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滾一邊去!」
那蒲扇大的巴掌扇到了劉響響臉上,順便把我也帶到了一邊。
女屍被他拖了出來,一臉茫然。
那驚人的美貌,那絕美的身體,那S性不改的裸奔愛好……
沒一會兒的功夫又來了好幾個人,爭先恐後地擠到我們這個車廂裡,把車廂擠得像要爆炸。
「靠,這不比女明星強多了?」
「還是熱乎乎的,真嫩啊!」
車廂裡充斥著汗臭味,粗喘聲,淫穢不堪的浪笑。
女屍的反應是茫然,任人揉搓。
相比之下劉響響慘叫得更像一個快被強暴的人……
我悶頭從這些畜生的胳肢窩底下爬出去,把車廂門拉開了。
老裴果然帶了人來。
「住手!快住手!」
我松了口氣。
得救了。
不,好像沒有。
23.
其實我看出來了,這是兩派人。
一派是瘋骡子手下的科學家。
這些畜生是僱佣的外來人。
本來以為老裴能控制住局面。
他大發雷霆,說:「這可是國寶!弄壞了看羅教授怎麼收拾你們!」
結果那大漢的頭頭,竟然理直氣壯:「誰讓她不穿衣服?她故意勾引我們的。」
老裴都懵了:「你是畜生啊?」
這話說得兩邊差點打起來。
最終那大漢指著我:「不讓我們碰她也行,這個女的總行吧?讓兄弟們泄泄火。」
老裴猶豫了。
他竟然猶豫了!
我正一驚。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劉響響趕緊把我護身後:「裴老師,你做人得有點底線啊!」
他竟然說:「為了保護國寶,就不能犧牲一下?」
我說:「那你犧牲啊!男男又不是不行!」
老裴覺得不行。
他一側身,就打算給流氓讓路。
我擦……
眼看那群人面帶獰笑走過來。
劉響響撸起袖子:「我跟你們拼了!」
我把這脆皮研究生踹到了一邊。
我大吼一聲:「文莊!」
老裴愣了愣:「什麼?」
我大聲道:「女屍的名字叫文莊!」
24.
最初老裴根本不想帶上我和劉響響這兩個累贅。
隻是礙於我們看了他的臉,
還有他的底線還沒突破,不想S人而已。
但他的底線遲早會突破的。
這不就是,已經逐漸畜生化了。
現在說別的都沒用,重要的是我們有活著的價值。
此時我就道:「女屍在薛家藏了三百年,有很多資料是不對外公布的。」
老裴問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我淡定拋出籌碼:「莊蹻王滇。」
莊蹻,本是楚國王裔,時為大將。
在楚垂沙戰敗後,起兵反楚,後率領部下入西南,自立為滇王。
我說這個,是因為我偶然看見路牌,發現老裴的車隊帶著女屍一路往西南趕。
而資料裡也顯示,當時女屍是跟隨莊蹻入滇的,曾在西南生活過。
這目的地和歷史事件重合得太巧,我覺得他們應該知道了點什麼,
但不是全知道。
我賭對了。
老裴果然興奮了起來:「那她生前是什麼人?莊蹻的女兒,還是寵妃?」
我說我不傻,什麼都抖幹淨了我們怎麼活。
氣得老裴指著我破口大罵:「薛淋潦一個三流科學家,養了你們這樣一群奸詐的學生!」
他故意的。
罵我們老爺子,就像對劉響響吹起了狗哨。
劉響響的無能狂怒讓他爽到了。
25.
車都開了,劉響響還在撓車門。
我心理壓力超大。
現在我們被綁架了。
國寶不但復活了還被偷了。
如果我一個人就算了,我有我的計劃。
可,看看我前面這隻撓門小狗吧!
雖然是我學長,但是他比我小好幾歲。
智商是很高的,也是老爺子的愛徒之一。
薛家二十七樓,他想去哪裡打雜就能去哪裡。
平時嘚瑟得像一隻小公雞。
但他其實從沒出過象Y塔,又是富二代出身,人真的有點……說好聽點叫單純。
就這麼個寶寶,萬一S路上咋辦?
