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照常爆破了下一位。


對面安靜了。


 


我懷疑他去摔鍵盤了。


 


但他又不得不回來面對我。


 


ID 潛行者:【你再搞,我們就不說了!】


 


我:【不好意思,停不下來了。你們應該理解我啊,你們虐貓的中途會停下來嗎?】


 


他:【我們又不是貓!】


 


我笑了笑:【五分鍾又快到了。】


 


這次他不敢耽誤,趕緊給我發了一個視頻。


 


23.


 


我點開看了一下。


 


視頻拍得黑漆漆的,是在深夜,看角度應該是擺動攝像頭偷拍。


 


鏡頭正對的位置是一個蛇皮袋,裡面有個東西正在瘋狂蠕動。


 


看體型大小,是隻貓。


 


又過了一會兒,一雙穿著綠色迷彩褲的腿,和一雙老式布鞋出現在鏡頭中。


 


那個人彎下腰,提起袋子走了。


 


看樣子是他在交易的時候偷拍的。


 


不過這視頻給的也太敷衍。


 


他想吊誰胃口呢。


 


24.


 


五分鍾到。


 


我更新了下一個。


 


他要瘋了:【你怎麼還發!】


 


我:【因為我覺得,你能給我的不止這些吧。】


 


他開始發癲。


 


他威脅我:【你信不信我上門去搞S你!我知道你在哪裡住,你今天發了懸賞!】


 


然後又說:【你要逼S我們啊?!為了一隻貓!你要害那麼多人,那麼多個家庭!你不是人,你是個瘋子……】


 


【……】


 


我又不理解了:偷了別人的心愛之物,

被人報復不是應該有所覺悟嗎?


 


不過他的表現反而證明了:他確實還有別的料。


 


我回了他一條:【時間又快到了。】


 


他終於被迫冷靜,然後發過來一張圖,是咪學長。


 


它被人拎著後脖頸,一臉驚恐。


 


圖片拍攝地點很黑,光源直徑不到半米,除了咪學長,隻看到一張又破又髒的桌子。


 


我迅速保存了那張圖。


 


他說:【想要這個畜生是吧?就看你怎麼表現了。】


 


一向守時的我,這次足足過了六分鍾沒有上新。


 


他似乎是覺得他拿捏了,開始飄了。


 


【一分鍾之內刪光所有帖子,晚一秒,我用煙頭燙這個畜生一下。】


 


我動了動手指:【你意思是貓還活著,在你手裡,是嗎?】


 


他又發了一張圖,

是兩根夾著煙的手指。


 


【你還有 40 秒。】


 


我笑了笑,點了確認發送。


 


下一秒,ID 潛行者,某地方慈善協會募捐項目部部長,劉敬,所有資料被曝上網。


 


因為他的特殊身份,夜半,熱度直接被頂到了熱搜第一。


 


他氣急敗壞,威脅我讓我快刪帖,不然就弄S咪學長。


 


我沒再看了,迅速合上電腦。


 


26.


 


我有點不懂劉敬為什麼這麼急著送S。


 


他不知道他的行為像是,邀請我去他家找貓嗎?


 


我這就去。


 


27.


 


當我撬開劉敬家的門進去的時候,他甚至沒有發現我。


 


他在房間打電話,聲音很大。


 


「怎麼喊她都不說話了,跟S了一樣,應該不會再發了……」


 


劉敬住在一個老小區,

現在是半夜三點多,周圍的鄰居大多數都已經滅了燈。


 


他一直在跟人研究今晚被集中曝光的事情。


 


而我在他家找了一圈。


 


找到一隻躲到籠子裡遍體鱗傷小狸花貓。


 


不是我家咪學長。


 


我嘆氣,摸摸貓的頭:「你等我一下啊。」


 


即使明明知道希望不大,但是……


 


他真是騙我,我更生氣了。


 


28.


 


劉敬還在拿著電話指點江山,讓那些人都別怕。


 


到時候說我造謠就行。


 


「那家人我知道,之前跟我們合作過,搞古董的。


 


「到時候我們也找幾個大 V,發一波他們盜墓和買賣國寶的帖子。


 


「還有因為自己丟了貓,找黑客黑普通人……


 


「真的假的不重要,

挑撥一下那些反貓奴的人,反正他們情緒重。


 


「破貓的事兒又沒證據,警察也不會當真查。


 


「加上現在的人也都仇富,咱這波穩的。」


 


他侃侃而談了半天。


 


這才看見電腦屏幕上倒影出了,我的影子。


 


他一個激靈:「什麼玩意兒?」


 


下一秒我揪住他的頭發把他從椅子上掼到了地上,然後一腳踩斷他的膝蓋讓他爬不起來。


 


想想還是生氣,我左右開弓打了他十幾巴掌。


 


打得他吐了血,在屋子裡亂爬,躲進角落裡瑟瑟發抖。


 


我才冷靜了一點。


 


29.


 


此時,我搬了把椅子坐下來。


 


「你騙我。」


 


他:「……啊?」


 


我點了根他的煙,

有點憂傷。


 


「我覺得我越來越有人性弱點了,明明知道不可能,竟然也會有一點幻想。」


 


真是,明知道咪學長失蹤半個月,絕無生還的可能了。


 


我爸也說了,它不吃藥是挺不了那麼久的。


 


難道還能指望變態給它喂藥嗎?


