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痛感傳來,我卻覺得異常暢快。


 


他放下我的頭發,再次鞠躬後,把檢測試劑放進了隨身攜帶的檢測盒中。


「漫長」的十秒鍾後,醫生臉色微微一變。


 


他看向謝遠,輕輕點了點頭:


 


「恭喜老爺,小姐是個標準的 Alpha,沒有任何問題。」


 


人群再一次陷入沉默。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謝時的身上。


 


謝遠淡淡揮手,像是下定了決心:「好的,辛苦了,你回去吧。」


 


醫生正要離開,卻被我直接叫住。


 


我指著旁邊一臉煞白的謝時,笑著開口:


 


「等一下,讓他也測一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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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驟然瞪大了眼睛:「什麼?!」


 


他沒想到,對付我的招數不管用不說,

居然還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他看著謝遠逐漸冷淡的臉,慌忙拽住他的衣角:「父親,我有機構檢測的權威結果,我是個 Alpha 啊!」


 


謝遠低下頭,看著這個養了幾年的私生子,語氣冰冷:「你要是真是 Alpha,在這裡慌什麼?」


 


這句話就像S刑判決,直接劈得謝時說不出話來。


 


他悚然盯著正在翻找檢測試劑的醫生,雙手開始不住地顫抖:


 


「我真的是 Alpha,檢測結果是吳叔親手給你的,這個臨時的試劑絕對不準!他就是個騙子,和夏晚晚那個賤人勾結的騙子!」


 


醫生冷冷看著他:「這位先生,你是在懷疑我的權威性嗎?」


 


「我是謝家親手培養的私人醫生,隻為謝家人服務,你又是誰,又有什麼膽子質疑老爺選出的人?」


 


「至於辱罵謝家人,

我勸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嘴,否則哪一天少了什麼鼻子嘴巴,別太後悔。」


 


謝時驚恐地看著醫生舉著檢測的長針,慢慢逼近自己,口不擇言地開始辯解:


 


「我真的是 Alpha!你去問吳叔,他知道我是 Alpha!他跟了你那麼多年,父親你不能不相信吳叔啊!」


 


謝遠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冷笑一聲:


 


「吳叔?」


 


「你是說那個吃裡爬外、出賣謝家商業機密的蠢貨?不好意思,他早就被我扔出去喂魚了。」


 


他臉色頓時一片煞白,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心如蛇蠍的賤人!」


 


聽膩了髒話,我再一次放下手中的酒杯,隨手掸了掸禮裙上掉落的花瓣,語氣懶散地開口:


 


「來人,把他押穩了,讓醫生好好測一測,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髒了謝家的地盤。


 


幾個魁梧的保鏢立刻衝上前,SS壓住了瘋狂掙扎的謝時,長長的針管扎入他後頸的腺體。


 


十秒鍾後,醫生看著檢測結果,對謝遠搖搖頭。


 


偌大的舞池中,醫生當著所有人的面,略帶憐憫地望著謝時:


 


「他是個 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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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群中頓時爆出嗤笑,他們指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謝時嘲諷:


 


「謝家可是血統純正的 Alpha 世家!哪裡來的野種,居然還逮著大小姐不放!」


 


「看著就沒什麼涵養,真不要臉,為了舔跪謝家什麼都做得出!」


 


「那個吳什麼的,我看見他和這野種在走廊裡勾勾搭搭,沒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瓜葛。」


 


他們猜測得沒錯,吳管家的確和謝時有關系——


 


還是父子關系。


 


為了搜集謝家的商業機密,謝家的S對頭收買了吳管家,他們答應用旗下的基因公司,幫忙偽造分化報告和學員檢測報告,將謝時送到了謝遠手中。


 


謝遠本來子嗣稀薄,也就順勢收了謝遠這個工具人。


 


此時此刻,吳管家已經被控制,我隻等著看他和謝時狗咬狗。


 


謝遠不再顧忌什麼,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拎起謝時的衣領,上去就是幾個結實的巴掌:


 


「混賬!謝家怎麼可能會有你這種髒東西!還敢在這裡到處攀咬、誣陷未來的謝家掌權人!」


 


我冷眼看著被瘋狂扇巴掌的謝時,隻覺得有些好笑。


 


這樣一來,謝遠為了自己的面子,也為了狠狠打臉對家,不得不將謝家未來的繼承權交給我。


 


他還不解氣,看著蜷縮在地上一臉青紫的謝時,繼續狠狠踢了一腳:「送去打促敏劑,

要最大的非致S量,直接送去 Alpha S囚監獄給我好好待著!」


 


我聽完後,差點沒笑出聲。


 


S囚監獄裡,全都是被提前打了促敏劑的男性 Alpha 囚犯,謝時這個嬌嫩的 Omega 公子哥會變成什麼樣,實在很期待。


 


謝時被拖走時,仍然哀號著喊著謝遠的名字。


 


下一秒卻被牢牢捆住四肢,在落滿花瓣的舞池裡被一路拖行著,像條被扔出門的S狗。


 


輕緩的音樂聲繼續響起,我上前挽住了謝遠的胳膊,甜甜一笑:


 


「爸爸,那個礙眼的東西已經不在了,我們一家人還在這裡好好的,不是嗎?」


 


他慈愛地拍了拍我的肩:「果然是我的親女兒。」


 


這麼對比之後,他總算看清謝時——不,吳時簡直就是個亂叫的草包,

不光完全上不了臺面,還給家族丟臉,反而變得更欣賞我了。


 


我在舞池裡邁動步子,心情愉悅,忍不住勾起嘴角:【呵,極優 Alpha 的信息素果然霸道。】


 


不光能覆蓋我所有的 Omega 信息素,還能擋住檢測試劑的探查,偽造成正常普通的 Alpha 信息素。


 


