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伸手去拽陸秋婷,手腕卻被那小子捏住。
那小子一臉悲憤:「哥,你打我可以,但怎麼能侮辱姐姐的人格?」
我氣笑了:「渣男賤女還講人格?」
「啪!」一個巴掌落到我臉上。
回頭,我看到陸秋婷氣紅的眼。
「周庭宴,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是誰。」
誰?他是誰?
一道光恰巧打在他臉上,有點眼熟。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齷齪?
「他是孟欣的堂弟,孟舟嶼。」
我腦子一驚。
想起來了。
是那個給陸秋婷寫過情書的弟弟。
陸秋婷冷冷地看向我:「周庭宴,
道歉。」
5.
怎麼可能道歉!
呵,同為男人,我太懂他看陸秋婷的眼神了。
多少年了,這小子居然還賊心不S!該打!
「孟欣的堂弟就安全了?除非他是個太監。」
「哥你怎麼能罵人呢?」孟舟玙還委屈上了,瞅了眼我褲襠,「較真起來,誰大還不一定呢。」
我要氣瘋了!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要我堂堂上市公司的總裁,在酒吧跟一個弟弟爭論誰大嗎?
「我管你大不大,我跟陸秋婷是合法夫妻,我們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行了,周庭宴。」陸秋婷不耐煩地打斷我,「體面點,回家再說。」
這話很熟悉,很刺耳。
我想起來了。
是陸秋婷在辦公室抓到我出軌秘書,崩潰得大哭大鬧時,我告訴她的。
似乎有什麼在悄悄顛倒,我感到不妙。
一回家,我就粗暴地將她抵在牆上,質問:「跟他到哪一步了?
「親了?抱了?還是做了?」
陸秋婷怔怔地看著我,忽然嗤笑一聲,有些嘲弄。
「都做了呢。」
我燒紅了眼,幾欲S人:「陸秋婷,你要不要臉!」
「怎麼了?」她一臉好笑,「不是你提議的嗎?忘了?」
她目光澄澈,好似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口頭約定,可我分明看到她眼底的戲謔和嘲諷。
她明明知道,這種事於男人是炫耀的資本;對女人來說,是下賤,但她居然這樣無所謂。
我咬牙:「陸秋婷,你這是在出軌!
「你不是最自重嗎?
怎麼連偷人這種事都幹得出來!還是比你小好幾歲的男人!」
「那你呢?」她笑著看向我,「你跟舒雪從太平洋做到北冰洋,算什麼呢?真愛嗎?」
我噎住了,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她慢慢推開我,笑得溫和無害。
「小幾歲挺好的,年輕幹淨,精力旺盛。你不還喜歡小十歲的嗎?
「挺謝謝你的,讓我換一種生活方式,你怎麼反倒不願意了?
「該不會你說的開放式婚姻,是隻準你開放吧?
「那我挺瞧不起你的。」
6.
歪理!
都是歪理!
她一個女人,怎麼能把我的臉面踩在腳下!
而且她都三十歲了,既不鮮妍也不年輕,她哪來的底氣背叛我。
像是感受到危機的狼,
一連幾日陸秋婷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她跟孟舟嶼上街,我就在後面跟著;
她跟孟舟嶼打網球,我就在旁邊坐著看;
她跟孟舟嶼在餐廳吃飯,我就在隔壁桌盯著;
哪怕有孟欣在場,我也不放心。
熟男熟女的發酵並不需要一整夜,一小時足夠。
舒雪抱怨我不陪她,還給我發她新買的透視裝照。
不知為何,我竟然一點興致都沒有,隻覺得有點煩,隨手轉了二十萬讓她最近別來煩我。
不過好在,僱的私家偵探告訴我,孟舟嶼剛回國不久,兩人外出時孟欣都在場,那天在酒吧,也是孟欣臨時有事先走。
更重要的是,他跟陸秋婷名下都沒有開房記錄,陸秋婷應該還是幹淨的。
她還愛我,為我守身如玉。
可是,
任憑我在家假裝摔碎杯子,假裝扭傷了腰,假裝身體不舒服……陸秋婷都不理我。
若在以前,她肯定早緊張地紅了眼眶,哄著我去醫院,唯恐我的身體有什麼不適。
她怎麼能因為我外面有人,就對我不聞不問?
她難道不知道,外面的女人隻是玩具,她才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老婆嗎?
這不公平,這對我不公平,我不信她不愛我!
當晚,我洗了澡,用了她最喜歡的沐浴露,去了次臥,從身後摟住她,親昵地蹭她的脖頸,想哄哄她。
「老婆,我好想你。」
可她竟猛地坐起來。
「別碰我,出去。」
她毫不遮掩眼裡的嫌惡,好像我是什麼髒東西。
我的自尊,我的怒火,在這一刻燒向頂峰。
我抓住她的腳踝,猛然一拽,惡狠狠地壓上去。
「你是我老婆,我不碰你碰誰!」
我瘋狂地親吻她,忽然脖子上傳來劇烈疼痛。
她居然咬我!
