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進門派那段時間,我吃得太多成了一些人的飯後談資,這導致我心情低下,食欲不振。


龍岐知道後,跟我說了一句「能吃是福」,又塞了隻剛從山下帶給我的燒雞後,轉身連夜去把那些人從被窩裡拉出來打了個落花流水。


 


從那之後,沒人再敢說我。


 


隻不過,龍岐也領了一年的禁閉懲罰。


 


說實話,我真的很感謝他。


 


如果沒有他幫我出頭,可能我當時的狀態會越來越差。


 


所以……龍岐後面跟我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沒有再拒絕過。


 


包括目前這個養崽任務。


 


5


 


因為打不過那個突然出現的面具男,再加上他還給我下了個真言咒,我隻能被迫把他帶到了龍岐的屋子。


 


一進屋,他就把我定在了原地,開始翻箱倒櫃。


 


可憐我這個連嘴都張不開的人就這麼看著他翻出了龍岐的書、龍岐的衣服、我的裡衣、我的褻褲、我的杯子、我的……


 


等等!


 


怎麼全是我的東西!


 


我傻了。


 


我就說我怎麼感覺自己一直在丟各種東西。


 


搞半天是龍岐這小子!


 


關鍵,他為啥這麼做啊?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面具男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好像是一本書。


 


我頓時心中警鈴大響。


 


難不成是什麼已經絕跡的功法?!


 


我瞪圓了眼睛,努力去瞄書上的字。


 


看著看著,我努力湊出了封面上的書名,好像是……《霸道師尊愛上我》精裝版。


 


我他媽的……


 


這就是面具男說的救命之物?!


 


我真無語了。


 


隻見他如獲至寶般把那書在臉頰上蹭了蹭,然後又輕輕摩挲著封面上的字,有點像人類所說的……痴漢。


 


不對!


 


龍岐怎麼可能藏這麼一本傻逼書?肯定有陰謀!


 


看透一切的我眯起了眼睛。


 


我艱難地唔了兩聲,吸引了面具男的注意力。


 


他應該是找到了東西後心情很好,走過來直接解了我身上的咒。


 


能動的我立刻把那本書搶到手裡,用神識快速閱了一遍的內容。


 


然後我傻了。


 


因為它真的就是一個話本子。


 


講述了高冷師尊如何在與小太陽徒弟的相處中,

一步步陷入了愛情沼澤,無法自拔,一邊承受倫理的譴責,一邊他超愛。


 


最後兩個人經歷了種種,還是完美在一起了。


 


怎麼說呢……


 


還怪好看的。


 


但龍岐也不至於在旁邊做批注學習吧!!!


 


關鍵主角還是兩個男人!


 


他能學習個啥啊他!


 


注意到我變幻莫測的表情,面具男很開心地湊到我身邊,說話時尾音都在上揚:「是不是很好看?我之前看到一半被龍岐搶走,給我急S了,聽到他飛升的消息,我立刻來拿回我的寶貝兒了。」


 


我用力把書拍到他胸口上,無語地撇了撇嘴:「閉嘴,你擅闖門派,我帶你去刑罰院接受長老處理。」


 


一聽到要去刑罰院,面具男皺了皺眉,很是實誠地說:「不行,我是壞蛋,

不能跟你們這種正派長老見面,話不多說,我先走了,以後有緣再見!」


 


「哎?走哪去!」


 


眼見著人直接身輕似燕地飛檐走壁離開,我追了半天沒追上。


 


最後還累得半S。


 


廢品靈根的我,果然是個廢物。


 


我躺在山門口喘著粗氣,看著星河漫天的夜空自嘲地笑了笑。


 


6


 


我向門派上報了這件事。


 


長老們一聽一個壞蛋過來隻為了偷一本話本子,還叫《霸道師尊愛上我》這麼離譜的名字後,一致認為我是做夢了。


 


連推帶搡地把我趕出了大殿。


 


見沒人信,我就沒再說,每天就坐在山門入口的亭子裡養兔崽崽。


 


順便從記錄來訪人員的玉簡裡找出了所有女子的影像,一個一個指著給白吃看。


 


「白吃,

這個是你娘不?


 


「這個呢?


 


「不是你吭個聲啊!老用屁股對著我什麼意思?


