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機裡傳來個男生的聲音：「額，是李南謙姐姐嗎？」
「我是他朋友史原景。」
「他現在喝醉了，不願意和我們走，能不能麻煩你來接下他。」
臭小子，大晚上不回家，跑出去喝酒，還喝醉了。
我隨便換了身衣服趕到定位酒吧，他朋友史原景站在門口等我。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喝這麼多。」
他不好意思撓撓頭：「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一來就框框喝，攔都攔不住。」
「本來想叫他去我家睡的，但他不願意，說有人會擔心，正好姐姐你打電話過來。」
我走到卡座，看到李南謙蜷縮在角落，很難受的樣子。
剛想去叫他，就被旁邊的女生一巴掌拍在手背上：「你誰啊？動手動腳的。」
喲，
護草使者啊。
我捏了捏手指，沒吭聲。
史原景被嚇一跳，連忙說道：「宋悅，那是人姐姐，你幹什麼？」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怎麼記得他姐姐不長這樣，不會是什麼女騙子吧。」
我懶得和她掰扯，推了推李南謙的肩膀：「醒醒，回家了。」
他抬眸對上我的視線，迷離的眼睛像是蒙上了水霧，反應半晌朝我伸手：「姐姐，牽我。」
他本來就生得唇紅齒白，喝醉酒的時候眼底還泛著紅，看上去又純又奶。
我鬼使神差握住了他的手，用了點力把他從座位上拉起來：「乖乖跟著，不許鬧不許發酒瘋，不然把你丟在這。」
他點頭，勾著嘴角任由我牽著走。
剛剛那個叫宋悅的女生不樂意了，攔在我們面前，有些著急地扯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跟他走，
我還有事沒跟你說。」
我一眼就知道她想幹什麼，無非是不爽李南謙跟我走，順帶她今晚可能是想告白的。
我扭頭，神色淡淡：「你要留在這，還是跟我走。」
李南謙眼裡閃過不耐煩，「啪」一聲拍在宋悅的手背上，奪回自己的胳膊：「男女授受不親，別耽誤我跟姐姐回家。」
史原景等人則愣在原地，剛剛還不省人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怎麼說走就能走了。
6
晚上的風有點涼，我被凍得瑟瑟發抖。
李南謙單手解開大衣扣子，把我拉進懷裡裹著，下巴墊在頸窩：「姐姐，不冷了吧。」
我僵在原地，反應過來用力推了他一下：「你給我站好。」
這小子本來就長得人畜無害，現在低著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狠狠閉眼咬著牙，
太小了，不可以。
回到家以後，我走哪，李南謙跟到哪，稍微兇點，他就用水潤的眼睛盯著你，也不說話。
我把他按坐在沙發上，低聲警告：「我去給你煮醒酒茶，馬上出來，你乖乖坐著。」
這次倒是聽話，沒再跟過來。
可等我再出來時，很後悔讓他一個人待著。
李南謙的上衣已經不見蹤影，白皙的皮膚泛著紅，從鎖骨到腹肌無一例外。
我很懷疑他是故意的，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我面前毫無顧忌地脫衣服了。
眼看他還想繼續脫，我連忙按住他的手，沉聲道：「不準脫了！」
李南謙頓住，聲音輕顫：「為什麼？」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不準就是不準，再問自S。
我把醒酒茶遞給他，他沒接，烏黑的眼睛從下向上看我。
「喂我，不然我不喝。」
要瘋了，這要換作其他人這麼使喚我，我能直接潑他臉上。
可我莫名就是對李南謙狠不下心來，任命地把杯子湊到他嘴邊，小口喂著。
等喝得差不多，正準備把杯子拿走時，被他環住了腰跌躺在沙發上，杯子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悶響聲。
「你幹什麼？放開！」
他雙手撐在我兩側，無形中釋放出壓迫感，可他的眼睛又湿漉漉的，仿佛某種犬科動物。
「姐姐，你不喜歡我嗎？」
我怔怔地看著他，他的臉鍍了層迷離的光，卷翹的睫毛下盛滿少年的熾熱，再多看一眼就要淪陷進去。
「哈，我當然喜歡你了，你可是李羽涵的弟弟，她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我哪能不喜歡。」
「但隻是姐姐的那種喜歡，
你懂不懂。」
李南謙才不想聽這些虛頭八腦的，埋頭吻了上來。
我心髒驟停，不知作何反應。
酒氣混雜著蜂蜜檸檬的味道在口腔擴散，並不難聞。
李南謙的手掐在我的腰上：「姐姐，疼疼我好不好，你不是說過最喜歡我了嗎？」
他的話聽得我全身酥酥麻麻，電流經過四肢，最終匯聚在我的腦子裡炸開了花。
？？？我怎麼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李南謙懲罰性地咬在我肩頭，提醒我：「你來送鑰匙，還幫我收拾了那群人渣。」
7
那年我大三他高三。
我本來在寢室睡得好好的，被李羽涵從床上提溜起來。
「寶兒，救大命，我下午要和體育系雙開門大帥哥約會，你幫我給我弟送鑰匙行不行。」
這小妞最近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作為好閨蜜，無奈接下任務。
結果到學校根本沒看到李南謙，找人問才知道，隔壁學校有人來找茬，他被約到後巷打架了。
我害怕出事，拔腿就往外面跑。
等我趕到的時候，李南謙被五六個人圍在牆角，帶頭的男生用棒球棍抵在他的肩頭。
「媽的，你不是很囂張嗎，繼續啊。」
他姿態散漫地插著兜，眼睑耷拉著，對威脅毫不在意。
「又搞這些上不了臺面的事，要動手就趕緊，別耽誤我回家吃飯。」
小屁孩就是喜歡裝逼，一對多嘴還這麼欠。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衝過去橫在他們中間：「幾個人欺負一個，要臉嗎？」
