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我毫不猶豫把竹馬送我的共感手鏈,綁到了泰迪狗身上。


 


前世我毫無防備,高考時戴著這條共感手鏈,考場上欲火焚身醜態出盡。


 


當時姐姐第一時間跳出來,指責我不知檢點,高考還敢玩這麼花。


 


我被趕出考場,遭受潑天網暴,最後被變態盯上慘S。


 


而姐姐不但考上大學,和竹馬雙宿雙飛,還繼承了全部家產。


 


S後才知,一切都是竹馬和姐姐的陰謀。


 


再睜眼。


 


我笑著收下竹馬遞來的共感手鏈,轉身卻偷偷和他那條掉了包。


 


高考那天,我把換來的主控手鏈綁到了泰迪狗身上,順便把泰迪送到了上百條流浪狗聚集的貧民窟。


 


1


 


「小栀,快戴上這條手鏈,周末我特意飛九皇山祈福開過光的。


 


「高考那天記得一定要戴,

能保佑我們一起考上清北。」


 


段斯然目光灼灼,滿眼期待。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手鏈,瞬間明白,自己居然重生了!


 


見我不動,段斯然抓住我手腕催促道:


 


「小栀,這兩條是情侶款,你和我各一條,難道……這樣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我承諾,等高考完,會正式向你補上盛大告白。」


 


被他一晃,我回過了神。


 


沒有猶豫便笑著接下了手鏈。


 


明白?


 


S過一次,怎麼會不明白。


 


他不就是想徹徹底底毀掉我,好幫我那私生女姐姐蘇茉爭到家產,名正言順和她雙宿雙棲嘛。


 


看到我高興收下,段斯然神情瞬間如釋重負。


 


手鏈很精致。


 


瑩潤整齊的羊脂玉珠子,

穿在低調的黑色編織細繩上,收口處是活動的,方便佩戴。


 


兩條手鏈一模一樣,隻是放置的盒子不同。


 


乍一看,跟普通寺廟祈福手鏈沒什麼區別。


 


而實際上,這兩條不僅是專門定制的仿款,更是加了歹毒巫術的共感手鏈。


 


我故意拿起在手腕上比了兩下。


 


在段斯然得逞的目光中,又『不舍』地推回給了他。


 


「還是不收了吧。


 


「斯然哥,我要是和你戴同款手鏈,姐姐看見了又要生氣……」


 


段斯然急了:「不會不會,這就是她……」


 


說到這他連忙改口:


 


「她早晚會知道這件事的。


 


「再說,本來和我有婚約的就是你,她再怎麼鬧,我家裡也不會接受她的。


 


段斯然的解釋半真半假,說到最後那句,話裡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


 


說完,他徑直拉過我的手,準備親自替我戴上。


 


「噢?平時隻要姐姐一垮臉,你都會妥協向著她,我還以為斯然哥真正喜歡的是姐姐呢。」


 


我縮回手。


 


「不過我還是不敢相信,如果斯然哥能在朋友圈官宣我,我就信。」


 


段斯然僵了下,隨即勉強笑道:


 


「這個……簡單,我馬上去拿手機。」


 


段斯然生怕我反悔,當即往座位走去,沒絲毫疑心。


 


他以為我還那麼全心全意愛著他,絕不可能對他防備。


 


可他剛一轉身。


 


我立刻飛速把手上這條手鏈,和另一個盒子裡放著的那條交換了。


 


換完下一秒,

段斯然正好打完字轉身朝我跑來。


 


他拉著我的手補拍了張合照一起發了上去。


 


「喏,這下相信了吧?」


 


我順著他手看了眼屏幕。


 


【想提前跟你借個未來。蘇栀】


 


還挺文藝。


 


要是再上輩子,我不知會激動成什麼樣。


 


但現在……我故作感動,深情凝視著他。


 


「我相信你了,斯然哥。


 


「放心,高考那天我一定會戴上這祈福手鏈的。


 


「你也別忘了戴,祝我們久久。」


 


說完,我沒再猶豫戴上了手鏈。


 


見我這樣,段斯然徹底放下了心。


 


為表誠意,他也當即戴上了盒子裡那條。


 


兩條手鏈看著沒什麼不同,可現在我戴的這條才是主控手鏈。


 


既可以完全控制他與我的手鏈共感,甚至還能控制佩戴雙方的感知共感。


 


我笑得更真心了。


 


這麼愛推別人下地獄,這輩子潑天福氣也該輪到你嘍。


 


2


 


上一世,我高興接下段斯然送的手鏈,一絲一毫都沒懷疑過。


 


畢竟我和段斯然從小青梅竹馬長大,小時候長輩們還給我們定下了婚約。


 


因著這一層,我偷偷喜歡了他很多年。


 


高考那天,我滿懷期待,如約戴著這條手鏈上Ŧṻₑ了考場。


 


誰知開考後半小時,突然渾身燥熱難耐了,總覺得身體裡有股欲火,怎麼都壓抑不住。


 


饒是把嘴唇咬出了血,也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彼時段斯然座位就在我旁邊。


 


見我難受至極,他表情沒半點心軟。


 


手上依然不停摩挲著他那條手鏈,甚至開始用小刀劃著它。


 


監考老師很快發現了我的異常。


 


當她詢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時,不遠處的蘇茉卻搶先跳出來指責我。


 