這時候,寶寶跟我說:「姐,你放心,我是男人,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我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沒頭腦莫要來挨老子!
26.
我們被綁架的第七天。
車隊進山走盤山公路,遇到了狂風暴雨。
領頭的車壞了,在懸崖邊上打了個趔趄,差點把司機嚇S。
把車停在盤山公路上固然不理智。
但現在也是實在沒辦法。
因為那個雷,打得妖。
一個接一個,愣響。
巨大的卡車也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我和劉響響都快嚇瘋了。
更恐怖的是,一直傻乎乎的女屍也開始發瘋了。
她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在車廂裡爬來爬去,過一會兒突然撲到了我懷裡。
我下意識地抱緊她,劉響響也緊緊挨著我們。
兩人一屍盤成一大坨。
我們都在忍耐、等待。
此刻我們隻能等著天災過去。
或者下一秒被雷劈S,車子吹下懸崖摔S。
27.
終於等到雲收雨歇。
活下來了!
我顫顫巍巍睜開眼,就看到劉響響驚恐的眼神。
他指著我懷裡:「她,她……」
我懷裡的女屍,
她又癟了。
原本白嫩的皮膚又皮革樣化,整個人縮成一團,仰著頭,張著嘴,比在展臺裡的情況還差。
我「啊」的一聲就尖叫出來。
這時候老裴趕過來了。
28.
外頭正在清理被劈下來的樹木。
老裴看到我和劉響響,愣了一下。
因為,此時我們倆的精神狀態美麗極了。
劉響響兩眼通紅,衝著他張牙舞爪:「你們到底對國寶做了什麼!為什麼她S去活來!」
老裴冷笑了一聲。
他說:「女屍在薛家保管了三百多年,你們都沒發現嗎?」
我:「……發現什麼?」
他繼續說:「她能在S亡和活著兩種狀態之間來回切換,甚至還有生育的能力!落在你們這群水貨手裡,
真是她的不幸。」
我和劉響響都傻眼了。
等他走了,劉響響才道:「白,白清守,難道真的是……」
女屍的兒子。
我沒吭聲。
真相太惡心我說不出口。
劉響響一邊給女屍穿上衣服,一邊哭唧唧:「他們竟然強J國寶……我要S了他們!」
我看了他一眼。
心想,也許這就是人和畜生的區別吧。
其實,誰研究女屍,會朝生育能力那個方向去研究?
隻能是先動了色心,意外生了個兒子。
可劉響響就算看女屍裸奔,眼神始終很純粹。
現在他得知了這件事,還在那哭得人都快碎掉了。
我說:「別哭了,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沒當真。
29.
我一直在想,瘋骡子這個團隊,帶著這種重量級的國寶,能在哪裡落腳?
車又開了兩天,改換步行六個小時後,我得到了答案。
他們的實驗室,設置在一個西南山區的原始森林裡。
這裡非常陰冷,四周都彌漫著一股白霧。
兩邊的古樹參天蔽日,樹身上還爬滿了青苔。
到處湿噠噠、陰森森。
而且時不時有各種奇怪的野獸、野禽的叫聲。
實驗區的樓房都有點老,看來是早有謀劃。
我和劉響響體力幾乎已經告罄。
這時候老裴喊我們:「不想被人強暴就快上來。」
周圍那群混蛋對著我們發出哄笑聲。
我和劉響響咬了咬牙。
這一路上他們都在開我們的玩笑。
眼看我們倆在叢林裡走不動了,就有個漢子跑去跟老裴說「S了能不能給我們玩一下」。
也有動手動腳的。
劉響響為了幫我擋,還被人捏了好幾下屁股。
老裴始終沉默,甚至會跟著笑兩聲。
事已至此我們對他們的人性沒有任何幻想了。
30.
老裴提出要單獨和我談。
劉響響表達一下抗議,就被人拖走了。
他把我帶到實驗室,女屍已經被放在了裡間實驗臺上,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圍著她。
老裴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點了根煙。
談判正式開始。
31.
