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警告你啊，找男朋友別找年紀小的，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心虛地別開了眼，家裡就有個小 4 歲的。
10
好幾天我都沒回去，陪著我媽一起睡，怕她難受孤單。
晚上，李南謙給我發消息。
【姐姐，你多久回來啊，我想你了。】
我回頭看了眼我媽，她睡得挺沉沒有要醒的跡象，起身躲到陽臺打視頻。
李南謙趴在床上，手臂枕在下颌，宛如在等待主人 rua 腦袋的寵物。
「姐姐，你不在家，我都睡不著。」
「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你乖乖等我。」
手機一歪，鏡頭剛好對在他的腰腹上，讓人血脈噴張的腹肌赤裸裸暴露在我面前。
李南謙每次為了引誘我真的是沒有下限，這種不小心為之的橋段都做得出來。
不守男德，撩人的男狐狸精，等我回去收拾他。
「刺啦」陽臺的門開了，我聽見我媽吼道：「大晚上的不睡覺，窩在這幹什麼，和誰打電話呢。」
不管長多大，都逃不了回家被媽吼的宿命。
我猛地把手機扣進懷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和朋友打電話呢，那小妞出國馬上回來了，我囑咐她帶東西呢。」
她狐疑地看著我：「是嗎，你不會背著我交男朋友了吧。」
我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沒……沒啊，我交男朋友肯定跟你說，哈哈，你快去睡吧，我交代完就去睡。」
幸好我媽沒糾結太久，上完廁所又回屋了。
我松了口氣，拿起手機發現李南謙還沒掛，委屈巴巴控訴我：
「姐姐，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這不是為了他考慮嘛，要是我媽態度堅決讓我分手怎麼辦。
我安撫道：「我媽不太能接受姐弟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唔，你放心，阿姨喜歡什麼樣的我都清楚，我一定好好表現。」
當時的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怎麼清楚我媽喜歡哪種女婿。
11
我爸媽離婚的手續辦得挺快，除開財產公證的部分，我爸幾乎淨身出戶，但他不在乎，覺得自己很瀟灑。
「然然，你應該懂爸爸吧，被關了這麼久，我得去尋找自由。」
「嗯，去吧，正好我也給我媽找個靠譜的歸宿。」
他以為不被人管是那麼好受的事嗎，有他受的。
明面上我沒有和他起衝突，背地裡我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收手，他和小三都需要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價。
我先是把所有照片打包發給了爺爺奶奶，一直以來都是我媽照顧他們，孰是孰非他們都分辨。
二老無條件站在我這邊，並且切斷了我爸所有資金補助。
不是喜歡玩嗎，沒有錢可是寸步難行。
然後又從挑釁短信找到小三的電話，裝作珠寶店的銷售：
「您好，蘇先生為您挑選了禮物，但地址沒寫清楚，方便再告訴我一下嗎，稍後會送貨上門。」
她本來挺不耐煩的，一聽有禮物，立馬告訴了我地址。
我擰眉聽完，這餐廳我熟啊，程彥的公司就在附近。
可我沒想到的是，能在這碰上他，而且他還叫小三：「媽。」
他看到我，揚起極為不屑的神態：「你怎麼在這，來求我復合的？」
「呵，蘇然，我以為你很有骨氣呢，
原來和普通女人沒什麼區別。」
我直接忽略他，面帶譏笑地站定在小三面前：「呵，原來愛出軌的基因也會遺傳，出軌兒子，出軌媽。」
程彥怔在原地，問：「你什麼意思，別長著嘴亂說，對長輩放尊重點。」
我把打印的親密照片直接甩在他面前，冷聲道：「夠清楚了嗎？」
一直沒說話的小三摘下墨鏡，神情高傲，絲毫沒有破壞別人家庭的愧疚感。
「你就是蘇勁天的女兒？你爸媽都離婚了，還來打抱不平呢，她自己沒本事怪誰。」
「撲哧，大媽你還真是敢說啊，論長相你沒我媽漂亮，論人品，你連我媽腳趾都夠不上，你除了在族譜上留下出軌笑話還能有什麼，哦，對了，忘了你還有個喜歡出軌的兒子，顯性基因遺傳得挺到位。」
她語塞，揚起手就想打我，但被突然出現的李南謙擋住。
他把我護在懷裡，唇邊掛起氣定神闲的戲謔。
「出軌者開大會嗎？真是一家不出兩類人。」
程彥整張臉布滿陰鬱，不為自己的母親感到羞恥，反而理直氣壯。
「蘇然，你果然和這個小白臉有一腿。」
「這小白臉看著才 20 出頭吧，還沒畢業呢吧，房子車子都沒有，還在你那裡蹭住，嘖嘖嘖，你也真是不挑，什麼都能吃得下。」
我正想懟回去，卻被李南謙攔下。
「哦，我是沒什麼本事，但不巧的是，你現在所站的餐廳是我開的，你工作的寫字樓也是我大學炒股買的，請問你年薪是？」
上大學那會，我就從李羽涵那知道他弟弟很會賺錢，他爸媽也很樂於給他錢投資，但我沒想到他實力這麼強。
他揉揉我的頭，真誠地盯著我。
「姐姐可不要嫌棄我，我能有的隻有這些了。」
嫌棄？我配嗎。
程彥被氣得面目猙獰，但又無可奈何，這就是年薪 20 萬和 200 萬的區別，甚至更多。
有眼力見的餐廳經理趕到，對著母子倆做出驅趕的手勢。
「兩位請。」
在他們即將踏出大門的時候，我出聲叫住：「對了，出軌照片我會打包送給你們的親朋好友，還是雙人份的，請注意查收哦。」
我這句話聲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其中就包括程彥的同事，我想不需要多久就會傳開。
