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也是校董為他兒子沈燼安排的陪讀。
校董說:「我的兒子我了解,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轉到職高,做他的同桌,正常上課學習,他就會主動跟你交朋友,然後乖乖跟你回一中。」
我點點頭。
轉來職高那天。
沈燼的校花女友嗤笑道:「不是,你爸就派這種貨色來考驗你?」
沈燼更是厭惡我至極,派他的各路兄弟戲弄我。
直到有一天,我的黑框眼鏡碎了。
1
轉學到職高的那天。
有人在小群裡發了一張我問路的照片。
老式的黑框眼鏡,搭配著一身寬大到看不出身材的校服。
造型又土又雷。
沈燼的校花女友拿著手機笑的前仰後合,
「不是,你爸就派這種貨色來當你的同桌?」
「到底是要把你帶回一中,還是來惡心你?」
沈燼面露嫌惡,狠狠吐出一口煙霧,很快又勾唇笑了。
似乎是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整蠱遊戲。
他在群裡艾特了一個和他身形眉眼很像的男生。
說道:「林柏言,我們玩個身份互換的遊戲吧。我和萌萌出海玩兩個月,這期間,你來當沈燼,隨便怎麼戲弄那個許珂,讓她盡快滾出職高。」
「你們,也都幫著柏言隱瞞身份。」
「等事辦完,柏言,我送你一輛最新的杜卡迪機車,剩下的人,人手一臺 Switch,想玩什麼遊戲,我出錢衝。」
語音發完。
沈燼的兄弟們的眼睛都亮了。
這裡的學生鮮少有人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他們向來以荒廢大好時光為樂。
像這樣有趣又有豐厚報酬的樂子。
自然踴躍配合。
林柏言更是痛快的答應。
隻思索了一會兒,就想到了具體方案。
「像她這種無趣呆板又長得醜的好學生,肯定沒有男生喜歡她。這樣,我先假意追求她,等她愛上我,我在當眾羞辱她,說自己厭醜。她自尊心受到打擊,一定無顏在這裡待下去,就會麻利的滾回一中了。」
其他人回復道:「我艹,柏言的女朋友,哪個不是個頂個的漂亮,和那種醜逼談戀愛,這算工傷了吧?」
「說實在的,柏言賺這個錢,我一點也不眼紅。」
眾人在群裡笑作一團。
等我辦理好入學手續,來到班裡的時候。
沈燼已經和江萌坐在飛往海島的飛機上了。
林柏言則坐在沈燼的座位上,
用略帶嫌棄的目光審視我。
班級裡嘈雜吵鬧。
拍球、打鬧、玩遊戲,各自幹著與學習不相幹的事。
即便老師用力拍了拍講臺,也沒能讓聲音小下去。
我自覺省了自我介紹的環節,直接走到沈燼的座位旁邊,坐了下去。
林柏言單手撐著頭,扭著半個身子,笑眯眯的看我。
「你就是許珂吧,我是沈燼。」
「職高很亂的,不太適合你這種好學生。不過,你既然做了我的同桌,你以後就歸我罩。」
說的霸氣又感人。
他微微挑著好看的桃花眼,一臉期待的看著我的反應。
我卻隻是撇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上課時間請不要跟我說話,會影響我學習。」
說完,我在林柏言錯愕的目光裡,攤開課本,屏蔽周遭的聲音,
認真聽老師講起課來。
職高的課程進度遠比一中慢。
隻聽了一點,我就從書包裡掏出卷子寫了起來。
一上午過去。
接連寫了三張卷子,也沒有再看旁邊的人一眼。
班群裡叮咚響個不停。
「笑S,好學生的眼裡沒有一絲對美色的向往,隻有對學習的渴望。」
「S裝唄,表面上在寫作業,實際能被柏言這種帥哥搭訕,心裡暗爽S了吧。」
林柏言頭一次被一個女生無視。
還是這種老土到要S,換做平時自己多看一眼都嫌惡心的女生。
心中自然更加不爽。
他飛快的打字,「你們先給她一點小的教訓,我要讓她知道,要想順利的在職高待下去,得先抱緊誰的大腿。」
2
這之後。
沈燼的這幫兄弟們開始聯合起來捉弄我。