 


「他媽的,你就仗著你爹牛逼使勁欺負我吧。」


 


我毫不猶豫給他屁股上來了一巴掌。


 


白吃僵了一下,轉頭看著我,表情愣怔。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到了龍岐趴在這桌上,一臉震驚加愣怔地看著我,兩邊眼尾的小紅痣豔得像是要滴血。


 


呃……好奇怪的想法。


 


我晃了晃頭,努力把這個場面從腦海中趕出去,然後佯裝生氣地瞪了眼白吃:「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是有你爹還是你娘啊?看玉簡!」


 


白吃瞅了我好幾眼,然後後腿一蹬扒住了我胸口的衣襟,鑽到裡面,隻露了個白白圓圓的兔子腦袋出來。


 


可可愛愛的。


 


我下意識抬手捏了捏他透著粉的兔子耳朵,嘟囔道:「龍岐小時候的耳朵捏起來好像也是這麼舒服……」


 


白吃似乎聽懂了我的話,抬頭看了我一眼,表情看似冷靜,實際上耳朵卻明顯變得更粉了。


 


應該是在害羞。


 


跟他爹一樣。


 


一百年前龍岐因為我被關後山禁閉,我拎著酒去安慰他,結果他一邊說著不喝,一邊和我一起醉得迷迷糊糊。


 


甚至連人形都沒法完美保持,頂著對白色的兔耳朵端端正正地坐在對面看著我,眼神裡還有幾分醉酒的呆滯。


 


我當時腦子一抽,手撐在面前的地上想去捏他的兔耳朵,結果因為醉酒沒了力氣,直直跌進他的懷裡,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了他的唇。


 


當時龍岐手都沒動一下,就那麼低頭垂著眼皮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在他懷裡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沒辦法做到。


 


那期間,還不小心扯亂了他的衣袍,讓他的胸肌若隱若現暴露在空氣中。


 


他也照樣沒動,就那麼垂眸看著我。


 


但實際上,他眼尾那兩個對稱的小紅痣紅到幾乎要滴血,頭頂上的兔耳朵更是越來越粉。


 


當時在醉酒狀態下的我還不知道這是他害羞的表現,我就一個勁地在他懷裡蛄蛹著想要起身。


 


結果蛄蛹蛄蛹,我睡著了。


 


嘴巴還好巧不巧地貼在他鎖骨上。


 


龍岐還微微往後仰了下頭,避免壓到我的頭。


 


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正在面壁練習法術,我則是四仰八叉地佔據了他的石床。


 


我在床上坐起身,正準備喊他,卻感覺唇脹脹的,像是腫了。


 


奇怪……喝酒會讓嘴唇子變腫嗎?我以前好像沒這樣啊!


 


懷著這種疑問,我看向龍岐,心裡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但很快被我否決。


 


龍岐他這隻壞心眼的兔子才不會親我。


 


他這個潔癖肯定嫌棄我。


 


肯定是有蚊子叮的!


 


這麼一想,瞬間就通了。


 


於是我下次來看龍岐的時候,給他帶了驅蚊的艾草,還跟他說了這件事。


 


龍岐接過艾草的動作一頓,抿了抿嘴後幹巴巴地吐出了兩個字:「謝了。」


 


「客氣啥?」我給他胸膛上來了一拳,結果他紋絲不動,我拳頭生疼。


 


服了。


 


誰家兔子穿了衣服看起來瘦瘦高高弱不禁風,實際上脫了衣服一身肌肉啊!!!


 


等等。


 


這種肉吃起來肯定很緊實吧?


 


察覺到我緊緊盯著他胸口的眼神,

龍岐眉頭微斂,輕輕側身避開了我的視線。


 


沒辦法,我隻能盯著他後腰下的位置繼續流口水。


 


龍岐又默默把身體轉了回來,繃著臉愣是咬著牙說出了一句:「請你自重。」


 


滿腦子都是兔肉的我直接聽錯:「什麼?!請我自助?還有這好事?我來了!」


 


我一個餓狼撲食,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了龍岐身上,張開嘴就想咬他脖子。


 


結果下一秒他低頭想要訓斥我。


 


陰差陽錯之下,我們倆的嘴碰在了一起。


 


我這邊還沒反應過來,他那邊就「嘭」的一聲蹦出了對兔耳朵,緊繃繃地立在腦袋上。


 


反應過來後,我慌忙從他身上下來,又是呸呸呸又是擦嘴唇子。


 


龍岐卻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啥也不做。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便立刻不自然地轉身避開了我的視線,

同手同腳地拿著艾草想去燻蚊蟲。


 


我這才發現,他腰後的衣服那裡鼓起了一個小包包。


 


那是啥?