我捂著脖子,不可置信:「你居然舍得咬我?」
她冷冷地看向我:「周庭宴,你再犯賤,明天我就把你出軌的事曝光。」
忽然,她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體面些,公司的股價還要不要了?」
我胸口猛然一疼,像是被什麼扎到了。
7.
我摔門走了,臨走前,警告陸秋婷:「你別後悔。」
當晚我一個電話,舒雪就開車來了,外套一扒,裡面就是那套透視裝。
從玄關到浴室,一整晚的宣泄。
我要讓陸秋婷看看,
離了她,我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可她呢?
不過一個廣告公司的底層牛馬,要不是因為陪著我創業,她哪有機會站在我身邊。
後來,雪兒告訴我,陸秋婷肯定是在報復我,而報復的初衷是因為在意我。
「Dad,姐姐是在找男人刺激你,讓你吃醋呢。
「你找個機會下下她的面子,讓她知道誰是這個家的核心,她下次就不敢這麼鬧了。」
言之有理。
我才三十二歲,身價過億,模樣帥氣,還有八塊腹肌。
陸秋婷沒理由不愛我,沒理由舍得離開我。
所以,都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因此,當陸秋婷的同事給我打電話,說陸秋婷出車禍,被撞暈過去時,我語氣輕快地說:「還活著嗎?活著的話麻煩 120,S了麻煩火葬場。
」
然後,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手機再次響鈴,我幹脆關機。
不過,我還是擔心她的,一直刷短視頻,想看看網友們發的即時視頻裡,有沒有她的身影。
雪兒安慰我:「肯定是苦肉計,真出車禍了第一時間肯定是打 120,打給你做什麼?你又不是醫生。
「姐姐肯定是看到別人出車禍來了靈感,想讓你著急呢。瞧,Dad,你一冷落她,她就急了。」
有道理。
陸秋婷一向守規矩,認識十多年了,她連斑馬線的紅燈都沒闖過,怎麼可能被車撞,肯定是假的。
再說了,她連車都不會開,更沒有理由出車禍。
「要不要我再幫你加把火,讓她來哭著求你別離開。我還得要一個道具,就 LV 最新款包包,好不好?」
她附在我耳邊低語。
小東西,算盤珠子都迸我臉上了。
但我樂意,花點小錢看好戲。
我拍了下她的屁股:「就你花樣多。」
8.
雪兒很聰明,被她一激,陸秋婷果然約我在咖啡廳見面。
這是把話說開後,她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我穩操勝券,刮了胡子,做了發型,一身高定西裝,精致到頭發絲,確保讓陸秋婷看到,是她離不開我,而不是我離不開他。
可結果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陸秋婷沒有痛哭不舍,也沒有求我回家,她隻是平靜地將一份文件遞給我。
看到《離婚協議書》這幾個字時,我陡然凝住,大腦幾乎條件反射般脫口說道:
「你什麼意思?演苦肉計也該有個限度?
「該不會你真喜歡上孟舟玙,
要為了他跟我離婚?那我們這快十年的感情算什麼?
「我可以原諒你一時的遊離。
「但你清醒點,你都三十了,他才二十七。你覺得他對你會是真心的嗎?他隻是想玩玩你!」
回應我的是陸秋婷一聲輕笑,不屑,鄙夷。
「苦肉計?周庭宴,你該不會以為我在演戲,在挽留你吧?」
她眼底的笑讓我很不舒服,但我忍了。
「難道不是嗎?」我掃了眼離婚協議書,嗤笑,「明知我不可能離婚,還來這一出,是想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嗎?」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陸秋婷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最後,她挽起褲腿。
我才發現她左腳上戴著護具。
「沒有演戲,那輛車從我腿上碾過,我當場疼暈了,沒想到同事會拿我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更沒想到相處十年,結婚七年的老公,會在這種時候丟下我不管。
「周庭宴,我也是你跪著求娶來的。我以為即便不愛了,起碼也有親人的情分。
「原來你可以冷眼看著我去S啊。」
我心慌。
我他媽前所未有的心慌。
她要離開我了嗎?她不愛我了嗎?
我非常清楚地知道,哪怕是我膩了,她也是我唯一想要的老婆,我從未想過讓外面的女人取代她。
「你誤會了。」我冷靜下來,飛快組織語言,「都怪你的同事說得不清楚,讓我以為你是在演戲。」
「你是我老婆,我怎麼會不管你,那會兒我正在談一個好幾個億的項目,所以才關機……」
陸秋婷將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是我跟舒雪瘋狂施工的視頻,
而那一刻,陸秋婷正受傷暈倒在大馬路上,等待救援。
她輕笑:「果然是好幾個億的項目呢。」
9.
我一向能言善辯,胸有成竹。
可此刻,一種事態失控的心慌將我裹挾,以致掌心出了一層薄汗。
陸秋婷放下褲腿:「房子髒了,留給你。
「公司是我跟你一起創辦的,我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如果需要,我可以按市價優先賣給你,。然如果你吃不下,我就賣給別人了,你自己考慮。
「你花在舒雪身上的錢,我就不追究了。人姑娘懷孕了,跟著你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