他們既然不覺得丟臉，那我不介意再添把火。
12
這波反擊李南謙給足了我底氣，我整個人神清氣爽，坐在車上哼歌。
趁紅燈的間隙，他握住我的手往唇邊送，
嗓音透著股慵懶。
「我今天表現得這麼好，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啊。」
「什麼獎勵？」
他沒接話，但我很快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獎勵了。
前腳剛到家，我整個人就被面對面抱了起來。
我撞進他氤氲繾綣的眼睛裡，在纏綿的夜色裡泛著水光。
他把我放在玄關的桌子上，雙手撐在兩邊，俯身輕啄我的鼻尖。
如果說上次還是不經世事的小屁孩，這次絕對是有備而來。
我不肯被拿捏，抵在他的胸前喘氣。
半晌，他無奈輕笑，湊到我耳邊，氣音掃過我的耳廓。
「姐姐，聽話。」
靠！這三年他到底都學了什麼啊。
13
情人節那天我倆沒出去湊熱鬧，打算去超市買點牛排回去弄晚餐，
也挺有氛圍的。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我倆牽著手還沒邁出小區大門，就看到剛從國外玩回來的母上大人迎面走來。
她的臉色以極快的速度變化，眼風掃過十指緊扣的手，然後朝李南謙露出笑容。
「小謙，你怎麼在這，好久都沒來看阿姨了。」
我差點驚掉下巴，這倆人怎麼認識的，從沒聽她說過啊。
李南謙自然接過我媽手裡的東西，順從地說：「阿姨好，我也才放假沒多久，正準備找時間去看您呢，要不就今天吧，給您露幾手？」
他倆大步向前走，留下風中凌亂的我，看我媽剛才的表情，我完蛋了。
情人節變成女婿見面，很精彩。
趁著李南謙在廚房忙，我媽喝了口茶，用眼神瞥我。
「坦白吧，多久好上的。
」
我跪在地毯上，討好的去捶她的腿。
「才確定關系就被你撞個正著，我也不是故意瞞你的，這不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嘛。」
她揪住我的耳朵，又不敢大聲說話，沉著聲音罵道：「S丫頭，他比你小這麼多，你也下得去手，有沒有提醒過你別找小的。」
我疼得龇牙咧嘴，從她手裡奪過自己的耳朵。
「他很靠譜，你相信我，這小子暗戀我好久，咱也不能不給機會是吧。」
我媽瞪我一眼，不慌不忙地說：「我當然知道。」
這她也知道？料事如神啊。
原來我出國以後，李南謙來我家找過我，碰巧遇到我媽生病暈倒。
那段時間我爸和朋友跑到非洲看大象，沒人照顧她，機會就這樣落在了李南謙頭上。
他不僅給我媽介紹好的醫生，
周末還會帶我媽去喝茶，把我媽哄得一愣一愣的。
他背地裡居然做了這麼多事,我媽生病的事從沒有告訴過我。
幸好有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媽語出驚人：「要不是他話裡話外打聽你的事情,我都以為他是衝我來的。」
去國外玩了一趟，我都快跟不上她前衛的畫風了。
「你不反對我們啊？」
我媽順了順我的頭發，跟小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
「因為自己感情的不順利，讓我確實對姐弟戀有偏見,但你媽我也不是個軸的,對事不對人,小謙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能照顧好你。」
我眼眶微紅，心裡湧起股說不出的柔軟。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14
送走我媽以後，我跨坐在李南謙腿上,捏著他的臉頰肉。
「你從哪得來我家地址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說老實話,今晚睡書房。」
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笑眯眯說道：「我姐給的，她說拿下丈母娘,你也跑不掉。」
我咽了下口水,「什麼意思,她從頭到尾都知道？」
怪不得在國外的時候她有意無意提起她弟，聽到我分手後連夜把這臭小子打包往我這塞，原來這倆早就通氣了。
「她很早就知道了,但那時候你在談戀愛，我不敢打擾，後來你分手,她很支持我追你，還說……很期待你叫她姐的樣子。」
靠！她想得倒挺美。
李南謙撩了下我耳邊的發絲,指尖劃過面頰,若有若無的涼，卻讓我臉燙起來。
「幸好,姐姐也喜歡我。」
頃刻間,情緒被徹底吞噬。
想想是什麼時候開始心動的呢。
起初也許是見色起意,覺得小屁孩身材真好,不看白不看。
真正動心是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工作久了會有人過來提醒我休息，順帶全方位按摩服務。
生氣了也不忘給我做好吃的早飯。
雖然時不時愛耍些小心機，但都是為了博得我的關注。
愛意就像是他織起的網,我很樂意在裡面生根發芽。
15
李南謙畢業那天迫不及待拉著我去民政局領證。
美曰其名，拿到紅本本才安心。
沒隔半年,我就穿上了婚紗。
場地、伴手禮、邀請函、司儀等等都是他一手操辦,各種繁瑣的細節他不厭其煩地反復確認。
婚禮當晚。
李南謙喝得有點多,
酒意入眸潋滟迷離,支著下巴看我換衣服。
我被他盯得不自在，走過去蒙住他的眼睛。
「好看嗎？」
他嘴角漾起弧度，輕輕一拉就把我抱坐在懷裡,大手撫在我的腰上，幫我緩解一天的勞累。
「好看，姐姐最好看了。」
李南謙對這個稱呼好像情有獨鍾,每次叫的時候都愛勾著尾音，撩人又讓人心悸。
我彎起眼眸，湊在他耳邊：「還有更好看的。」
-完-