 


懷揣著實踐出真知的想法,我躡手躡腳跟在龍岐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把抓住了那個小包包。


 


「唔。」龍岐悶哼一聲,撐著旁邊的牆才站穩。


 


看著他如此大的反應,我趕緊放開手,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


 


「那個那個……我不知道你的兔尾巴不能捏。」


 


是的,那個小包包是龍岐的兔尾巴。


 


龍岐微紅著臉頰轉頭瞪了我一眼,難得喊了我的名字:「宋青書!你給我出去!」


 


我撇了撇嘴,識相地沒再惹惱他,聽話地離開了。


 


但在他視線裡消失的前一秒,我還是犯賤地朝他揮了揮手說:「毛茸茸的,

手感不錯。」


 


「滾!」


 


從那之後,我就知道了別人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龍岐是兔子尾巴摸不得。


 


而且也琢磨出了他害羞就會耳朵變粉這個道理。


 


7


 


這日吃午飯,我從後廚要了幾根青菜拿回去喂白吃。


 


結果他不吃。


 


「你不吃青菜你怎麼長得大?!回頭你爹從九重天回來看你這一眯眯點大,還以為我N待你呢!吃!」我把青菜硬生生杵到他嘴邊。


 


他晃了晃腦袋躲開,然後不知道我說的話裡哪個字被他注意到了,撲到我的胸口就要吃飯。


 


我一個大男人!


 


我惱得要S,抓著他的兔耳朵就要罵。


 


懸在空中的白吃四肢蜷縮在一起,像個毛球球一樣跟著吹過來的山風左右轉啊轉,嘴裡還在小聲地哼唧。


 


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他應該在撒嬌。


 


這一刻的我默默偏過頭,按住了自己的怦怦亂跳的心。


 


他媽的,好可愛。


 


好想把他吸禿!


 


龍岐會介意他兒子是個禿子嗎?


 


就在我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腦袋鬼鬼祟祟地從一旁的窗棂處探出了頭。


 


「臥槽!這兔子……」


 


聽到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我慌忙把兔子往空間手镯裡收,隨後故作鎮定地看著那個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身份的面具男說:「兔子?哪來的兔子?我怎麼沒看見?」


 


面具男無語:「你當我瞎?」


 


我吊兒郎當地吹了吹口哨,看天看地就是不跟他對視。


 


他撇了撇嘴,嫌棄地看了眼被我扔在桌上的青菜,

隨即反手拋給我一個木盒。


 


「上等妖獸內丹,給那個兔子吃的。」


 


我接住那個木盒,警惕地打開了一個縫,上等妖獸的氣息便像是洶湧的潮水般爭先恐後地向外湧出,嚇得我趕緊合上了木盒。


 


「這麼好的東西你拿來喂兔子?」我有些看不明白這人。


 


面具男毫不在意:「還好吧,我家有好多這種東西。」


 


……搞半天是個有錢的壞蛋。


 


就在我猶豫收不收的時候,腕上的手镯震了震,竟是白吃聞到了妖獸內丹的氣息,掙扎著要出來。


 


面具男還趴在窗棂那裡,我不敢把兔子放出來,就直接把內丹收進了手镯。


 


下一秒,我就感覺到內丹的氣息消失了。


 


被白吃吞了。


 


我隻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面具男:「那個……謝了啊,

你有什麼事能讓我幫忙的?隻要不違背道義,我就會幫你。」


 


面具男:「那你能先把我拽上去嗎?」


 


我這才發現,他趴的窗棂是靠山崖的那一面,完全沒有支撐點,他一直像個蛤蟆叉開腿蹬著兩邊才沒掉下去。


 


我趕緊把人拽上來。


 


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我的位置上,看了眼我的手镯:「這兔子是龍岐留給你的?」


 


我皺了皺眉。


 


上等妖獸內丹說拿就拿,甚至還跟龍岐共享……男男話本,現在又能一眼看出白吃和龍岐的關系,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啊?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問,面具男進行了一波自我介紹。


 


「我叫雲檀。」


 


雲檀?好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