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派出所裡。
起初母女倆極力否認砸了我的宿舍，奈何人證物證實在太多，發現無法抵賴後，又狡辯稱她們隻是一氣之下剪壞了幾件衣服包包，砸了些瓶瓶罐罐，根本不值幾個錢。
江淼淼她媽板著張臉：「小孩子的生活用品能有多貴？我店裡好幾萬的裝修全被她砸了，我都還沒找她算賬呢——大不了我也不讓她賠我裝修錢，咱們扯平總行了吧！」
我把一打發票重重拍在桌上：「扯平？誰要跟你扯平？」
在看到我那些衣服、包包還有護膚品動不動就要幾千上萬塊，甚至就連她們今早撬壞的那把門鎖都價值三千塊後，江淼淼兩眼一黑，直接向後倒去。
年輕真好，
倒頭就睡。
我俯下身，湊到她耳邊把她叫醒：「別睡了，收拾收拾準備賣房吧。」
10
好消息，我不用擔心她們沒錢賠我了。
原來江淼淼她媽並不是她口中所謂早年喪偶、堅韌獨立的單親媽媽。
她媽年輕時給有錢男人當小三，未婚先孕生下她這個私生女。結果熬到人老珠黃也沒能成功上位，還因為挑釁原配被當街痛打了一頓，在當地的名聲徹底臭了，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這才灰溜溜地跟著女兒換座城市生活，美其名曰陪讀。
兩人之所以過得這麼寒酸，也是因為前些年撈的油水全都被原配打官司要了回去。
唯獨隻剩老家一套破房子，大一時剛好遇到拆遷，拆遷款加上這段時間開店賺到的錢，手頭才終於寬裕起來。
……
隻可惜寬裕不了幾天，
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警方經過調查——我作為房東拆除她們的裝修完全合理合法，而她們必須賠償我的所有損失。
幾十萬的金額早就超過了立案標準，江淼淼她媽這下是真知道怕了。
她生怕我追究到底，真讓她們母女倆去坐牢，影響到她寶貝女兒的前途，所以給足了我補償。
財產損失加上我的精神損失費，一共賠了我一百萬。
轉錢的時候，母女倆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恐怕她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要不是她們非要節省那幾千塊的房租，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
兩人因為造謠誹謗，對我造成了惡劣影響，最終還是被警方行政拘留了幾天。
江淼淼也喜提學校警告處分，
成功痛失大學四年所有評獎評優。
不過我沒再追究她們的刑事責任，一來賠償金額我非常滿意；二來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們究竟打算怎樣以 1500 的價格租到商業街的店鋪。
江淼淼這人記吃不記打țŭ̀⁾，從看守所裡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跑來找我面前顯擺，說她媽已經搞定了籤約的事，成功拿下那條街位置更好的旺鋪。
租金就是 1500。
她眉飛色舞：「本來我們還說你要是識趣一點，我們也可以繼續租你的店鋪，這下好了——以後你每個月就要痛失兩千塊的巨款咯。」
我微笑著點頭：「是啊，就像魚失去了自行車，這可怎麼辦啊？」
江淼淼說不過我，鐵青著臉走了。
她還試圖在學校散布謠言，說我訛詐了她一百萬，可惜同學們都不是傻子，
根本懶得搭理她。
像她這種恩將仇報的爛人，所有人都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就連她的舔狗陳凱都不再搭理她了，尤其是江淼淼家需要錢重新購買奶茶設備，含羞帶怯地找上他，表示隻要他願意借她ţů₍幾萬塊錢助她東山再起，就同意做他的女朋友後，陳凱更是嚇得落荒而逃，還在學校四處造謠她是個撈女，氣得她再次崩潰。
不過這對我而言不是什麼好消息，因為陳凱權衡一番，發現我似乎比江淼淼更有錢，於是轉頭開始追我。
我天都塌了，警告他但凡敢靠近我三米範圍之內，我是真的會報警。
11
兩個月後，江淼淼家的奶茶店再次開業了。
隻不過地點不在學校商業街，而是學校附近一塊位於城中村的棚改區裡。
周圍幾乎沒有什麼住戶，隻有一些專門做黑心外賣的三無店鋪。
據說母女倆是被那些來學校推銷的人騙了。
騙子謊稱認識校領導，能夠拿到內部高額補貼，可以幫她們用最低的價格租到位置更好的旺鋪。
江淼淼母女倆那比考拉還要光滑的大腦幾乎不加思考就答應了。
貸款交了 6 萬所謂將來可退的保證金後，騙子帶她們去籤了合同，整個過程搞得神神秘秘，江淼淼心花怒放，還以為真攀上了什麼學校大領導的親戚。
合同籤了 10 年期，按對方要求一次性付清了 2 年的房租。
當然了，錢也是貸款來的。
結果最後交房時，兩人看著破破爛爛的門店，雙雙傻眼了。
這時候再報警已經來不及了。
騙子一臉蠻橫，比她們更會狡辯：
「當時跟你們說得清清楚楚——是學校附近的商業街，
咱們的合同上也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我騙你們什麼了？」
江淼淼她媽氣得臉紅脖子粗：「是你說合同隻是走個形式，實際租給我們的就是十字路口那個一百平的黃金位置！結果呢？最後就給我找了個城中村？！」
對方臉上的戲謔和得意藏都藏不住：
「警察同志，你說她倆是不是瘋了？正常人都知道，大學裡的店鋪是咱們普通人租得起的嗎？一個幾平米的打印店租金起碼也要一兩萬！而且沒點人脈根本不可能租得到！她們居然想用 1500 的價格租到一百平的旺鋪？這不是痴人說夢嘛！」
