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換成了一套淺粉絲綢睡衣。


布料貼著皮膚,幹爽舒適。


 


王媽坐在床邊,見我睜眼,松了口氣:


 


「小姐,您醒了。」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


 


腦袋還有點沉,喉嚨幹得發緊。


 


環顧四周。


 


陸雲崢不在。


 


也對,這個點,他應該去康復訓練了。


 


昨晚的記憶猛地湧上來:


 


浴室。


 


湿透的襯衫。


 


呼吸發燙。


 


曖昧的水聲。


 


一吻再吻。


 


臉瞬間燒了起來。


 


「王媽……」我聲音發虛,「昨天……我是怎麼出來的?」


 


王媽一臉淡定:


 


「小陸總踹壞了浴室門,

把您抱出來的。」


 


踹壞門?


 


「他還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王媽補充。


 


「哦……」我縮進被子裡,耳根發燙。


 


完了。


 


這下全家上下都知道:


 


我們新婚夫妻浴室 play 到門壞,還高燒暈倒的事了。


 


我捂著臉,聲音悶在掌心裡:


 


「那……我的衣服……是誰換的?」


 


「我們進來時,您穿的就是現在這身衣服。」


 


我僵住。


 


所以……是陸雲崢換的?


 


腦子裡不受控地浮現畫面:


 


他親手脫掉我湿透的襯衫,一寸寸擦幹我的身體,再給我換上幹燥的睡衣.

.....


 


停!不能再想了!


 


但等等…


 


陸雲崢現在能破門、能抱人、還能冷靜叫醫生?


 


這哪是傻子?腦子分明恢復了大半!


 


看來康復訓練很有成效。


 


我攥緊被子,危機感飆升。


 


完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再睡不到他,等他徹底清醒,我就真沒機會了!


 


我得抓緊最後的時間,盡力搶救一下!


 


8


 


「沒法救了。」


 


周韻坐在高檔餐廳的露臺,聽完我浴室裡的經過,沉痛地搖了搖頭。


 


我趕緊賣乖,眨巴眼睛裝可憐。


 


「別呀,能救能救,你可是我最好的軍師了,你一定有辦法的!」


 


「姐姐,再疼人家一次嘛~」


 


她斜我一眼:


 


「你都湿身誘惑了,

他還沒反應?」


 


「他該不會喜歡男的吧?」


 


其實有反應的。


 


我摟著他親的時候,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我能感受到。


 


他那兒......還挺精神的。


 


但我沒好意思說。


 


周韻看我臉紅到脖子根,嘆了口氣:


 


「唉,姐姐最看不得漂亮寶貝受委屈。」


 


她勾勾手指,神秘兮兮讓我靠過去。


 


「過來,姐教你個狠的。」


 


我湊過去,周韻壓低了聲音。


 


「給他……」


 


「啥?」我沒聽清。


 


她又嘀咕一遍。


 


「還是沒聽清!」


 


「給他下藥!」


 


整個餐廳瞬間安靜。


 


隔壁桌的大叔叉子「當啷」掉地上。


 


周韻面不改色:


 


「我是說,給他下腰子,補補身體。」


 


大家一臉「懂的都懂」,沒再探究。


 


9


 


晚上,婚房。


 


我捏著周韻塞給我的小藥瓶,手心全是汗。


 


【這藥……不會把他吃壞吧?】


 


我還是害怕,哆哆嗦嗦發微信問她。


 


周韻秒回:【放心,壞的是你。】


 


【?】


 


她發來一個猥瑣表情包:


 


【他要是上頭了,你明天別想下床。】


 


【可能會瞳孔失焦昏過去。】


 


我手一抖,差點把藥扔了。


 


那就,少放點……


 


三億和男色,哪有命重要?


 


我鬼鬼祟祟摸進臥室,

把王媽泡的檸檬水放在床頭。


 


就倒三分之一……不,五分之一!


 


最後一秒,我良心發現。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正想收手。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在幹什麼?」


 


我手一抖。


 


哗啦——


 


一整瓶藥,全倒了進去。


 


完蛋!


 


這劑量,夠他弄S我了。


 


我猛地轉身,用身體擋住杯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沒幹嘛呀……」


 


陸雲崢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我身後的杯子上。


 


那杯加料的檸檬水。


 


「哦。」他淡淡應了一聲。


 


我攥緊杯子,轉身就往浴室衝,得趕緊把這杯要命的檸檬水倒掉!


