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邊曖昧女星一個接著一個。
而我們的交集越來越少。
甚至生日祝福都是敷衍的官方話。
我問他:還結婚嗎?
他總笑著敷衍:姐姐,再等等。
他說,他才二十六,正是拼搏的年紀。
可我等不起了,過了今年,我三十五了。
我的粉絲為我鳴不平,罵陳潮生沒擔當,浪費我的大好年華。
他的粉絲也下場掐架:誰的青春不是青春。
眾人紛紛猜測的第二天,我抵達愛爾蘭。
發了和圈外人領證的照片。
「別猜啦!已體面分手!」
「大家祝福我吧!」
當天熱搜斷層三條:
#許舟和神秘新人在愛爾蘭領證。
#在愛爾蘭結婚不能離。
#頂流陳潮生跪地求著當三。
1
從陳潮生床上下來時,他手機響了。
他年輕,身體好得可怕。
我慢慢緩過勁來再看他時,男人對著手機不自覺勾唇。
「看什麼呢?」
我探過頭去。
「沒什麼。」
他手機下意識移開。
但我還是看到一個熟悉的頭像——小貓墊著蘋果。
臉色頓了一下,這個女生我知道。
林稚,他公司的新人。
也是陳潮生新劇剛S青的女主。
劇內,他們不分你我,每個吻都極具性張力。
劇外,他們宣傳搞得火熱。
各種 cp 向視頻播放量驚人。
我沒當回事。
為了劇播效果,正常。
因為以前我也和人這麼弄。
他現在看起來心情挺不錯。
我以開玩笑的口吻提起:
「陳潮生,還有半個多月就是我三十五歲生日了。」
他還在回復,漫不經心道:
「嗯,姐姐想要什麼禮物?」
他現在今非昔比,僅三分鍾的廣告就千萬起步。
想要什麼,基本第二天就能送到我手上。
可我唇角僵了一下。
他似乎忘了。
他曾承諾過我,三十五歲前,要和我領證結婚。
所以,我等他到現在。
我努力將語氣放輕松:
「你生日那天,我們去領證吧。」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我一眼。
「姐姐,我還年輕。」
我還想說什麼。
「乖一點,好不好,嗯?」
他敷衍地在我額上印一個吻後去浴室衝洗。
手機那頭的人還在不斷給他發消息。
他將手機撈起去了浴室。
我靠在床頭劃拉手機。
微博推薦位上,是他和新人劇宣接吻照片。
我煩躁將手機丟床頭,拉起被子蒙住頭。
陳潮生很少在我公寓過夜。
走前,我難得強硬一次:
「陳潮生,不結婚我找別人了。」
他腳步頓了一下。
我心尖一顫,以為有效。
男人隻是微側過頭,勾了下唇:
「你不舍得的,許舟。」
2
手機上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那晚人離開後,我們陷入冷戰。
其實這不是我們第一次因為結婚吵架。
但這是第一次,我不想主動找他。
我揉了揉眉心,疲累地躺在柔軟的沙發上,看向落地窗外。
摩天大樓上貼滿陳潮生的大屏視頻。
循環播放著他接的高奢代言。
他和小姑娘炒得火熱。
代言後,就是他們新劇的宣傳視頻。
3
心情實在煩躁,和朋友一起去吃飯。
許琳咬了口肉,突然問我:
「你倆怎麼回事?」
「嗯?」
她將手機給我看。
狗仔拍到他私底下去那個小姑娘家裡。
聽說是去看林稚生病的母親。
林稚笑眼彎彎地靠在男人臂彎:
「媽媽,
這是我的男朋友!」
視頻中,女人躺在床上看著面前兩人,越看越滿意。
雖然大家都知道陳潮生隻是配合林稚讓她母親高興。
但架不住氛圍曖昧。
一張張神圖衝上熱搜。
一個在家從來不幹家務活的人,任由小姑娘給挽起衣袖。
白嫩的小手在男人結實的臂彎上動作。
一個在做飯,一個在嬉笑。
我之前刷到一個視頻,分析我和陳潮生為什麼看起來 cp 感不強。
是因為我的長相偏攻擊性。
而林稚五官偏圓,和陳潮生的野性互補。
不怪那些網友和營銷號,我自己也看了他們 cp 粉剪的視頻。
是真的般配。
