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半信半疑點頭,直說讓我們不要拘謹,她自個去逛逛。


留下我跟霍澤待在廚房裡。


 


霍澤沒好氣道:「所以後不準亂說話。」


 


我挑釁他:「那你得先用實力證明。」


 


「幼稚。」


 


霍澤垂眸看我,距離太近,能看清他眼皮上方那顆細小的痣,長睫微垂,唇色紅潤,像果凍一樣誘人。


 


看起來就很好親。


 


完蛋,我又蠢蠢欲動了。


 


沒關系,今晚霍澤媽媽在這裡。


 


我們也不可能分房睡。


 


霍澤被我看得發毛,睨我一眼:「你又想做什麼?」


 


我咕哝一句:「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霍澤嘴角噙笑彈一下我額頭:「怕你獸性大發。」


 


我:……


 


14.


 


不得不說,霍澤看人還是很準的。


 


我攪拌著雞蛋液,心裡打著小九九。


 


霍澤雙眼淡淡地看過來,仿佛能直擊靈魂,看穿我想法。


 


「姜瑤,你腦子裡盡是些什麼廢料。」


 


我氣呼呼道:「要你管。」


 


吃過飯,霍澤媽媽去散步,把空間留給我們。


 


我靠在沙發上刷知乎,霍澤拎起睡衣進了浴室。


 


15.


 


很快,浴室裡傳出令人心猿意馬的聲音。


 


哗啦啦的。


 


我不禁瞅一眼浴室裡隱隱約約的輪廓。


 


想入非非。


 


沒一會,霍澤拉開門露出臉。


 


我詫異:「這麼快就洗好了嗎。」


 


霍澤大抵是無語至極,幾個字從喉嚨裡蹦出來:「幫我拿下睡衣。


 


「衣服打湿了。」霍澤出差兩個月,他房間我都有收拾,黑白灰色調,簡單利落。


 


我在衣櫃裡找出一件睡衣,卡通圖案,當時我送給他他倒嫌幼稚。


 


我卷起衣服,推開浴室門。


 


不料,腳一滑,直接跪倒在浴室。


 


一抬頭......


 


這是我能看的嗎?


 


我面紅耳赤,連滾帶爬出了浴室。


 


更要命的是,霍澤見我呆住,略微挑眉,掀起眼皮問我:「霍太太,還不走,是要一起洗嗎?」


 


霍太太?


 


放在嘴裡回味一番,我拼命壓住上揚的嘴角。


 


無端撩人才最致命。


 


本以為霍澤出來能好好欣賞一番。


 


沒想到,上衣下褲,遮得嚴嚴實實。


 


淦,不愧是他。


 


16.


 


說實話,霍澤當真是膚白貌美,穿西裝革履有成熟氣概,換上便裝又具少年氣息,每一處都恰好長在我審美點上。


 


長睫掩映下,桃花眼微勾,哪怕是無端望著你都覺得是在撩撥。


 


我故意穿著酒紅色絲質到他面前晃,抬起下巴問他:「霍澤,你覺得我好看嗎?」


 


霍澤支著下巴:「你轉轉。」


 


我依著他的話轉個圈卷,睡裙後面是鏤空設計:露出一片肌膚。


 


他指腹按在我蝴蝶骨上,輕觸摩擦,生出一點燥意。


 


他指尖一路往下,挑開腰帶,抵在我腰上。


 


目光清澈,沒有欲色,甚至隱隱約約帶點笑意。


 


又不說話,這是幾個意思,難道是覺得我身材好。


 


我故作懊惱:「都說男人喜歡白幼瘦那一掛的,

可我的美屬於張揚那一類,所以你才不喜歡我是不是?」


 


霍澤牽住我的手往房間裡帶:「沒有,我喜歡你這樣的。」


 


我一喜:「真的,那你看今晚花好月圓,我們是不是適合做些什麼事?」


 


我拼命暗示他,霍澤順著我的目光往窗外望:「嗯,對。」


 


「適合做夢。」


 


我暴躁:「不對,你再想想。」


 


我扒拉他衣服,霍澤一副任我造作的樣子。


 


今晚這麼好說話?