比如,有人會趁我下Ṭû⁺課打水的時候劃爛我的書,往我的桌洞裡塞垃圾,在我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往我的餐盤裡扔蟲子。
林柏言則充當那個好人的角色。
每當我被欺負的時候,他總是及時出現。
單手插著褲兜,模樣痞氣又帥的招人。
用清朗霸道的少年聲音道:「許珂,我罩的!再特麼欺負她,絕對饒不了你們!」
然後,他會把自己的書與我被劃壞的書對換,幫我清理桌洞裡的垃圾,將飯盤扣在丟蟲子那人的頭上。
再用一種心疼的眼神看著我,「好學生,職高沒有規矩和紀律,想生Ṭű̂ₜ存下去,得學會抱緊大腿。」
「以後被欺負了吱聲。」
「雖然我也不是啥好人,
但護著個你,倒也不耽誤什麼功夫。」
語氣冰冷,但字字句句都充滿了關心和愛護。
就連林柏言說完,都被自己給感動了。
可我依舊沒有他期待中的那種反應。
反而冰冰冷冷,毫不感恩,甚至連句「謝謝」都沒有。
林柏言相當吃癟。
夜裡的班群裡,大家又聊的熱火朝天。
「許珂難不成是個木頭人?柏言這麼幫她,都無動於衷?」
「是啊!我要是個女的,有個男的這麼為我出頭,我早感動的以身相許了!」
「一般女生對帥哥不感冒,就分兩種情況,一種是S裝,一種自己就是大美女,追求者無數,所以免疫了。」
「hhh,顯然許珂那種醜逼不可能屬於第二種。」
「對了,我有個堂兄在一中,
比許珂低一屆,這樣,我去找他打聽打聽。」
「打聽也白打聽,就許珂這長相,在哪兒都是個路人甲。」
消息很快堆到 99+。
林柏言看的有些煩躁,「明天計劃繼續,我就不信了,我這麼掏心掏肺的對她,她能一直沒反應。」
於是第二天的課間。
我的後桌宋哲故意將滿滿一瓶藍墨水潑在了我的校服上。
校服不防水,很快將後背浸透。
「抱歉啦,許珂,我手滑。」
「你這麼善良,不會跟我一般見識的哈!」
宋哲笑的頑劣,臉上沒有一絲歉疚。
轉頭搭上旁邊人的肩膀,一同去操場打籃球。
下節課是體育課。
難得放風的時間。
所以,教室裡的其他人走的很早。
等林柏言掐好時機,回教室的時候。
那裡就剩了我一個人。
林柏言心裡還在假設著進入教室後的情景。
那麼古板好學生,一定會因為校服湿透了無法穿,唯恐違反校級校規而懊惱恐懼。
他看出我的窘境,大度的脫下自己的校服披在我身上。
然後無所謂道:「你穿吧,反正我天天違紀,也不差這一件。」
想到這。
林柏言彎了彎唇角。
這麼酷。
這還不SS拿捏住我。
可他剛踏入教室的後門口,就愣住了。
裡面的女生,脫了寬大的校服,用紙巾擦拭著髒汙的地方。
上衣隻穿了件貼身的短袖。
兩截露在短袖外的小臂白得像剛從冰箱裡取出,破了殼的冰荔枝。
胸脯在衣料下勾勒出飽滿的渾圓,腰線卻在肋骨下方驟然收緊。
曲線驚人!
林柏元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時,折返回來拿籃球的宋哲,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我艹,許珂身材這麼頂?!」
嚇得林柏言連忙捂住他的嘴,拉著他躲在了旁邊的教具室。
兩個人緊貼著牆壁。
呼吸不平。
動作有些滑稽。
宋哲扒開林柏言的手,一臉震驚的壓低聲音問:「真,真是許珂?」
林柏言點點頭。
「我艹,真特麼看不出來,平時捂那麼嚴實,還以為跟男的沒區別呢,沒想到居然那麼大。」
宋哲用手肘戳了戳林柏言,壞笑著打趣道:「臉是普通了點,不過,關了燈,什麼都看不見,
林大帥哥,你也不算太吃虧。」
林柏言沒言語。
好好的一出戲英雄救「美」的戲被打斷。
著實有些可惜。
這麼想著,腦海裡就又出現了許珂的影子。
到底是年輕氣盛,無意間瞧見少女曼妙的身材。
難免心猿意馬。
林柏言搖了搖頭,強迫自己鎮靜。
許珂又土又平凡,光身材頂有個屁用。
撐S接觸的時候少幾分惡心!
