吵一架走人了！」
我：「……」
還好我走得早。
「她這種人，分分合合換男朋友也很正常吧。」
芝士多多：「她肯定是今天看到你後悔了！」
我心裡沒什麼波動：「反正我和她已經分手了，這些和我也沒關系。」
然而沒想到很快柳雨兒就給我發了信息：
「周宇晨，我現在在你們宿舍樓下，你能下來一趟嗎？」
？？？
我走到窗邊，就見柳雨兒正站在樓下。
這裡是男生宿舍，突然出現個女生是很顯眼，周圍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看她。
……還真讓芝士多多說對了。
我回了她一句：「你回去吧，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但她锲而不舍：「周宇晨，我錯了，之前是我做的不好，我現在想清楚了，我真正喜歡的還是你！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無論我怎麼說，柳雨兒始終站在樓下不走，大有要一直等到我下樓的打算。
搞得我煩不勝煩。
就在我思考怎麼解決這件事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來，居然是裴菲然打來的語音電話。
我不由自主緊張起來，深吸口氣，才點了接通。
「學姐？」
「下來。」清甜慵懶的嗓音傳來。
我蒙了一下，立刻往外看，就見裴菲然居然也來了！
她站在那，腰身纖細，清豔漂亮。
「學姐，你怎麼來了？」
她抬頭看來，似乎笑了一下。
「不是要一起吃晚飯嗎？」
……
我最終還是下去了。
柳雨兒看了看我和裴菲然，臉色很難看：「周宇晨，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實在是懶得和她多費口舌：「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她不甘心：「可是之前明明我們——」
「你也說了是之前了。」我打斷她的話，「隻允許你換男朋友，不允許我挑個更好的？」
別的不說，裴菲然往這兒一站就贏了！
柳雨兒臉都青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裴菲然忽然開了口：
「既然阿晨不想見你，那就麻煩以後別再來打擾他了。以前的事情他能既往不咎，我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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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住了，
震驚扭頭。
她、她剛才說什麼？
裴菲然卻似乎對周圍熾烈八卦的眼神視若無睹。
「那我們走吧？」
……
直到來到餐廳，我的理智才飛回來。
柳雨兒氣梨花帶雨地跑走了，然後……
看著對面那張完美的臉蛋，我簡直坐立難安。
「學姐，剛才不好意思啊，我、我一時情急，就拿你當擋箭牌了。」
裴菲然抱胸：「擋箭牌？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認了？」
我：「？」
她提醒道：「大家都看見了。」
我：「？？？」
她又補充：「這是我第一次和男生單獨出來吃飯。」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耍賴？
雖然我也確實是打算追人的，可這怎麼……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學姐，等一下，我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重新梳理了一下，
「這頓飯是我為了感謝你，才請你吃的，是不是？」
裴菲然點頭：「是。」
「那就對了啊！我們——」
「但因為是你，我才答應的。」裴菲然道。
剩下的話語忽然卡在喉嚨，我怔怔然看著她：「……什麼？」
裴菲然黑眸望過來，像是帶著無形的勾子，讓人不自覺心跳加快。
她的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道：「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在他們看來,我是你的了。」
心髒幾乎躍出胸膛，
臉頰滾燙，隻剩下她的那句話在耳邊回蕩，字字句句，令人心跳如擂。
她抬眸直直望過來，臉頰染上一抹緋紅，漂亮的不可思議。
「在我看來，也是。」
……
「兄弟，飯吃得怎麼樣了！」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擦黑,林旭還不知道短短半天就發生了許多事，仍然一心牽掛我脫單的事兒,
「人追得順利嗎？」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回。
裴菲然就在我身旁，看我一直盯著手機，就側眸看了過來：「在聊什麼？」
我條件反射息屏手機。
完了！她是不是看到了！
「沒什麼！」
裴菲然輕輕眨了眨眼：「所以,今天請我吃飯，不是要謝我,是另有所謀？
」
我想S。
她唇角笑意舒展：「那就告訴他,已經追到了。」
嘖，這誰追誰,還真說不清楚了。
我將她拉到懷裡，她猝不及防,眼底閃過一抹慌亂的羞窘。
我捧著她的臉，認真問道：「所以,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偏過頭去，卻掙扎不出我的懷抱，最後隻得輕哼一聲,紅著耳朵小聲嘟囔：
「一開始確實隻是覺得自己學弟，幫一下順手的事兒，但後來那天打完羽毛球，在操場上看到你的時候——」
她沒有說下去，我卻懂了,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麼早？」
她美眸瞪了我一眼，不肯再說話。
我忍不住將她抱緊，低頭在她耳邊笑著問道：
「學姐之前幫了我那麼大的忙,
當然要以身相許，才有誠意,學姐覺得呢？」
晚風拂來,似乎還帶著熱意。
她美眸閃動，臉頰緋紅：「周宇晨，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雖然問得有些晚了，但——裴菲然,我喜歡你很久了，要和我在一起嗎？」
她紅唇微動：「好……唔！」
我低頭吻住她柔軟的唇瓣。
你的答案我早已知曉，但願這份愛意沒有遲到。
（全文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