 


可陸雲崢動作更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跑什麼?」他挑眉,目光落在我手裡的杯子上,


 


「泡給我喝的?」


 


陸雲崢最愛檸檬水,他把檸檬水當咖啡喝,提神不傷身。


 


可現在這杯——


 


能要他命,也能要我命。


 


他今天神色格外清明,眉頭微挑,打量著我。


 


該不會,腦子完全恢復了吧?


 


我趕緊解釋:


 


「不是,我泡給自己喝的。」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檸檬?」他盯著我,語氣探究。


 


我梗著脖子瞎說:


 


「現在喜歡了,不行?」


 


「是嗎?

」他低笑,「那你喝吧?」


 


喝個鬼!


 


我猛搖頭:「不喝!」


 


他黑眸帶了審視,深得讓人發慌:


 


「剛還說喜歡?」


 


「……第一次泡檸檬水,沒輕沒重,泡太濃了,我嫌酸。」


 


我裝作失落,「倒掉算了。」


 


可下一秒,杯子被他奪走。


 


他仰頭,喉結滾動,一口氣喝得幹幹淨淨。


 


「不酸。」


 


……全喝完了。


 


我僵在原地,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我完了。


 


10


 


陸雲崢舔了舔唇角,輕笑:


 


「喝你一杯水,至於這副表情?」


 


至於!非常至於!


 


今晚不是他S,

就是我亡!


 


我飛快關掉大燈,隻留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睡、睡覺吧!」我鑽進被子,蒙著頭裝鹌鹑。


 


睡著了就安全了……吧?


 


陸雲崢掀被躺下,床墊陷下去一塊。


 


我屏住呼吸。


 


這是我們第一次同床共枕。


 


過了會,陸雲崢把身上的被子掀開。


 


嗓音喑啞。


 


「孟晚寧,你有沒有覺得,很熱?」


 


何止熱?


 


他應該快燒起來了。


 


我做賊心虛,不敢吭聲。


 


好想逃,又逃不掉!


 


「可能空調溫度比較高吧,我去調低一點。」


 


我聲音發虛,跳下床去調溫度,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直接按到 15 度。


 


回頭時,

陸雲崢已經坐起身。


 


暖黃的燈光下,他坐在床邊,喉結重重一滾,眼尾燒得通紅。


 


汗珠順著鬢角滑到鎖骨,沒入領口。


 


「還是熱。」


 


陸雲崢單手解了睡衣扣子,布料滑開,露出緊繃的胸膛。


 


侵略性的目光鎖住我,跟狼似的,又兇又欲。


 


我心跳加速。


 


自己造的孽,跪著也得還!


 


我蹭過去,冰涼的掌心貼上他發燙的臉: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他捉住我的手。


 


「孟晚寧。」


 


啞著嗓子叫我名字,像在極力忍耐。


 


他這副被欲望折磨的樣子,太過蠱人。


 


我睫毛一顫,沒忍住,偏頭在他手背親了一下。


 


唇瓣蹭過微凸的骨節。


 


抬眼,

咬唇,聲音發抖:


 


「陸雲崢,你想不想要……我?」


 


他似乎意識渙散,眼神迷離,一直撐著推開我。


 


「不行...不行....」


 


我按住他,掌心滾燙。


 


「你明明,很行。」


 


下一刻,天旋地轉。


 


他猛地把我壓進床墊裡,掌心墊在我後腦勺,吻又兇又急。


 


舌尖頂開齒關,纏得我缺氧。


 


手指插進我發間,逼我仰頭承受。


 


「唔……」


 


肩帶被他用牙咬住,一點點往下扯。


 


灼熱的唇從肩頭吻到鎖骨,在頸側流連。


 


我渾身發軟,手指陷進他後背肌肉裡。


 


「晚寧......」


 


他含混地喊我名字,

唇齒間溢出的氣音,性感得要命。


 


那個藥……太可怕了。


 


他像變了個人——


 


平時的陸雲崢高冷禁欲,現在的他……像頭餓瘋了的野獸。


 


隻想掠奪。


 


我不自覺迎合他。


 


「晚寧......」


 


陸雲崢一遍遍喚我的名字。


 


因為嘴裡含著東西,所以含糊不清。


 


聽起來更加繾綣。


 


我被他親得發軟。


 


可等了半天,隻有無窮無盡的吻,沒有下一步。


 


我急了,睜開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可以繼續的……」


 


「不行……沒東西。


 


我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可我就是……想要懷孕啊。


 


我摟緊他的脖子,貼著他耳朵,聲音黏黏糊糊,


 


「……不用那個。」


 


他渾身繃緊,再也忍不住般,一口咬在我肩上。


 


然後喉間溢出一聲幹嘔。


 


猛地推開我,衝進了衛生間。


 


留我一個人,在床上凌亂。


 


我大字型躺在床上,肩頭還留著他的牙印。


 


望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體溫在空調的吹拂下,一點點涼下來。


 


心更涼。


 


陸雲崢面對我,想吐?