3
等二人重新回到教室的時候。
裡面已經空無一人了。
操場上,體育老師隻清點了人數,就讓大家自由活動。
男生都去跑去打籃球。
女生們也都各自結伴活動。
我則找了個清淨的地方背單詞。
林柏言是體育特長生,人不但長得又高又帥,還打的一手好籃球。
幾個三分球空心入網。
比分拉頓時開了距離。
引得班裡的女生尖叫連連。
更有其他班的女生特地逃課來給他送飲料遞毛巾。
中場休息的間隙。
林柏言邊喝水邊滿場尋我。
終於在一個樹蔭的角落裡看見了心無旁騖背單詞的我。
他這邊熱鬧非凡,被眾人擁簇。
我那裡冷清專注,一心隻撲在手裡的英語詞典上。
儼然不是一個世界。
我的身上仍舊穿著那件被弄髒弄湿的寬大校服,拉鏈規規矩矩的拉倒最頂端,下擺長到能蓋住大腿根部。
若不是親眼見過,根本不會有人察覺,那件規矩S板的校服下面,
藏著何等春光旖旎。
林柏言的眉頭不由得蹙了蹙。
宋哲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學校裡的女生恨不得全員出動來給你加油,偏偏她許珂跟別人不一樣,不但躲著你,還一臉清高愛學習的樣子。我看吶,多半是裝的,想顯示自己多麼的與眾不同,好借此吸引你的注意。」
林柏言將礦泉水一飲而盡,面露不屑,「哼,女生小心思就是多。」
宋哲拍了一下手裡的籃球,「得,剛才害你計劃沒完成,這次,兄弟再幫你一把。」
說完,他彎膝跳起,指尖的球劃出弧度,精準的向我砸去。
緊接著,一陣痛呼聲響起。
宋哲得意的看著自己的惡作劇,「被帥哥抱去醫務室,嘖嘖,多偶像劇啊!」
林柏言心領神會,連忙衝著我的方向跑過去。
宋哲的籃球將我的眼鏡框砸成了兩截,
斷裂處劃傷了我的鼻梁,傷口不深,但溢出了血。
林柏言裝作擔憂的樣子,「許珂,你怎麼樣?我抱你去醫務室。」
我捂著鼻子,有些煩,「不用,我自己會去。」
「那怎麼行?」
林柏言幫我撿起地上壞掉的眼鏡框,「你近視,又受了傷,能看清路嗎?別犟了,讓我先看看你的臉。」
說完,握住我的手,強行拿開。
不遠處的宋哲一直注視著林柏言和許珂這邊的動向。
他看到林柏言幫許珂查看傷勢。
又看到許珂捂著鼻子起身離開。
而林柏言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跟校門口那座刻著敏而好學的豐碑似的。
宋哲看了好一會兒,才跑過來,拍了拍林柏言的肩膀道:「bro,什麼情況,許珂不讓你抱啊?」
林柏言整個人失魂落魄,
說話也磕磕巴巴的。
他說:「許,許珂,怎麼長那個樣子啊?」
宋哲看著林柏言手裡還拿著許珂的眼鏡。
就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許珂不戴眼鏡的樣子。
有些人啊,戴眼鏡會封印顏值。
有些人,戴眼鏡則能遮醜。
想必林柏言是被許珂真面目嚇壞了。
「太醜了是吧?一中的學生除了腦子好使點,其他地方根本沒眼看。我也納了悶了,你說燼哥他爸不想燼哥在職高鬼混,想讓人把他帶回一中學習,怎麼偏偏派許珂過來?」
「難道是為了惡心燼哥?把他惡心回一中?我天,好歹毒的計謀!」
林柏言訥訥的搖頭,「不是,不是,她......」
體育課很快結束。
大家也從操場回到了教室。
林柏言看著旁邊的空座位發呆。
他想起自己看清許珂臉後的震驚。
又想起許珂厭惡的甩開了他的手。
對他說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句話,「林柏言,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你們真的很煩!」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