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能說什麼,我隻能給他普法。
「在這邊,打人一個嘴巴子,都能被人訛出血。」
他氣瘋了。
氣著氣著竟然笑了。
他說:「早知道這樣,我不如S了他,何必忍耐。」
一邊說著他手中一用力掰斷木頭沙發扶手。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這種髒心眼子誰都了覺得惡心。
他站了起來,可能要去S人。
我坐在原地沒動:「你最好忍,不要再給我惹麻煩,我好處理這個事情。」
他停下腳步:「你有辦法?」
我:「廢話,他們這一招不過是對付對付你這個不諳世事的老虎罷了。」
22.
我的辦法就是走程序。
立案就立案唄,陸白生一個虎妖又不考公,
難道怕背案底麼。
等一立案了,我馬上就能把陸白生取保候審,再來回打官司。
程序時間、金錢上,痛的是在異國他鄉的他們。
至於結果,我覺得定性為「過失致人輕傷」不難訴下來。
剛在跟警察小姐姐溝通,律師也以最快速度趕來了解情況。
誰知道律師一來……
他們就,提出了願意接受和解。
律師都懵了。
我無語了一下:「看來他們不傻。」
知道老虎有了人類靠山,這一手就立刻撤了,估計還準備了別的骯髒手段。
奸,實在是奸。
這都算了。
臨走之前那個侄子還特地當著我們的面跟警察小姐姐講……
「華櫻,
友誼長存!隻要他,誠懇,鞠躬道歉,我們,都是,很善良,寬容的人。」
別人就算了,我被氣笑了。
主要是怎麼臉皮這麼厚啊!
虐S別人配偶,一路追S別人全家,說自己善良。
奸計不能得逞就說自己寬容。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23.
辦好手續出來已經是半夜了。
出了派出所,我車停得有點遠,那三個小櫻花一路追了上來。
那侄子視線上下打量陸白生。
「沒想到,你,還能交到朋友。」
當時我忙著交代律師,沒理他。
陸白生……在忍。
那侄子又說:「不過,我勸你,還是盡快放棄。不要逼我,公開你的身份。到時候,
隻會,連累,你的,朋……」
瑪德煩S了。
我從一米之外起跳,在空中抡圓胳膊給了他一巴掌。
一聲驚天巨響。
那侄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長出一口氣:終於舒服了。
兩個小櫻花趕緊去扶他。
「你怎麼打人?!」
我冷冷道:「哦,原來隻有他結巴。」
「你……」
我撸起袖子:「立案嗎?」
小櫻花:「……」
「那不立案,我可就繼續了。」
打一個也是打,打一群也是打。
我幹脆把他們仨都揍了一頓。
打完我又客氣地問他們:「立案嗎?
」
我的律師在旁邊激動地搓手手,表示想賺這個提成:「立吧?」
他們……跟我說對不起,然後爬走了。
我的律師很失望。
我也覺得很失望:「一群隻會欺負小動物的慫包。」
陸白生走過來,問了我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可以隨便打人?」
我冷淡地回答他:「你最好不要學。」
24.
一回到小區。
剛要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的時候……
陸白生突然說:「等等。」
我回過頭看著他:「怎麼?」
他說好像有人在呼救。
虎族耳力好。
我把車停在了路邊,跟他一起去看。
結果繞到江凝開的那家西餐廳後面的巷子裡……
微弱的呼救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我一驚,立刻衝了過去。
是江阿姨!
她倒在一堆垃圾裡!
我趕緊掏出手機打了 120 了……
江阿姨抓住低頭查看的陸白生:「大,大大……」
我剛接通 120 電話。
分了一耳朵聽她說……
她說:「大大,被人,搶走了……」
那一瞬間陸白生爆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然後直接衝了出去。
我:「!」
25.
我隻能追了。
一邊追他,一邊給江凝打電話說明了情況,讓她趕快去小群群小區群搖人陪阿姨去醫院。
聽說大大丟了,
江凝還說不可能,在屋裡睡覺呢。
然後我就不意外地聽到她爆發了一聲尖叫。
我邊跑邊說:「你也不用自責,小孩子本來就不受控。」
何況是小老虎,翻牆翻窗都是可以的。
八成是大大自己偷偷溜出來了,結果遇到了喜歡半夜倒垃圾的江阿姨。
阿姨應該以為是人販子,護著小孩,被捅了一刀。
「我先不跟你說了,打電話讓老爺子親自來接剩下兩個,我快跟丟了。」
26.
陸白生可能保持的最後一點理智就是他沒有化形。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在城市裡疾馳出時速六十公裡以上的速度。
他大約在追蹤大大的氣味。
但是那氣味肯定很淡……
哎,也怪阿姨們洗得太幹淨。
等他衝到城外的時候,眼看要變身了……
我才表演了一套從天而降的掌法,一巴掌把他拍了下去讓他冷靜冷靜。
但這個時候我發現我們到了河邊。
那一瞬間我驚了一下:我並不擅長水中作戰。
這事兒,他應該,不知……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飛快縱身一躍下了水。
「……屮!」
巨大的水中,斑斓的虎身若隱若現。
放眼望去,路邊還有無辜的釣魚佬……
我能怎麼辦,隻能切入水中,抓住虎尾巴把他往水中了深處拖。
他反抗得很厲害,激蕩而起巨浪不斷拍打著水面,發出了轟鳴巨響。
一直掙出去數千米,一路帶起浪頭激蕩!