 


我心滿意足不管不顧纏住他,霍澤的唇像果凍。一樣,軟軟的。


 


他用手託住我,不讓我掉下去:「姜一一」


 


我堵住他:「別說話。」


 


我正沉浸在這個纏綿的吻中,一陣天旋地轉,我倒在床上,霍澤跟著倒下來,雙手握住我肩頭與我分開。


 


霍澤這家伙開竅了,

我呆愣看住他。


 


然而,霍澤指尖在我眼前一晃,帶點血色:「例假來了,你不知道嗎?」


 


我翹起的嘴角停住,蒙住,錯愕,尷尬,羞澀。


 


沉默,再沉默。


 


眼睜睜看霍澤用紙巾擦拭骨節分明的手指。


 


我就說怎麼感覺不對勁,光顧著攻略霍澤,完全忘了這碼事。


 


混蛋霍澤,故意讓我暴露 LSP 屬性,再來調侃我。


 


霍澤長腿交疊靠在床頭,好整以暇看我,笑得跟妖孽一樣。


 


我一臉怨念,我的美夢又泡湯了。


 


17.


 


如果說前段時間是意外,可如今例假過去好幾天,霍澤依舊沒那個意思。


 


吃著早餐,我鬱悶地戳著碗裡的雞蛋,戳得跟蜂窩巢一樣。


 


和霍澤結婚,我是喜歡他的。


 


在我過馬路沒看車,

他會焦急拉住我,眼裡的慌亂不像作假。


 


我喝多酒,他會管我說酒多傷身,可他應酬時一杯接一杯。


 


我以為他也是對我有意思的。


 


所以哪怕表面是形婚,我也想努力一下。


 


想有一個孩子,有一個完整幸福的家。


 


現在看來,似乎隻是我一廂情願。


 


我又不是他玩偶,想著我就逗弄一下。


 


霍澤給我泡一杯牛奶,瞥一眼我碗裡:「不合胃口?」


 


尤其是他這副淡然的模樣看得我更來氣:「我不餓。」


 


我隨便往嘴裡塞兒口面包,準備去上班。


 


霍澤一愣,匆匆整理好領帶,上前攔住我:「我送你去。」


 


我繞過他:「不勞煩霍總。」


 


霍澤目光沉沉,低下頭看我:「鬧脾氣?」


 


我甩開他的手,

自己打車去了公司。


 


18.


 


坐在酒吧裡,我憤憤不平向閨蜜吐槽:「他是柳下惠嗎。」


 


我都那樣了,他都不願意。


 


閨蜜睨我:「真放棄了。」


 


「他不喜歡我。」


 


霍澤這塊硬骨頭太難啃,我啃不動,不啃還不行。


 


我把事情前前後後跟她說一遍,閨蜜奸笑:「對付這種男人,隻需要試一試。」


 


我恹恹地:「怎麼試?」


 


他拽住旁邊的男生一把推向我懷裡,看著小奶狗湿漉漉的眸子,我秒懂。


 


我嘴角一抽:「好弟弟,委屈你了。」


 


19.


 


迪廳光影交錯,我帶著顧洲蹦迪蹦得正歡。


 


手腕突然被扣緊。


 


霍澤。


 


我揉揉眼,確定不是幻覺。


 


我想過他會看監控,沒想到他會親自過來。


 


他冷著臉,拉住我的手往外走。


 


我用力掙開:「放開我,你自己無趣,還不讓別人快樂。」


 


「你憑什麼管我?」


 


霍澤停住腳步:「瑤瑤,我是你丈夫。」


 


我硬著頭皮道:「離婚了就不是了,我可以找男人,愛怎麼著怎麼著。」


 


霍澤沒說話,卻無端透著冷意,素來溫潤和緩的臉色泛起波瀾,仿佛我一腳踩到他底線。


 


我縮縮脖子,想要自己離開。


 


但下一刻,霍澤直接扛起我往外走。


 


