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承爸媽糖店後,我誤入癮君子群。


 


冰糖賣得正好時,一群武警破門而入,將我按在地上。


 


「顧語寧已抓獲!現場隻一人,沒有發現其他團伙。」


 


「不是,警官,我一個賣冰糖的,跟那東西有啥關系?」


 


一道嚴厲聲音響起:「帶回去,嚴加審問。」


 


警車裡,高大帥氣的警官一臉憋笑。


 


「先把你頭上的絲襪摘了,你是要去搶劫嗎?在犯事之前你怎麼沒想過丟臉。


 


「高中校花淪落至此,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我:......


 


那麼帥一男的,可惜長了張嘴。


 


後來。


 


那麼可愛一男的,還好是我的。


 


1


 


爸媽S後留給我一家糖店,為了拓寬網上售賣渠道,

我誤入了一個癮君子群。


 


我的群昵稱【滿倉冰糖待出售】。


 


剛進群,就有人 我:


 


【冰糖多少錢一克?】


 


【您要多少顆?】


 


我還以為對面那人克字打錯了。


 


【隻要兩克。】


 


【500 克以內,不包郵哦,同城可自取,買得多價格低。】


 


幾個小時後,我與群友聊得熱火朝天時,一群武警破門而入,將我按在地上。


 


「嫌疑人顧語寧已抓獲!現場隻一人,沒有發現其他團伙。」


 


我:「不是,警官,我一個賣冰糖的,跟那東西有啥關系?」


 


一道嚴厲聲音響起:「帶回去,嚴加審問。」


 


一抬頭,發現抓我的人竟是高中男神和他同桌。


 


這年頭,遇到老同學就算了。


 


關鍵還說我犯法了。


 


???


 


我急忙抓了沙發上剛洗的絲襪,將臉套得嚴嚴實實。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2


 


毒販子活該喜提銀手镯,可我真的冤S。


 


「救命,我賣的真冰糖啊!警官。」


 


面對熟人,我不得不變成夾子音,扮可憐狀。


 


假裝我們相互不認識。


 


警車裡,高大帥氣的警官坐我身側一臉憋笑看向我。


 


「先把你頭上的絲襪摘了,你是要去搶劫嗎?在犯事之前怎麼沒想過丟臉。」


 


嗚嗚,他是認出我了吧?


 


笑我的,是我高中同班同學——瞿朗。


 


我委屈巴巴。


 


「我沒販毒!」


 


瞿朗看著我默了兩秒,伸手就要幫我摘。


 


我內心抗拒、掙扎、扭曲,最終任由他幫我取下了絲襪頭套。


 


但我不敢抬頭看他和周濤。


 


五年過去了,人家成了威風凜凜的為人民做貢獻的警察。


 


而我,還在群裡賣冰糖。


 


「顧、語、寧,好久不見啊。」瞿朗給我戴上手銬。


 


周濤聽到我名字,也在一旁暗笑。


 


「老同學,一會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嗚嗚嗚......他也認出我了。


 


啊啊啊,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和我敘舊?


 


「高中校花淪落至此,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瞿朗打趣我。


 


「都說了賣的真冰糖。」


 


「那麼帥一男的,可惜長了張嘴。」我小聲嘀咕。


 


賣個冰糖,居然被高中男神和他同桌誤抓。


 


「什麼?」


 


瞿朗抬眸瞥了我一眼。


 


我搖搖頭。


 


提高了音量:「沒什麼,我誇警官你帥呢,你肯定很快就能還我清白對不對?」


 


他完後靠了靠,狀似無意地說:「我隻是小小協警,如果冤枉了你,周濤會還你清白。」


 


「你為什麼放著好好的攝影師不做了?」


 


他好像個好奇寶寶。


 


「你怎麼知道我是攝影師?」


 


「喏,你資料上寫的。」他指著我資料主頁。


 


我手機怎麼落到他手裡了?


 


我撇撇嘴。


 


「一個月前是,現在賣冰糖。」


 


瞿朗一手翻著我手機,一手拍照取證。


 


他時而一臉陰沉,時而抿唇臉色泛紅。


 


我又沒聊啥見不得人的東西,

不就正常賣冰糖而已。


 


不過,其他軟件......


 


圖庫裡面有不能讓外人看的東西!


 


還好都加入了隱藏相冊。


 


也設有密碼。


 


密碼是我生日,他不可能知道。


 


到了警局門口下了車,瞿朗才將我手機給了周濤。


 


我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偷看我別的軟件了,但我沒證據。


 


3


 


審訊室裡。


 


周濤一本正經審問我。


 


「姓名、年齡?」


 


「顧語寧,26 歲。」


 


他瞥了一眼外面的瞿朗,繼續問:「婚姻狀況?」


 


「未婚單身。」


 


「撲哧!」周濤又笑我,眼神在我和瞿朗之間橫跳。


 


氣氛更尷尬了......


 


以我的長相,

在別人眼中,沒人會覺得我缺男朋友。


 


「什麼時候開始賣貨的?」


 


「就、就今晚剛進群,貨......不是,冰糖都還沒發貨,交易還沒完成,錢還在平臺第三方,隻不過訂單不少而已。」


 


「你說群是你搜索電商群,誤進的?」


 


我點點頭。


 


如果群裡的人都是那種人的話,我這運氣也太差了,他們是真吸,我是賣真冰糖。


 


「對了,那幫買東西的人你們要去抓嗎?按理說,我這也算是誤打誤撞立功了才對。」


 


周濤:......