李南謙愣住，不知道我從哪裡冒出來的，木訥地喊了句：「蘇然姐。」
gai 溜子嗤笑：
「喲，
還要女生保護，李南謙你挺沒種的。」
「大姐，你是他女朋友啊？不如跟我啊，活多花樣多。」
大姐？是真敢往我逆鱗上跳舞。
我抬腳把人踢翻在地，膝蓋抵在他的胸口：「小小年紀嘴巴這麼臭，我告訴你，你再敢欺負李南謙，我就……」
他以為我要打他，緊緊閉著眼睛，等反應過來時腦袋旁邊的板磚已經碎成了兩半。
到底還是學生，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都不敢上前幫忙。
我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目不斜視帶著李南謙走出巷子，覺得自己很像日漫裡的扛把子學姐，賊帥。
「走了，吃飯。」
直到上車，我才敢卸下偽裝，哭喪著個臉：「嚇S人，嘶，手好痛啊，肯定骨折了。」
那一下不是開玩笑的。
本來隻是想嚇嚇那群人，可氣氛都到那裡了，不幹點驚心動魄的事好像說不過去。
李南謙眼底閃著亮光，把我的手放在嘴下輕輕呼氣：「蘇然姐，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說到做到，一有時間就跑來找我，重的不讓我拿，涼的不讓我喝，吃飯還要喂，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半身不遂了。
他姐看不過去，很嫌棄地說：「到底誰是你姐啊，我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要不讓蘇然當我弟媳算了。」
「你喜不喜歡我弟這款的？」
李南謙專注地看著我，眼神清澈明亮。
我當時也沒想太多，覺得隻是個玩笑而已，笑眯眯咬著汽水吸管，回答道：「我當然最喜歡小謙啦。」
再後來，我出國留學，直到今年才回來。
8
見我想起來了，
李南謙往我懷裡拱了拱，瓮聲瓮氣地說：「姐姐，你不能反悔，反悔的人吞一千根針。」
不可否認，我對他是心動的，不然我不會允許他肆意撩撥我。
可我媽那邊，算了，先試試再說。
但我還是忍不住想逗他：「你這是在跟我表白嗎？」
他愣住，眸光變得熱切起來，朝我狠狠點頭。
「嗯，我喜歡你。」
「自從你那次幫我打架以後，我就心動了，你可能覺得有點膚淺，但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你明明自己害怕得要S，還要裝狠來罩我，很可愛。」
被個弟弟說可愛，有點奇怪。
「我畢業那天就想跟你表白來著，可你突然出國留學，還談戀愛了，我也想過算了，但每次都忍不住打聽，幸好你回來了，還分手了。」
「姐姐，
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李南謙支著身體在等我的回應，神色緊張，生怕我拒絕他。
我捏了下他發燙的耳朵，笑得不懷好意。
「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他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眼角泛著紅，儼然一副要哭的樣子。
都說眼淚是男人最好的嫁妝，這句話果然沒錯。
我一下子就心軟了，連忙哄著：「錯了錯了，逗你的，我們試試。」
聽到我肯定的回復，小狼狗憋不住了，捧著我的臉吻了下來。
急不可耐地尋求親近，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姐姐，我想親你很久了。」
誰不是呢。
9
弟弟的精力果然旺盛，大清早刷個牙都不清靜。
李南謙從背後擁著我，大手還放在腰間慢慢揉捏，
嘴裡碎碎念。
「怎麼這麼細。」
我把嘴裡的泡沫吐出來，對著鏡子輕笑：「喜歡嗎？」
他的耳尖頓時紅了起來，並一點點在蔓延。
「喜歡。」
這麼不經撩，我都還沒做什麼呢。
下午我本來打算和李南謙出去約會的，可我媽突然打來了電話，說出的話更是讓我覺得天打五雷轟。
「然然，回家一趟，你爸出軌了，我要和他離婚。」
李南謙看我面色難堪，關心道：「要我陪你嗎？」
我搖了搖頭，這事他幫不上什麼忙。
等我趕到家，我媽正在飯桌上吃飯。
她比我想象中的平靜太多，跟往常的樣子沒太大差別。
「媽。」
「回來了？一起吃飯。」
我緩了口氣，
輕聲問道：「怎麼回事啊？我爸呢？」
她拿筷子的手輕微顫抖，嘆出口氣，把手機放在我面前。
相冊裡不僅有數十張我爸和別人的親密照，還有小三挑釁的短信。
【管家婆，他都不愛你了還抓著不放，有意思嗎？你除了限制他，還會什麼，我就不一樣了，我能陪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我要是你馬上離婚，彼此放過。】
話裡行間，把我媽批鬥得一文不值。
我媽試圖用手掩蓋痛苦，可眼淚還是從指縫中流出。
平時多強大一人啊，此刻被愛情折磨得脆弱不堪。
「然然，我過不下去了，太累了。」
小時候我也背地裡討厭過我媽，覺得她老管著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強勢還愛嘮叨，相比她，我更樂於和開明的父親溝通。
可後來我發現，
我爸不過打著和我共情的名義，理所當然和媽媽唱反調，從沒有真正為我考慮過。
幸好我醒悟得早，沒有徹底掉進他的蜜糖陷阱。
我握住我媽的手，擦幹她臉上的淚，把我爸出軌的證據全部傳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媽，你女兒養得起你，你長得這麼好看，再找個年輕的不是問題。」
「最近那個男模餐廳不是很火嘛，我出資給你帶個回來怎麼樣。」
我媽被我逗笑，敲了下我的腦袋：「我才不要什麼小年輕，不靠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