 


我忙著感慨。


 


他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你?!你怎麼敢私闖民宅!」


 


我回過神:「不是你邀請我來的嗎?」


 


這個人也是很奇怪,剛剛已經證明過了,他的武力值在我面前就是一個豆沙包。


 


突然不知道撩到了哪根筋,瘸著腿就衝過來要跟我拼命。


 


我隨手把煙頭衝著他的眼睛彈了過去……


 


他慘叫一聲又後退了幾步。


 


我好心提醒他:「我的遊戲還沒有結束。

你還有機會供出你的上線。」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你想的美!我告訴你,被他盯上了,你們就等著家破人亡了!」


 


看來他真的知道。


 


我一邊活動手指:「你聽過分筋錯骨手嗎?」


 


他說:「這是小說裡的東西,你唬誰呢!」


 


我搖搖頭,拿了他的拖鞋塞進他嘴裡。


 


「咬著,別吵到鄰居。」


 


然後第一手,先卸了他兩條胳膊。


 


人在劇痛之下,其實聲音不大。


 


我抓住他的頭發,告訴他。


 


「分筋錯骨手一共六路,一路又分六手,合計三十六手。你剛才試過的那是第一手。」


 


他驚恐地回過頭看著我。


 


「不過我看電影剛學的,手藝不好,你多擔待。」


 


我躍躍欲試。


 


可是他竟然隻扛了三手。


 


這麼殘暴的人,結果竟是一身賤皮爛肉,受不了一點痛。


 


30.


 


劉敬終於承認了。


 


他在這場偷貓行動中扮演的,就是一個牽線者的角色。


 


是他說動我們家的劉阿姨,偷了我們家的貓。


 


而在這之前,他是他所在的慈善機構的籌款項目部負責人,接待過我爸幾次。


 


我爸應該記得他的名字。


 


「我也是偶然間發現,你家那個阿姨,是我們的會員。正好他說他想要純種的土黑貓,我就讓你們家那個阿姨給偷了過來……」


 


那,這個「他」是誰呢?


 


劉敬說得很玄乎。


 


說這是個什麼高人,能看風水,會改運。


 


之前幫他搞到幾隻讓他滿意的貓,他直接指點劉敬買了好幾支牛股。


 


其中咪學長是最讓他滿意的。


 


搞了咪學長來給他,他立刻就答應幫劉敬遷祖墳,劉敬以後就可以等著升官發財了。


 


說了半天……


 


我直接給了他一巴掌:「我問你他是誰。」


 


真是受夠了這些答題跑題的人。


 


這一巴掌直接把他的牙打出來一顆。


 


他哭著說他不知道。


 


「他做事很小心的……」


 


我要再打,他趕緊把他知道的信息都說了。


 


雖然他說的很亂,但我還是抓到了一個重點。


 


那個人,他喜歡別人叫他「教授」。


 


31.


 


教授這詞兒不是隨便亂叫的吧?


 


我家老爺子早年教過多年書,

也沒混上教授的職稱,反而是辭職以後因為突出貢獻被頒發了高校名譽教授。


 


他還挺美,這是他最喜歡的稱呼。


 


可如果不是學術圈的人,誰會這麼在意這個稱呼?


 


我若有所思:感覺好像是我爸認識的人。


 


32.


 


我還在想事情。


 


劉敬戰戰兢兢地問我:「我都說了,你能放過我嗎?」


 


我回過神,問他:「你認識什麼厲害的中醫嗎?」


 


他莫名其妙:「不認識啊。」


 


我點點頭:「那就好。」


 


所以我把剩下的三十三路分筋錯骨手全都用在了他身上。


 


事實證明,我挺有天賦。


 


雖然是跟電影學的,但是聽聽那「噼裡啪啦」聲……


 


清脆、悅耳。


 


等我最後收手,他已經完全癱瘓了,也疼得昏S了過去。


 


我踢了他一腳。


 


然後走到籠子裡抱出那隻貓。


 


貓身上都是傷,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蜷縮成一團,小聲咪兩聲。


 


「放心吧,他不認識中醫,這輩子治不好的。」


 


小貓:「咪……」


 


33.


 


趕著天明,我敲開了之前合作的獸醫院,託付了貓。


 


然後才趕回家。


 


不過我又回到了那個草坑邊上,打算裝一個監控。


 


劉阿姨還挺活潑的,在坑裡打滾。


 


看見我,她激動得翻滾,聲音啞得不行:「瀅瀅小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我特地跟她說了一下。


 


「我找貓去了,找了一晚上。」


 


劉阿姨:「……」


 


「不過沒找到。什麼時候找到,我什麼時候放你。」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讓她特別害怕。


 


她又開始尖叫,喊救命。


 


不過越是聲嘶力竭,聲音越小。


 


再這麼喊下去,這嗓子,得廢。


 


34.


 


主樓很平靜。


 


這樣的清晨,就算大家醒了,動作也都輕手輕腳的。


 


每一天時光的開啟,都是溫柔的。


 


江凝打著哈欠出來,問我:「你昨晚去哪裡了?」


 


我說:「找貓去了。不過沒找到。」


 


她安慰我說:「沒關系的。」


 


我問她,老爺子怎麼樣?


 


「叔叔狀態一般,

昨天半夜醒了一次。」


 


老爺子跟她說,蠱是一種慢性毒,即使脫身夠早,恢復也需要時間。


 


「就是,他老想把屋子裡的雷劈木、山鬼花錢弄走。」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江凝無奈地道:「現在沒有線索,他太著急了,可能想試試把咪學長引出來。我也不敢告訴他劉阿姨的事情,怕他受刺激。」


 


我有點無語:「他這個辦法太笨了。不過你做得對,劉阿姨的事情不要說了。」


 


說了又怎麼樣?


 


讓她來道歉嗎?


 


也太沒意思了,我爸還得為難要不要放過她。


 


這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低頭一看,我哥。


 


35.


 


我回到書房接起電話,他立刻對著我一頓輸出。


 


「昨晚網上那個事情是不是你幹的?

!你知不知道曝別人信息是違法的?!」


 


我心想他忙著辦案,竟然還有時間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