閨蜜和小奶狗默默給我比個「加油的手勢」,我看懂了閨蜜的唇語「祝你好運。」


 


霍澤步伐大,怒意更甚。


 


不管我怎麼喊,怎麼打,他都無動於衷。


 


我坐在副座上瞪他:「不要以為你有顏有錢,

就可以胡作非為。」


 


霍澤俯身過來,手臂撐在我兩邊,雄性氣息撲面而來。


 


我縮在他臂彎裡,「你要幹嘛?打人可是犯法的。」


 


最後,霍澤替我扣上安全帶,發動引擎,一路無話。


 


我咬住下唇,懊惱剛才太沒氣勢些。


 


20.


 


回到家,霍澤打開燈,把我推在床上。


 


他站在床邊,手指挑開一顆顆扣子,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金屬皮帶「啪」的一聲響,我反應過來。


 


我咂舌,意識到事態有點失控。


 


霍澤壓過來:「不是說我沒盡夫妻義務嗎,現在又躲什麼?」


 


我用被子裹住自己:「我不稀罕了。」


 


霍澤的氣息籠罩住我,我不甘示弱與他對視。就這樣對峙一瞬。


 


「真不稀罕?


 


霍澤唇畔緊抿,清越磁性的嗓音貼在耳側。


 


能聽到我清晰可聞的心跳聲怦怦。


 


我堅守陣地:「嗯。」


 


他看我一會,忽然抓住我的手。


 


我腦子轟地一炸,水汽在眼前凝聚,霧蒙蒙的,霍澤他犯規。


 


霍澤嗓音低啞,不斷攻擊我心理防線。


 


我放棄了,我玩不過他。


 


21.


 


翌日,我一睜眼,對上霍澤戲謔的眼。


 


他側躺著,手撐著腦袋,神清氣爽:「還難受嗎?」


 


想到昨晚霍澤一下一下問我還出不出去找男人,還敢不敢說這種話,我面上湧起燥意,躲進被窩裡。


 


等到霍澤說「我去做早餐」後,我才冒出頭來,撈起手機,看閨蜜給我發的消息,越看越不對勁。


 


「你知不知道,

昨天她回國了,第一時間去的霍澤公司。」


 


「就是那個說是霍澤白月光那個。」


 


後面附有一張照片,我認出來是當年扇霍澤耳光那個女生。


 


月牙彎彎,笑的時候露出兩個酒窩,很可愛。


 


我怔一下,霎時,與霍澤剛剛成婚的記憶飛速聚攏。


 


「你和她眼睛很像,說不定霍澤娶你不過就是因為這個。」


 


「他不會把你當替身吧。」


 


我合上手機,才不信這些子虛烏有之事。


 


昨天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我噠噠噠跑到衣櫃前,霍澤的衣服和我的放在一塊,一件白襯衫口袋裡露出些彩色的卡片,我掏出來是一張照片。


 


看到照片裡的人,我笑意一僵。


 


見面,愛而不得,餘情未了?


 


把白日光的照片放在胸口是有多珍視。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有些事就是這般湊巧。


 


「瑤瑤,要不要再睡會?」


 


霍澤進來時,看到我手裡拿著這張照片,眼神慌亂起來。


 


宛若印證心中猜想。


 


「是不是仗著我對你的喜歡,就可以隨意玩弄感情?」


 


我聲音很低,淚珠克制不住地流下來。


 


霍澤大步走過來抱住我:「瑤瑤,我可以解釋。」


 


我推開他,他岿然不動:「我和她絕對沒有關系。」


 


「大學那次,是她和別人網戀,那個男的說他是霍澤,還用我的照片,她以為是我本人,來找我的時候我否認了。」


 


「解決完那件事情後,我們就沒再聯系,昨天她想和我們公司合作,方案不行,我拒絕了。」


 


霍澤一口氣說完,不安地看我:「瑤瑤。


 


我捏住照片,隨意丟在地上,冷著一張臉。


 


「至於這張照片。」他沉默一會。


 


我抬眼看他:「編不出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這張照片有你。」


 


我:???