同時,我也心知肚明,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劇宣的範圍了。
陳潮生心野了。
見我沉默。
她說:
「沒必要折磨自己。」
這人想逼我快點做出選擇。
一直耗著,不是個事。
「你說我,你自己呢?」
我可是知道,魏承胥前女友回來了。
這下輪到她沉默了。
許琳走前,忽然道:
「許舟,我不喜歡他,所以我無所謂。」
「我是怕你陷太深。」
許琳的話不無道理。
這些年,我有點太放心陳潮生了。
4
還沒等我去找他。
陳潮生的小姑娘先找了上來。
「許姐!我一直將你當作偶像!沒想到你心眼這麼小。」
「我和陳哥明明隻是合作,
你為什麼要撤掉我的代言?」
「你怕我火起來是麼?」
我蹙了蹙眉。
在這個圈子裡,我也待了好些年。
自然有些朋友。
有的是企業高管,有的轉行成了老板。
恰好林稚這次意願合作的品牌方是我好友,自然站我這邊。
於是,小姑娘的新代言被撤了。
代言拿給了對家小花。
雖然不是我的授意,但朋友是在為我出頭。
我沒否認。
眼前小姑娘青澀的臉蛋上滿滿的膠原蛋白。
她比我年輕很多。
活力,青春。
這些,是我現在沒有的。
而鏡子中的女人眼尾已經有細紋了。
按理來說,我這個年紀的藝人很注重保養。
三十五歲看著像二十多歲。
但我年輕那會太拼,為了給陳潮生鋪路,幾天連軸轉是常態。
身體已經虧了大半。
所以這些年我退居幕後,培養新人。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和陳潮生的交集越來越少。
我睨了她一眼,淡淡道:
「所以呢?」
我將平板丟在她面前。
上面,是她和陳潮生的親密照。
還有幾張,是共同出入酒店的圖。
這件事,導演澄清過。
是圍讀劇本。
深更半夜讀劇本。
5
她沉默了一會。
忽然彎唇,低聲:
「原來知道啊,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裝傻呢。」
我皺眉。
還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她抬手對著自己的臉來了一巴掌。
我被人捏住手腕重重推開。
踉跄往後跌。
小腿撞上桌腳,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兩星期沒消息的人影出現了。
「許舟,夠了。」
我冷笑了聲。
抬了抬下巴,辦公室牆頂處有個小巧的監控。
連著我的顯示屏。
剛才的一幕幕重現。
林稚慌了。
可他仿佛沒有看見,輕嘖:
「那你跟小姑娘計較什麼?」
「多大年紀了自己不知道?」
這句話仿佛魔咒,將我定在原地。
娛樂圈中,明星第二恐懼的就是年齡。
那張青澀的臉因為年紀小,
藏不住事。
見到陳潮生為她無底線撐腰,眼底的挑釁遮都不遮。
「啪」地一聲脆響。
辦公室安靜了一剎。
我的巴掌落到了陳潮生臉上。
男人偏頭,額前碎發隨著動作遮了部分眉眼。
「這個,才是我打的。」
6
一個月內,兩次冷戰。
他大粉好像知道我們吵架了:
「陳潮生現在不提分手是想你主動提。這樣你和他都好看。」
從我們官宣在一起那天就一直在記錄我們什麼時候分手。
年年預測年年空。
其實大差不差,內容毫無新意。
無非三點:
我年紀大了,過氣了。
沒什麼意思,放在以前,我幾乎連理都不會理。
可這次,我忽然累了。
陳潮生說我不舍得。
其實不是的,我不是什麼多深情的人。
隻是性子執拗,認定的事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這其實不是個好習慣。
我想改過來。
從陳潮生開始。
八年的感情,權當喂狗了。
沉沒成本不該參與重大決策。
這次,我想回復她一次。