 


眼淚無聲滑落,滲進鬢角。


 


浴室裡響起了水聲。


 


明明藥效那麼猛,

他寧願衝冷水也不碰我……我就這麼讓他惡心?


 


心髒像被攥住,酸澀漫上來。


 


原來他這麼討厭我啊。


 


11


 


劇烈的心痛,讓我再也騙不了自己。


 


我早該認的。


 


我喜歡陸雲崢。


 


從很久以前就喜歡。


 


喜歡他皺眉訓人的樣子,喜歡他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喜歡他做什麼事情都遊刃有餘,喜歡他能勇敢地和家族對抗。


 


可我是懦夫。


 


隻敢趁他傻了才有勇氣靠近,自欺欺人地想:


 


等到生米煮成熟飯,他總會多看我一眼。


 


但今晚,連藥都救不了我。


 


我把臉埋進枕頭,咬著手背哽咽。


 


哭到沒力氣了,終於摸過手機,給我爸發了條消息:


 


【我要離婚。


 


三個億我不要了。


 


陸雲崢……我也不要了。


 


我抹了把臉,抓起衣服套上,頭也不回地回了孟家。


 


半小時後,孟家書房。


 


我爸摔了茶杯:「胡鬧!聯姻是兒戲嗎?!」


 


我紅著眼瞪回去:「我就是胡鬧!這婚非離不可!」


 


越說越委屈。


 


「你根本不知道,陸雲崢他有多......討厭我。」


 


僵持了半晌,我爸終於泄了氣,揉著眉心妥協:


 


「離就離吧。」


 


「但離婚程序得聽我的。」他皺眉,「得等我找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再離,消息先壓著。」


 


畢竟兩家上市公司,剛聯姻就離婚,會引起不好的猜測,造成股價動蕩。


 


「好。」我點頭,

嗓子發澀。


 


就走到這裡吧。


 


反正,該試的都試過了。


 


陸雲崢就是……不喜歡我。


 


12


 


第二天,陸雲崢一早就來了孟家別墅。


 


站在晨光裡,輪廓分明,好看得一塌糊塗。


 


管家大叔很有眼力見地退開。


 


順便把其他佣人都支走了。


 


偌大的客廳,隻剩我們兩個人。


 


我攥緊手指,明明想硬氣一點,可一看到他,眼眶就不爭氣地熱了起來。


 


「晚寧。」


 


他嗓音低啞,伸手想用指腹拭去我的眼淚。


 


我別過臉,躲開他的手。


 


他指尖懸在半空,頓了頓,緩緩收回。


 


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離婚……是認真的嗎?


 


我冷哼。


 


「你不裝了,腦子好了?」


 


「我們之間有誤會。」


 


「誤會?」我聲音拔高,「你昨晚的反應還不夠明顯嗎?惡心我到那種地步,離婚不是正好?」


 


他臉色蒼白,唇色很淡:


 


「不是討厭你。」


 


「不討厭我你幹嘔什麼?不討厭我你寧可衝冷水都不願意——」


 


「我怕你懷孕。」他打斷我,嗓音沙啞。


 


我氣笑了。


 


「這還叫不討厭我?」


 


他喉結滾動,眼底泛紅:


 


「我昨晚……快瘋了。」


 


「可我一碰到你,就想起我媽……」


 


我愣住,陸雲崢的媽媽已經去世很多年。


 


陸雲崢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壓抑著某種洶湧的情緒:


 


「她生我時傷了身體,後來懷二胎難產......沒能下手術臺。」


 


我的心猛地揪成一團。


 


他從未提過這些。


 


「昨晚差一點就……」他閉了閉眼,「我怕你也會那樣。」


 


我鼻尖發酸,聲音軟下來:


 


「那你為什麼不說清楚?為什麼不來追我?」


 


「藥效太強,我撐到從浴室出來,你已經走了。」他苦笑,


 


「我去醫院掛水,今早才退燒。」


 


「發了很多消息給你,你把我拉黑了。」


 


「打電話也一直佔線。」


 


我心虛地摸摸鼻子。


 


昨晚氣昏了頭,直接把他拉黑,邊哭邊跟周韻打電話,

罵了他三小時。


 


他上前一步,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


 


「晚寧。」


 


他低頭看我,眼神近乎懇求,


 


「我們把誤會說清楚,不離婚,好不好?」


 


陸大少爺居然用這種卑微語氣說話?