 


嚇得我再把照片撿起來仔細一看,霍澤指給我看,是在草坪上坐著的一個側臉。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我好像是有這麼一件印有火燒雲的 T 恤。


 


我努力平復心情。


 


霍澤繼續吧啦吧啦解釋:「我當時隻有你這麼一張照片,結婚後也一時忘了拿出來。」


 


論壇上那些照片我找人全刪了,沒想到還有一張漏網之魚。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嗫嚅:「那你怎麼不找我要?」


 


「而且,

喜歡我還拒絕我那麼多次。」


 


霍澤將我轉個身,下巴抵在我發頂,語氣有些許不自然,


 


「那年,你拒絕了一個長相平庸的男生,後來在一起的男朋友都是那種小奶狗樣的。」


 


「我怕在你心裡,和我成婚不過是一場交易。」


 


「我害怕你對我不是因愛生欲,隻是圖我皮囊,歡喜過後便會丟棄。」


 


我絞盡腦汁才想起那個男生,誤會大了,我拒絕他是因為他是個學霸,想考上重點大學讀研,而我那會比較叛逆,交往的全是些花花公子。


 


江湖規矩,分手後誰也不幹擾誰,沒有麻煩。


 


他不安地蹭蹭我頭發:「本來我是想細水長流慢慢追你的,直到在酒吧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在,我忍不住吃醋。」


 


「以前沒有跟你說,是在乎那些該S的面子。」


 


我抬起下巴問他:「那現在呢?

」心思埋得這麼深。


 


霍澤聲線柔和:「老婆都快沒有了,還在乎什麼面子。」


 


我壓住笑意推他出門:「我現在還是很生氣,你快先去上班。」


 


「晚上我回來接你。」


 


反鎖上門,自己在床上樂得打滾。


 


22.


 


約會前,我去了趟酒吧取出在那裡存的酒。


 


閨蜜「嘖」一聲:「你這是要從良?」


 


我挽住她手:「我以後還是會偶爾過來玩的。」


 


沒走出門口,霍澤長身挺立朝這邊走開,瞄一眼我身後,神色不悅。


 


自從上次拍到我和小奶狗的照片,霍澤每次來酒吧總是一副冰塊臉,也對,估計我每次在酒吧都沒給他留過好印象。


 


我打開手機刷微信,掃到我給他的備注,想息屏都來不及。


 


霍澤站在我身邊,

眼尖看到屏幕,目光幽深:「金主?姜瑤,你可真是好樣的。」


 


我打著哈哈,埋頭在他懷裡:「我馬上給你改。」


 


剛去領結婚證,霍澤說每個月給我打錢,可不就像金主,於是我把他備注改成了「金主·霍澤。」


 


這會,當著他的面我給改成了「親親老公」。


 


雖然聽起來黏糊糊的,但是霍澤貌似很受用,臉色緩和了不止一點:「就這樣挺好。」


 


他轉動方向盤:「瑤瑤,你以後能不能隻有我一個男人?」


 


我心中一動,故意逗他:「我一直隻有你一個人啊。」


 


我靠近他身上輕嗅:「誰家的醋壇子打翻了。」


 


我親親他嘴角,說「好。」


 


我知道,他是不希望我和其他男子走得太近。


 


霍澤在附近訂有餐廳,

吃飽喝足後,在商場溜達一圈。


 


喜歡的樣樣玩個遍。


 


霍澤提著大包小包跟在我身後,我戳戳他手臂:「霍澤,你困不困,畢竟今天走了那麼久。」


 


霍澤哂笑,在我面前半蹲下:「上來。」


 


我軟趴趴趴在他後背,酒意襲來,有些犯困。


 


我摟住他脖子,扯扯他耳朵:「霍澤,我喝醉了,你得讓著我。」


 


他步子沉穩,清冽的嗓音擲地有聲:「你是我老婆,不管醉沒醉,我都讓著你。」


 


霍澤後背寬闊,十足的安全感,我趴在上面,沒多久便抵不住困意昏昏睡過去。


 


晚風很輕,餘生的道路還很長,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