也正是在成人禮開場前,江恬標記了我,否則我也不可能這麼快脫身。


 


借著在垃圾桶裡留下的抑制劑,我幹脆將計就計地讓謝時上了鉤,讓他成了被拖出去的那一個。


 


14


 


舞會絲毫沒被影響,在場的商界名流都十分盡興,還都爭著和我結交。


 


這些見風使舵的家伙們,隻要嗅到了勝者的味道,就會貪婪地撲上來想要分一杯羹。


 


不過,我另有打算。


 


提前離開舞池後,

我在茶水間找到了微醺的江恬。


 


她端著酒仰頭靠在牆上,眼裡全是醉意:


 


「恭喜你啊,謝小姐,得償所願……」


 


我立刻著急地上去扶住她,卻被攔腰扣住,一陣濃烈的酒香入了鼻,似乎還夾著淡淡的伏特加的味道,像是放在冰塊裡的火。


 


我的心莫名其妙跳得有點快,連忙避開她的目光:「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江恬任憑我架著她,去了謝宅的私人休息室。


 


把她放在沙發上後我剛要起身,手腕卻被直接拉住,一聲驚呼後倒在了她的懷中,頓時被鋪天蓋地的伏特加酒味纏得嚴嚴實實。


 


「江恬!」


 


我忍不住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自下而上盯著我的臉,精致的眉眼泛著水色,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手中的力道依然沒有放松,SS地鉗住了我。


 


「你訂了機票,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咽了一口口水,避開她的視線:「我還沒來得及……」


 


下一秒嘴就被手堵住,她咬牙切齒地開口:


 


「告訴我謝晚晚,你是不是打算今晚就一個人出國?」


 


我認真地看向江恬,試圖辯解:「我必須一個人走,在謝家多待一天都是危險,財產我也已經……」


 


還沒說完,她就用力掐住了我的後頸,臉上露出了隻有 Alpha 才會出現的侵佔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謝晚晚,你把我當什麼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我是不是對你太縱容了,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被標記過的 Omega 到底該如何做?


 


我慌張地望向她被怒意填滿的雙眼,裡面隻有我的影子:「我以為,你隻是想利用我……」


 


利用我,穩固你在謝家的地位。


 


江恬還沒聽完,直接一把捏住我的後頸,疼得我差點尖叫。


 


濃烈的伏特加氣味再次彌散了整間房間,沙發上多了幾道深深的指痕,水蜜桃的甜膩氣味在黑暗中高低不定地起伏,像是一場永不終結的夢。


 


在昏過去的最後一刻,我聽到江恬啞著嗓子湊近我的耳畔:


 


「囡囡,你永遠別想一個人走。」


 


15


 


趁著夜色濃烈,我和江恬在她親信的掩護下直接到了機場,坐上了私人飛機。


 


起飛後,我定定地望著遠處的燈火出神。


 


她圍著一條毯子,順手把我也裹了進去:「看什麼呢,

還想回去?」


 


我搖了搖頭:「不,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上輩子,我就是謝時的下場,被當眾當成S狗拖出大門,活活N待致S。


 


這輩子,我卻能順利出逃,甚至還帶著……江恬。


 


她抬手關掉了頭頂的燈,低頭看向我,眼裡似乎多了幾分戲謔:


 


「我猜,你肯定覺得重來一次,自己能做得更好。」


 


我猛然抬起臉,正好對上江恬的視線,她不躲不閃。


 


「難道你……」


 


她微微勾起嘴唇,抬起食指做了一個「噓」的姿勢:「知道你在想什麼,沒錯,就是那樣。」


 


「我提前做了安排,這才能帶著你平平安安地逃出來。」


 


我腦中頓時轟然巨響——江恬她也是重生的?


 


我抓著她的手,指尖抑制不住地開始顫抖:「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不對勁的?」


 


她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頰,笑得肆意:


 


「就在看見你的第一眼。」


 


「你知道嗎囡囡,你被謝時帶走的時候,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怪自己不早點站出來保護你,可是那時我完全束手無策,一直到後來我被謝時擊敗的時候,才逐漸明白該怎麼做。」


 


「你離開的半年裡,我每一天都在你的臥室裡徘徊,希望能看到你留下的痕跡,可是謝時那個雜種,他直接拆了你的房間改成狗房羞辱我,還給謝遠吹耳邊風,讓我一步步丟了謝家的信任。」


 


「可能是老天也看到了我的不甘心,讓我在睡夢中重新來到這裡,重新回到了你的身邊。」


 


我終於明白了一切。


 


那個溫順聽話的江恬,

那個永遠記得吻別道晚安的江恬,還有那個穿著張揚紅裙的江恬,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在我身邊。


 


我忍不住反握住她的手。


 


垂下眼,竟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對不起……」


 


她摟住我輕聲安慰,卻語出驚人:「我不怪你,是我太想護著你了,剛才,不小心弄疼你了對嗎?」


 


我頓時臉上一陣爆紅:


 


「沒有!我……我很好!」


 


可是後頸上殘留的腫痛痕跡,時時刻刻提醒著我當時的激烈。


 


我趕緊別過頭去,借著天邊逐漸變得更深的夜色,小心翼翼地藏住了耳尖的紅。


 


突然,我又聞到了一股水蜜桃的香氣,立刻慌張地捂住後脖頸,卻看到江恬一臉得逞的微笑。


 


「這是我的新香水味,

喜歡嗎?」


 


我氣鼓鼓地推了她一下:「不喜歡。」


 


她笑著收起了香水瓶,直接抬起手掀起我後腦的發絲,伏特加的酒味漸漸佔據整個機艙,帶著霸道的冰雪氣息:


 


「也對,的確不如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