 


我頭一回見。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那個藏在心底多年的問題:


 


「陸雲崢,你喜歡我嗎?」


 


他垂眸,遲遲不語,像是在思考怎麼措辭。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果然,又是這樣。


 


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我不喜歡你。」他聲音低沉。


 


下一秒,他用力將我拉進懷裡,溫熱的唇貼在我耳邊:


 


「我愛你,孟晚寧。」


 


我涼透的心,

被人澆了一股溫水。


 


奇跡般地復蘇。


 


暗戀了許久的人,竟然也喜歡我。


 


其實已經完全不生氣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又急忙壓住。


 


不能讓他看出來我這麼好哄。


 


「既然喜歡我,」我故意板著臉問,「當初為什麼不肯聯姻?」


 


陸雲崢的手,在我腰間收緊。


 


「我以為,你心裡有別人,不情願和我結婚。」


 


他還倒打一耙。


 


「胡說什麼!」我氣得跺腳,「除了你,我哪會喜歡別...」


 


話沒說完,我自己先愣住了。


 


等等,這不就等於...


 


陸雲崢眼睛亮了起來,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光又落寞了下去。


 


「你和周韻身邊,從不缺男人,你對著他們,總是笑得很開心。」


 


我頓時心虛。


 


確實笑得很開心。


 


我戳他胸口,「我那是喜歡熱鬧,不是喜歡他們。」


 


「你連這種醋都吃?」


 


陸雲崢把我牢牢鎖在懷裡,臉蹭在我頸窩,聲音悶悶的。


 


「嗯,我忍不住。」


 


「不離婚了,好不好?」溫熱的呼吸掃過我頸側。


 


「看你表現。」我嘴上逞強,卻往他懷裡鑽了鑽。


 


想起陸父的承諾,我仰頭看他:


 


「那...我們要不要生個孩子?」


 


陸雲崢搖頭,少見地說情話。


 


「我愛你,不是為了和你孕育下一個生命,僅僅因為,你是你。」


 


我心裡酥酥麻麻的,逗他。


 


「可你爸說,生一個孩子給三億诶。」


 


「我的卡全給你,比三億多。」


 


我眼睛一亮:「真的?那不好吧......密碼是多少?」


 


「你生日。」


 


我愣住。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從你十八歲起,就是。」


 


心跳漏了一拍。


 


這狗男人……暗戀了我這麼久?


 


「陸雲崢。」我捧住他的臉,「你該不會……從高中就……」


 


「還是更早?」


 


他耳根紅了,低頭吻住我,不許我再追問。


 


一吻完畢。


 


他才抵著我的額頭,輕輕說了句。


 


「嗯。」


 


13


 


當天,我爸還沒來得及擬協議,我就跟陸雲崢和好了。


 


回了婚房。


 


一進門,就聞到淡淡的沐浴露香,混著一絲說不清的曖昧氣息。


 


浴室門半掩著,我鬼使神差地推開門——


 


然後僵住了。


 


我那條暗紅色的睡袍搭在浴缸邊緣,皺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揉過。


 


我意識到了什麼。


 


臉瞬間燒了起來。


 


「所以……你昨天在浴室,是用我的衣服……來的?」


 


他沒否認,做了壞事還一臉坦蕩。


 


「嗯。」


 


我轉移話題。


 


「你腦子,什麼時候完全恢復的?」


 


陸雲崢輕笑。


 


「結婚那天。」


 


我耳根發燙,真狗啊!


 


「合著你一直裝傻,看我上蹿下跳勾引你?!」


 


腦海裡閃過那些荒唐事:


 


搶他奧特曼、穿清涼睡裙、趴床上喂酸奶……浴室......檸檬水......


 


我羞憤欲S。


 


他悶笑,呼吸噴在我耳邊,又熱又痒:


 


「能不能……再勾一遍?」


 


「想得美!」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他打橫抱起,扔到臥室床上。


 


……我錯了。


 


他不是不會。


 


是真特麼……太會了。


 


床頭抽屜拉開,他重新摸出一個新的,用牙咬開......


 


唇齒糾纏間,我迷迷糊糊地想:


 


這狗東西,到底買了多少存貨?


 


一個接一個。


 


怎麼都用不完。


 


14


 


第二天,我頂著一身吻痕去見周韻。


 


她盯著我脖子上的紅印,冷笑:「你們就是這麼談離婚的?」


 


「談了,談失敗了。」


 


我心虛地縮脖子,把衣領往上拽了拽。


 


周韻「嘖」了一聲,指尖戳我額頭:「出息!不是說好他跪著求你你都不回頭?」


 


「……他跪了。」


 


我沒敢往下說,他跪完,就變成我跪了。


 


床單都跪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