「妹妹,你實在太丟我們蘇家的臉了,平時你在家裡偷偷玩小玩具就算了,可你怎麼能……


 


「怎麼能……在高考這麼重要的考場上,玩這麼花呢?真是不知檢點!」


 


她的話成功震撼了全場。


 


一瞬間,所有惡意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呃,好惡心啊,看不出來那麼騷。」


 


「什麼人啊,這可是高考啊,就這麼飢渴?」


 


「快滾出去啊,別耽誤我高考!」


 


「真是晦氣!」


 


……


 


密密麻麻扎心的話從四周傳來。


 


無論我怎麼哭著和老師同學們解釋,根本沒一個人願意相信我。


 


「總不能讓你現在脫褲子檢查吧?」


 


「想發騷拜託你出門開個房吧,考場不是你的大床房!」


 


「大小姐,你家裡有錢可以不用高考,也不必毀了我們普通人的人生吧?」


 


監考老師終於忍不住了:


 


「胡鬧!高考是你褻玩的場所嗎?」


 


她們直接報告了巡考人員,當場把我帶離了考場。


 


守在學校採訪的媒體不少,我剛被趕出考場,轉眼就上了頭條。


 


從那之後,雪花般的網暴向我湧來。


 


無數蕩婦羞辱和黃圖塞滿了我所有社交平臺以及私人手機。


 


隻要出門,就會被人認出指指點點。


 


可不出門,哪怕在家裡,也會被爸爸和繼母成天冷眼辱罵。


 


爸爸狠狠用鞭子把我抽了一頓還不解氣,索性直接把我趕出了家門。


 


段斯然更是和其他朋友一樣,早就拉黑了我。


 


我流落街頭,被流浪漢尾隨到空巷,拼命反抗時被他活活掐S。


 


別說葬禮,連屍體都無人認領。


 


S後我的靈魂不肯離去,飄在上空。


 


看到了蘇茉考上了心儀的大學,爺爺終於點頭,承認了她的家族繼承人身份。


 


也看到了蘇茉和段斯然雙雙攜手念了大學,他們畢業後在兩個家族祝福下美美聯姻,成就了一段佳話。


 


沒有人,想起過我倉促悽慘的一生。


 


3


 


想到這,我心裡的恨意滔天。


 


恨不能當場把這些惡人全部拉下地獄。


 


回過神,放學鈴聲響了。


 


我剛走到校門口,

就看見依依惜別的蘇茉和段斯然。


 


「隻讓你演演戲而已,有必要真的官宣嗎,她算什麼東西?


 


「你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蘇茉生氣抱怨的聲音不算小。


 


可餘光掃到我的一瞬間,兩人的臉都黑了。


 


我恍若未覺,上前親熱挽住段斯然。


 


「阿然,你和姐姐說什麼呢?怎麼不等我就出來了。」


 


段斯然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我故意開心對蘇茉道:


 


「姐姐,你也看見阿然發的官宣朋友圈了吧?


 


「他也真是的,還有兩周就高考了,這兩天都等不及。」


 


「是嗎,那恭喜你了。」


 


蘇茉嫉妒得牙齒都快咬碎,眼神也SS盯著我挽著段斯然的手。


 


然而下一秒,當看見我刻意露出來的手鏈,

她又恢復了之前的得意神色。


 


「快高考了,心思少用在風花雪月上。」


 


蘇茉冷冷甩了句話給我,就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像往常一樣,並沒讓司機等我。


 


不過正好,我也不想現在回家。


 


眼下還有件要事要辦。


 


見蘇茉走了,段斯然隨便找了個借口,先撇下我回家了。


 


我沒在意,打車到了一家老字號的珠寶店。


 


網上說這裡的貨最全,師傅手工藝也特別精湛。


 


我從媽媽留給我的秘密小金庫裡拿出重金,請店裡的老師傅在兩天內,幫我找到相同材料,復刻一條同款手鏈。


 


正好周末這兩天,爸爸和繼母要帶蘇茉出門,段斯然也會跟著去。


 


沒人會注意到我沒戴那條手鏈。


 


等忙完回到家,

正好遇到ƭů₁要出門的蘇茉他們三人。


 


4


 


幸好我剛才已經把長袖攏好,遮住了手腕。


 


蘇茉果然在第一時間就看向了我的手腕,眼神裡的算計快要藏不住。


 


爸爸見到我,眉心緊皺,開口就是訓斥:


 


「蘇栀,天都黑了還知道回家?放學去哪兒鬼混了!


 


「能不能像你姐姐多學學,讓我省點心?」


 


我心裡冷笑,面上不顯,胡亂點頭便要進屋。


 


繼母卻擋在我面前。


 


「小栀啊,雖說我不是你親媽,但你既然叫我一聲媽,有的話該說我還是要說。


 


「你不喜歡姐姐,不願和她每天一起坐車回家,非要坐公交車和那麼多男人擠來擠去,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多吃虧。


 


「再說馬上高ţù⁵考了,

心思還是多放在學習上,聽說你和小然那孩子還搞了什麼官宣?」


 


聽到這,爸爸火氣又一下竄了起來。


 


「蘇栀,快高考了你作什麼妖?


 


「今後你要是不願意和小茉一起坐車,就給我走路回家,不準給她錢坐公交!


 


「還有,周末這兩天你就在家裡反省,哪也不許去!」


 


我咬著牙聽完,還是沒半句反駁。


 


為了讓他們快滾,隻順從「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