老裴看了看手表:「離羅教授他們趕過來還有十六個小時。
你想好怎麼編了嗎?」
我直接說:「我是華夏樓樓主。」
老裴:「……好像,是有這麼個事兒。」
我明白他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在老裴和瘋骡子這種頂級科學家眼裡,就連我的導師都是水貨。
唯獨薛家二十七樓樓主,其中有二十六個,是考古界的頂尖大佬。
剩下的那個就是我,二十七樓主中的菜雞泥石流。
其實老裴知道這事兒,隻不過下意識地忽略了。
因為我和老爺子一樣,脾氣超好。
在戰國樓打雜,就連他的學生都把我當服務員使喚。
我說:「華夏樓收藏的都是遠古文物,還有怪力亂神的文化碎片。比如文莊出土的時候,是和一條巨蟒盤在一起的,而且被巨蟒脫下來的蟒皮緊緊包裹。
那些蟒皮都在華夏樓。」
老裴瞬間有些激動:「她是被巨蟒S的?」
「算是同歸於盡吧。」
女屍出土的景象十分詭異。
一條水桶粗的巨蟒盤著她,她手上還拿著一把玉刀,扎進巨蟒的頭部。
但那巨蟒在那之後又活了很多年,並且不斷蛻皮。
甚至蛻下來的蟒皮都不腐,將蟒身和她的屍身緊緊包裹。
就算是以瘋骡子和老裴這種等級的科學家,也解釋不了這種情況。
「文莊生前,不是什麼貴族女兒,也不是什麼寵妃,而是楚巫。」
文莊其實是平民出身,但天賦異稟。
加上進入西南之後,又和本地少數民族的信仰融合。
文莊在時,神權已經蓋過王權。
老裴忙問:「那她是怎麼又離開滇地進入中原?
是因為神權和王權的鬥爭嗎?」
我閉嘴了。
老裴急了:「你說啊!」
我說:「不能光我說吧?你們的研究成果也要拿來給我看看。」
老裴的表情就像看到好看的連載小說太監了一樣惱火!
他甚至道:「你說的那些,不會是看了幾篇小說,現編的吧?」
我說:「那你別信。」
最後就是老裴憤怒地把一疊資料扔進我懷裡。
「拿了你也看不懂!」
我:「哼!」
32.
他說對了!
我真的看不懂!
當時我剛回到他們給我們準備好的房間,劉響響被人打暈了還在昏迷。
於是我就自己研究了半天,發現不是考古學範疇,而是細胞生物學和遺傳學範疇。
太多專業詞匯了。
什麼「超氧化物歧化酶基因」,以及「MRE11 基因」……
這時候我旁邊的劉響響「哼唧」一聲醒了。
他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靠!這女屍的基因報告?人形水熊蟲吧!」
我嚇了一跳:「你懂?」
劉響響搶過資料,一邊漫不經心地道:「哦,我有個微生物碩士的學位。雖然但是,所以我看得懂一點。」
我:「???」
劉響響解釋,這份報告顯示,女屍能在特定環境下關閉新陳代謝,保存 DNA。
而「S亡」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種「隱生態」模式。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會「復活」。
瘋骡子這群神經病,已經用女屍母子作為實驗培養出了祖細胞。
「理論上說,生S人、肉白骨,甚至長生不老。」
看來我猜的沒錯,他們就是想破解女屍的基因密碼。
隻不過,女屍本身還不完美。
所以他們不斷地在「治療」女屍。
我和劉響響對望了一眼。
「我有個計劃……」
說完我從兜裡掏出一條小蛇。
劉響響嚇得差點厥過去:「你哪兒抓的?!這蛇怎麼還穿衣服呢!啊!這個蝴蝶結綁的好醜!」
我有點狼狽:「閉嘴!」
33.
這蛇叫「小紅」,是個蠱。
說出來可能有點不光榮。
薛家祖上是盜墓賊,後來轉為古董商,再到收藏家。
無論盛世亂世,十九代都沒斷了傳承,
什麼東西沒見過?
甚至我們老板薛教授,他的心態也跟一般人不一樣。
這條蠱王蛇,是從一個變態科學家手裡救下來的,交給我「撫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