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放心,應該快了。」
發完這句話後我就睡了。
還沒睡熟就被經紀人王姐奪命連環 call 叫醒。
8
微博爆了。
經紀人王姐找到我時才知道,我忘切小號了。
一時間,我後臺被衝爆。
這天,我的博文又新增數百萬瀏覽。
有一些網友是看著我們走過來的:
「補藥啊,我已經過了想看你們分手的年紀!」
「小夫妻鬧點矛盾不是很正常嗎?肯定沒分。」
原來這些年其實不止我發現這段感情出現了危機。
網友也發現了。
評論區中亂成一鍋粥了。
隻要互動一下。
發個合照,或者送對方一個禮物。
敲門聲響起。
「許小姐在嗎?」
門外,快遞員小心翼翼遞來一個低奢的禮盒。
我拿過打開。
是一條成色很好的項鏈。
墨綠色的寶石在白皙的脖頸上很顯眼。
卻不奪主。
當晚,我戴著項鏈拍了張圖。
我也松了口氣。
他低一次頭,那我也低一次。
9
去陳潮生公司時,人不在。
他兄弟已經見怪不怪了,勸我:
「許姐,這年紀的男生愛玩正常得很,何況在我們這個圈裡。」
「結婚肯定是結的,但陳哥現在事業上升期,對他不好。」
「對啊許姐,我們也覺得您逼得有點太緊了,搞得陳哥就像您的兒子一樣。」
我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我憑什麼不能逼他?
這些年,如果沒有我,他陳潮生走不到現在。
被這麼一激。
我就坐在他的工作室給他打電話。
第一次,沒接。
再撥過去。
被人掛斷。
一股氣積攢在胸口出不去。
「手機拿來。」
幾人欲言又止。
所有人都看出,我已經很生氣了。
隻有一人將手遞給我。
那邊響了好一會,接通那剎我就開口:
「陳潮生,我在民政局等你。」
「今天下班後,我就不等你了。」
一口氣說完。
打這個電話前,我就想好了陳潮生的反應。
敷衍過去。
又或是隨便給我買幾個包哄我。
想了很多種。
唯獨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
10
那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許舟姐?我是林稚呀。」
腦袋有一瞬間發懵。
「小姐,到你了。」
登記人員問我。
「許舟姐,
你去民政局啦?這麼急嗎?」
「不過陳哥在給我做飯,應該趕不回去诶。」
「許姐,要不你再等一下?」
我是一個好面子的。
而現在,我恨嫁的一面。
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一個比我年輕這麼多歲的小姑娘面前。
還是微妙的,情敵關系。
那瞬間,尷尬、難堪攀上臉皮。
「叫陳潮生接電話。」
我隻重復這句。
仿佛就顯得氣場稍微堅定一些,強一些。
電話終於被人接過。
男人嗓音低啞:
「什麼事?」
「回來,我們結婚。」
「姐姐,別逼我,我最近很忙。」
陳潮生嗓音有些啞。
可我也忙啊。
又不是隻有他有工作……
「那我一直等。
」
「行啊。」
於是,他真的沒來。
我一人坐在外邊長椅上,從早等到天黑。
不,其實他來了。
隻是沒出現。
手機上的戀愛軟件顯示,我們的距離不超過兩百米。
他現在就等在一個地方看著我。
民政局下班了。
眼皮有些沉重,我很累了。
起身離開。
狗仔密密麻麻圍了上來。
「咔擦」聲不間斷響起。
11
當天,我孤零零坐在民政局外落寞的背影上了熱搜。
「許舟恨嫁。」
「許舟和陳潮生因新人分手」
網友評論:「我靠,許舟怎麼有點可憐。」
有人反駁:
「可憐什麼,
她賺的錢比你多了去了。」
「我隻是就事論事好不好。」
更是有林稚的粉絲來到我博文在發他們的 cp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