「再說了，什麼城中村？周圍那麼多外賣商家，還有人賣炸串宵夜呢！怎麼不算是商業街？」
江淼淼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還騙我們還說你認識校領導！」
對方笑得更無賴了：「我的確認識你們校領導啊！
那官網上不都有大頭照嘛！可我從沒說過我是什麼校領導的親戚啊！再說了——我要真是的話，你們那六萬塊錢的保證金不就是賄賂嘛！小姑娘，你這學還想不想上了？」
這下子，江淼淼母女倆啞口無言。
你們問我為什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因為這母女倆報警時堅稱自己是被商業街的負責人詐騙了，所以警察把我——這條街真正的負責人找了過來。
12
江淼淼看到我的瞬間表情都裂開了：
「我們要見的是總負責人！她不過就一個小店鋪的房東，算哪門子的負責人！」
她媽也朝我狂翻白眼：
「就是！警察同志，你們最好調查一下，她年紀輕輕怎麼可能買得起那麼貴的商鋪？還不知道使了見不得光的什麼手段呢！
淼淼啊，你可別被她給帶壞了。」
我呲著個大牙衝她們笑：「讓二位失望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單純就是投了個好胎罷了——那條街是我爸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一瞬間,母女倆的臉色精彩極了。
我繼續補刀：「張口閉口就想造黃謠，難道不知道有錢人家也是能生女兒的？還是你們這麼快就忘了上次的教訓,又想被拘留了？」
江淼淼她媽立刻閉麥了。
江淼淼憋了半晌，再次把責任推到我頭上：「警察叔叔！那她也算是共犯！她明知道我肯定被騙了,居然都不提醒我！再說了,要不是她當初把店鋪兩千塊租給我,我也不會被誤導！她必須負全責！」
警察甚至都懶得搭理她,純當她在發瘋。
她們在商業街做了一年多的生意,不可能沒向其他店鋪打聽過租金行情。
得了便宜還不賣乖,淪落到今天,純粹是因為咎由自取。
騙子那邊合同完善、手續齊全，警察也無法按詐騙罪立案，隻是口頭警告了他一番。
警告也沒什麼用,已經交上去的錢是一分也不會退的。
警察告訴她們這屬於合同糾紛,實在不行可以上法院跟對方打官司。
母女倆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打官司費時費力又費錢,她們母女倆還欠著不少貸款呢，哪裡還折騰得起？
怕是咬碎了牙也隻能往肚子裡咽了。
自從知道整條商業街都是我的產業以後,江淼淼破如防。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幾天剛好監控會維修,為什麼好巧不巧牆角剛好放了兩把錘子。
對付這種蠢人，我隻需要挖好坑，她們自然會爭先恐後往裡面跳。
江淼淼惡狠狠地盯著我：「你等著看好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媽的手藝那麼好,就算店鋪不在商業街,照樣可以賺得盆滿缽滿！用不了多久，整個城市都會開滿我們的分店！而你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我隻能祝她成功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前提是酒真的香。
大學隨便一家小打印店月流水都能有十幾萬,更何況是最熱門的奶茶店？就她們家那每月幾萬的銷售額，足以證明口味有多拉垮。
要不是因為房租低，早八百年前就虧本倒閉了。
13
果然，不管江淼淼怎麼賣力地在學校裡做宣傳,她們家新店都沒能激起半點水花。
更慘的是，還有眼紅的人拿著她以前發朋友圈炫耀的那些店鋪流水，去稅務局舉報她媽偷稅漏稅。
聽說不僅要補繳開店以來少交的稅款,還多罰了一倍罰金。
這讓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母女倆債務纏身，不得不再一次找到我,低三下四地求我把原先的店鋪租給她們：「兩千就兩千……不,我們給你四千都行！求求你看在都是同學的份上，再幫我們一把。」
我果斷拒絕：「那間店鋪早就租出去了,租金五萬一個月，而且還是年付，至於你們倆——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吧。Ťű⁹」
兩人黑著臉走了。
……
許是因為店裡人手不夠，在學校裡能見到江淼淼的時間越來越少。
不過我早就不再關注她了，經過這一遭她們母女倆也算是教會了我深刻的一課——那就是救急不救窮。
以後我依舊會對身邊有困難的人伸出援手，但前提是要看清對方究竟是人是鬼。
……
大二下學期，我以全系第一的成績申請到了國外大學交換名額，正忙著辦出國手續。
再一次聽到江淼淼她們的消息，差不多是在半年後。
這兩人竟然又被抓進去了。
據說她們為了重新開業借了不少網貸。
本以為一個月的營業額就可以輕松回本，沒想到奶茶店生意慘淡，債務卻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要說她們租的那個店面，唯一的優點就是足夠偏僻。
不知是受人唆使，還是這兩個蠢人自己靈機一動,竟然在店裡做起了皮肉生意。
江淼淼暗戳戳地發一些露骨照片到朋友圈招攬客戶，還私信騷擾了不少男同學,沒多久就慘遭舉報。
警察去城中村掃黃,當場就把她和她媽一起抓了。
江淼淼喜提開除，領先大家兩年，提前吃上了國家飯。
而我已經登上了前往國外名校的飛機。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