明天肯定要上熱搜了。
27.
我想著這樣下去總能把他的體力耗盡。
但我顯然低估了一隻完全狂化的神血山君。
纏鬥之中,可能我對他失去掌控隻有一瞬間。
他那鐵尾就把我甩飛到了岸上。
等我爬起來,他已經消失了。
這裡已經是郊區的野河邊了,四周連燈火都沒有。
隻有天上璀璨的繁星和已經平靜的河水。
我:「???」
我的火都被挑起來了。
這孫子要被我找到,我高低得打得他叫太奶。
28.
我連夜坐車回了城。
路上借司機的手機給江凝去了電話。
結果她那邊人聲鼎沸。
我:「???」
她說她在派出所。
我:「……派出所炸了?」
「快了,真快炸了!」
她匆匆跑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跟我通話。
原來是小區的阿姨們差不多全員出動了。
小櫻花。
人販子。
雙重 buff,足夠衝垮每一個小區的阿姨的理智。
民警拼命維持秩序。
但也攔不住阿姨們逮住機會就薅小櫻花兩把。
眾目睽睽,警察眼皮子底下。
六個小櫻花被阿姨們撓得血淋淋……
不過還逃掉一個小櫻花就是了。
「大大已經找回來了,我打電話跟陸白生說了,你也快回來吧。
」
……為什麼我的手機在河裡丟了,他的沒有?
29.
然而接下來事情逐漸朝詭異的方向發展。
明明幼崽已經回來了,整整三天,陸白生還是沒回來。
再打他電話,就打不通了。
江阿姨要起訴,要弄S那群小櫻花。
我叫了律師去協助那邊處理。
自己則和江凝一起,先帶著三個小崽子回老爺子的莊園。
又過了一天,陸白生還是沒有回來……
三個小崽子慕強,天天圍著我呱呱叫。
「我要吃烤腸!」
「我看你像烤腸!」
「我要吃雞腿!」
「我看你像雞腿!」
「……」
晚上日常把烤腸和雞腿都運進我的被窩。
有一天還運了半扇豬回來,依然藏在我被窩裡。
大晚上在我床上吃的血刺啦胡的。
我看著他們,暗自下定決心:等我找到陸白生,我要打S他。
但是面對小崽子,我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去爺爺房間吃,我明天獎勵你們一頭水鹿。」
小崽子們歡呼一聲,拖著豬去了老爺子的房間。
30.
又過了兩天,陸白生還是沒有回來。
老爺子說給三個小崽子體檢一下,就用當初體檢我的那套設備。
江凝正在跟我商量要去報警找陸白生……
醫生臉色慘白慘白的開門出來了。
「在兩個孩子身上發現了定位芯片,一個孩子身上被打了十幾個!小小眼睛裡還被植入了芯片攝像頭!
」
我:「……」
老爺子喃喃道:「所以那段錄像,是這麼被拍下來的嗎……」
他指的是櫻花神明研究社給他發的那段,陸白生人化虎的視頻。
是啊,誰會想到,攝像頭被藏在孩子的眼睛裡。
31.
定位器好取,植入眼部的攝像頭卻做了個大手術。
從第二天早上做到了中午。
哪怕是老爺子找了最頂級的醫生,小小的左眼也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江凝很難過:「不可逆?以後要戴眼鏡了嗎?」
我陰沉著臉拿著攝像頭進入了書房。
「……瀅瀅等等我!」
32.
我打開我的設備,
開始破解攝像頭信息。
這破玩意兒市場造價在八位數以上。
不過大約是用來對付老虎的,所以了防護系統並不高,我很快就接入了信號。
「我始終沒想明白,陸白生到底想幹什麼。」
江凝喃喃道:「是啊,孩子都找回來了,他自己卻失蹤了。」
沒一會兒,一張鞋拔子臉出現在屏幕上。
江凝嚇得後退了一步:「媽呀,好醜!」
……醜是真醜,主要是讓人很膈應的一張臉,充滿了麻木和惡。
我說:「這應該是剛給小小植入攝像頭的櫻花醫生。」
他在視頻裡晃來晃去,把镊子伸過來……
然後是小刀……
還有抽出來的好幾大管血。
有人用櫻花語說:「失禁了,會不會S?」
鞋拔子回答:「S了就馬上克隆。」
鏡頭裡一片笑聲。
江凝氣得手都在抖:「混蛋……」
但他們最終把小小放回去了,應該是為了抓陸白生。
江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豈不是,很容易就暴露了位置?」
揣著帶著定位器、攝像頭的孩子逃亡,跟揣著三個炸藥上路有什麼區別?
我一直往後讀取。
陸白生幹得不錯。
小小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父親,鏡頭裡陸白生帶著孩子一路南逃。
有時候在城裡,有時候在山上。
路上遇到無數次伏擊或是圍捕,他始終艱難卻成功地保護了幾個崽子。
終於,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鏡頭。
陸白生把幾個孩子都抓來看了看。
「他發現有定位了。」
用了笨辦法,就是冒險和孩子分開,來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