 


「這事兒等你倉庫裡的東西化驗完,出了結果再討論。」


 


4


 


我在審訊室坐等了一小時,等待期間瞿朗為我點了外賣,是我高中時,最喜歡吃的那家全國連鎖麻辣燙。


 


倉庫裡所有東西化驗完畢後,

加上聊天記錄裡,我這邊聊的內容無論怎麼看,確實都是冰糖。


 


周濤很快還了我清白。


 


他們通過我的店鋪訂單收貨地址,讓其他省市的警察配合,抓到了真正的癮君子們,速度挺快。


 


我被關了六七個小時。


 


周濤怕我給那群人報信的同時,也在保護我的安全,雙管齊下。


 


離開警局時,已經快一點了。


 


周濤讓瞿朗送我,說是他的同事們都有點忙,還加了我微信。


 


坐在副駕駛,他用的車載香薰,沒想到意外很合我的品位。


 


「對不起,今天把你誤抓了,但我不後悔,周濤告訴我要抓的人是你,我才去協助抓人的。」


 


男人鼻梁硬挺,臉部輪廓流暢,開車的動作幹淨利落,語氣卻很柔和。


 


「哦,故意去讓我難堪?」


 


我也學著嗆他一句。


 


他忽地笑了。


 


紅燈閃爍。


 


「顧語寧,高考後的班級聚會,你為什麼沒來?」


 


瞿朗問我的語氣清冷疏離,帶著質問。


 


5


 


提起這事,七年過去了,我依舊一肚子氣。


 


高考前,班主任說高考後第二天要組織班級聚會,消息會在班群通知。


 


不知道誰動了我手機,什麼時候把我班群退了。


 


同學裡我有私人微信的,也就我同桌和幾個學習幹部。


 


我給同桌發消息,她沒回。


 


所以我就問那時作為班長的瞿朗,沒想到他給我發了一個假地址。


 


等我去了飯店,服務員說店裡沒有大型聚餐。


 


後來李青回復我了,聚餐地址卻和瞿朗微信發我的南轅北轍。


 


加上堵車,

等我趕到後一個地址時,聚會早已結束。


 


「那天我給你發微信問你地址,不是你給了我一個假地址,最終害我晚到嗎,現在卻反過來問我?你知不知道那天我......」


 


我氣得瞪了瞿朗一眼,後面的話我哽咽著說不下去。


 


瞿朗疑惑,似乎不知道這事。


 


「誰都可能給你假地址,唯獨我不可能,那晚我在飯店門口等了你三小時。肯定是有人動了我手機,關於你問我地址的聊天記錄,也不存在,我估計被人刪了。」


 


他著急解釋,神情不似說謊。


 


「還有我後來送你的信,你為什麼不回?」


 


他的疑問,一個接一個。


 


6


 


綠燈亮起,車向前行駛。


 


「你什麼時候寫的信?這年頭你還在寫信?又不是要給我情書。」


 


我腹誹。


 


「還有,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啊,你說你在飯店等了我三小時,可我到青琅飯店時,一個人都沒了。」


 


我越說越氣,恨不得揍他一頓。


 


「是誰告訴你在青琅飯店?」


 


我怔住:「我同桌李青啊。」


 


難不成她說謊了?可她是我在班裡最好的朋友。


 


瞿朗白了我一眼。


 


「她的話你也信?那時候你的所有壞話都是出自她口,恐怕隻有你不信她嫉妒你。」


 


我震驚:「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到的時候你以為聚餐結束了,實際上那個地址還是假的。」


 


他說得一臉認真,還笑我笨。


 


我恍然大悟。


 


他又將話題拉了回去。


 


「假如那封信,就是我寫給你的情書呢?」


 


我連連擺手,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不可能,高中時我們話都沒說過幾句,你怎會給我寫情書?」


 


「我......」


 


他欲言又止。


 


高中時的瞿朗,其實性格和現在差別蠻大的。


 


瞿朗長了一張禁欲帥氣的臉,平時高冷話少,實則因為害羞,和女生說話都會臉紅那種。


 


簡稱社恐。


 


有什麼情緒,也容易表現在臉上,有點反差萌。


 


那時,他受歡迎的程度一度超過了我這個校花,畢竟他會打籃球,學習比我好那麼一點。


 


我不明白,瞿朗那麼帥一男的,居然有帥氣羞恥症似的。


 


瞿朗歪了歪腦袋,頗有耐心問我:


 


「高考出分那天給你寫的信,就算沒收到所以沒回我,可這六年來,我一次也聯系不上你,你為什麼拒絕讓我聯系你?


 


他聲音夾雜了些委屈。


 


我能說從那以後,我就把他拉黑了嗎?


 


拒絕聯系,當然是因為聚餐那件事,他惹我生氣了。


 


但這下我知道,那時我誤會他了。


 


還有就是,他變了,不再是高中那個腼腆的瞿朗了。


 


現在的他直球,話多,微毒舌。


 


看來這份職業,讓他成長了很多。


 


我打量著他:「那你當時要跟我說什麼?明明發微信就能說的事,非得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